陈野没有立刻动。
屏幕上的蓝光还亮着。
【检测到可用升级相关物品。】
【类型:简易改装图纸。】
【用途:低级防撞架结构参考。】
【位置:马记汽修铺办公室内。】
办公室里,刮擦声还在继续。
沙。
沙。
沙。
像一只干枯的手,正贴着门缝慢慢摸索。
刘强盯着那扇刚被他们封死的门,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半块铁皮。
“你不会真想进去吧?”
陈野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刘强立刻摇头。
“我觉得不行。”
陈野点头。
“那你终于有一次判断对了。”
刘强:“……”
罗秀抱着布包,低声问:“那图纸……很重要?”
陈野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向中控屏。
“没有图纸,车还能不能开?”
蓝光微微闪烁。
【可以。】
“没有图纸,今晚会不会死?”
【不会直接导致死亡。】
“有图纸呢?”
【可提高房车LV1阶段外置防护改造效率。】
【可减少低级防撞架试错成本。】
【可降低改装失败导致车体耐久下降的风险。】
陈野听明白了。
不是必需品。
但有用。
尤其是对现在这辆“从极差变较差”的破房车来说,有用的东西,不能轻易放弃。
刘强听不见系统完整内容,只看见陈野对着屏幕沉默,忍不住问:“它说啥?”
陈野说:“有图纸,车能更抗撞。”
刘强立刻不说话了。
这句话比什么解释都实在。
现在他们都靠这辆车挡风、挡人、挡感染者。
车更结实,所有人活到天亮的可能就更大。
小满站在车门旁,眼睛看着办公室方向。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我见过那叠纸。”
陈野转头看她。
“在哪?”
小满抿了抿嘴,像是在回忆。
“下午我们躲进去的时候,马师傅拿东西堵门。我看见办公室左边墙上有个透明文件袋,里面夹着几张画了线的纸。”
她伸手比了一下高度。
“大概这么高。”
陈野顺着她比的位置看过去。
办公室门左侧。
如果小满记得没错,那图纸应该不在抽屉里,也不在柜子里,而是挂在墙上的文件袋里。
这就还有办法。
只要东西不是锁在柜子里,就未必要进去拿。
刘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满。
“你俩别这么看,我有点慌。”
陈野没理他。
他走到汽修铺后院,从材料堆里挑了几样东西。
一根旧雨刷骨架。
一截刹车线。
半卷电工胶布。
一根细铁丝。
还有一个掉了把手的检查镜。
检查镜是汽修铺常用的东西,镜片不大,装在可弯折的金属杆末端,平时用来看发动机舱里面不好观察的位置。
马叔以前骂过陈野,说他修车只会低头瞎摸,不知道拿镜子看。
现在这玩意派上了用场。
陈野把检查镜擦了擦,又用电工胶布把它固定到雨刷骨架上。
刘强在旁边看得皱眉。
“你这是干什么?”
“看路。”
“办公室里哪来的路?”
陈野说:“手伸进去,也得知道往哪伸。”
小满眼睛慢慢亮起来。
“你不打算开门?”
“门刚封上就开。”陈野头也没抬,“是嫌刚才干的活太多余?”
刘强终于松了口气。
“那还行。”
陈野把细铁丝弯成一个小钩,绑在另一根雨刷骨架前端。绑完之后,他试着往墙边一勾。
钩子能挂住东西,但不算稳。
小满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
“这里要反着弯。”
陈野把铁丝递给她。
小满用螺丝刀顶住铁丝,慢慢弯出一个小小的回扣。
她力气不大,但手很稳。
弯完之后,钩子前端变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细小倒钩。
“这样挂文件袋的时候,不容易滑。”她说。
陈野接过来看了看。
确实比刚才好。
“小满。”
“嗯?”
“你这个脑子,挺适合活到明天。”
小满愣了一下。
这话不像夸人。
但她还是低头笑了笑。
“谢谢。”
刘强在旁边嘀咕:“夸人都跟验货似的。”
陈野看他。
“你也挺适合搬轮胎。”
刘强:“……”
罗秀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几个人准备好工具后,重新靠近办公室门。
办公室里的刮擦声停了。
这比继续响更麻烦。
响,至少知道里面的东西在干什么。
不响,就说明它可能正在听。
或者等。
陈野站在门侧,低声道:“先不动门。”
刘强压着声音问:“那从哪儿伸进去?”
陈野抬头看向办公室门上方那块小玻璃窗。
玻璃窗刚才被他们用橡胶垫和薄钢板封住了。
封得很丑。
但不是完全封死。
最上方留了一点缝,是为了观察,也是为了防止里面撞玻璃时碎片直接飞出来。
陈野指了指那条缝。
“从上面。”
刘强抬头看了一眼,脸更皱了。
“这么窄?”
“够镜子进去。”
“不够手进去。”
“所以用钩子。”
刘强看着他手里的雨刷骨架和细铁钩,表情复杂。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
陈野说:“穷人的工具箱里,什么都得能凑合用。”
刘强不说话了。
陈野把检查镜慢慢从玻璃窗上方的缝里伸进去。
动作很慢。
镜杆一点点穿过缝隙。
办公室里黑得很。
他没有开强光,只让罗秀拿着手电贴着镜面斜照。
光太亮,会刺激里面的东西。
光太暗,又什么都看不见。
镜子里的画面晃了几下,先照到翻倒的椅子,又照到散落在地上的纸杯和半包烟。
再往里,能看到办公桌一角。
桌子已经被推歪了,上面东西掉了一地。
陈野调整角度。
镜面慢慢扫向左侧墙。
果然,墙上有一个透明文件袋。
里面夹着几张折过的图纸。
文件袋上还用黑笔写了几个字。
【小货车低速防撞架】
陈野眯了眯眼。
找到了。
就在这时,镜面里忽然映出一张脸。
灰白。
扭曲。
半张脸贴着门后的阴影,眼睛浑浊,嘴角挂着黑红色的血。
罗秀手一抖,手电光差点晃出去。
刘强差点骂出声,被陈野抬手按住。
“别出声。”
镜子里的马叔没有发现镜子。
它站在门后靠右的位置,身体微微摇晃,手还在摸门板。
指尖慢慢往上。
又慢慢往下。
像是在找那个它曾经无数次按下去的门把手。
可把手已经被钢片压住了。
它找不到。
于是更焦躁。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嗬声。
陈野缓慢把检查镜收回来。
刘强压着气问:“看见了?”
“看见了。”
“东西在哪?”
“左墙文件袋。”
“那东西呢?”
陈野看向办公室门。
“门右边。”
刘强脸色一垮。
“那不正好挡着吗?”
陈野说:“所以先让它离门远点。”
罗秀立刻问:“怎么让?”
陈野看向地上散落的螺丝。
“声音。”
小满很快明白了。
“它现在会追门边声音。如果声音出现在办公室里面更远的地方,它可能会过去。”
“可能?”
陈野点头。
“可能。”
刘强低声骂:“又是可能。”
陈野看他。
“你也可以进去请它过去。”
刘强立刻闭嘴。
陈野从地上捡了三颗螺母,又找了一截细刹车线。把螺母绑在线头上,像做了个很简陋的坠子。
他把线从玻璃窗上方那条缝慢慢伸进去。
螺母垂在半空。
办公室里的马叔似乎听见了动静,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住呼吸。
陈野手腕稳得很。
他没有立刻甩出去。
等门后的低吼声稍微低下去,他才轻轻一抖手腕。
螺母被甩向办公室右后方。
当。
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螺母碰到铁皮柜,又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办公室里的马叔猛地转身。
咚!
它撞开地上的椅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扑过去。
陈野立刻收线。
“现在。”
他把钩子递进去。
小满站在旁边,眼睛死死盯着镜子。
陈野一手控制检查镜,一手慢慢移动铁钩。
这个动作很别扭。
像隔着一层黑暗钓鱼。
钩子第一次碰到文件袋,滑开了。
第二次勾住了旁边一张日历。
陈野往外一拉。
日历哗啦掉了半边。
办公室里的马叔被声音惊动,猛地回头。
刘强脸色都青了。
“快点快点快点……”
陈野没说话。
越急越错。
他把铁钩慢慢抬高,第三次朝透明文件袋边缘伸过去。
小满忽然低声道:“不是那里。”
陈野手停住。
“哪?”
“左上角。”
小满盯着镜面。
“文件袋下面有夹子,硬拉会掉不下来。左上角是挂孔,钩那里。”
陈野微微调整角度。
铁钩慢慢移到文件袋左上角。
这一次,倒钩挂住了。
陈野轻轻拉了一下。
文件袋动了。
没有掉。
墙上的图钉卡得很死。
办公室里的马叔正在往门边回来。
脚步拖过地面,发出沙哑的摩擦声。
罗秀手心里全是汗,手电光都开始微微发抖。
陈野低声说:“稳住。”
罗秀咬着牙,把手电压稳。
小满盯着文件袋,忽然说:“往上抬一点,再往右拽。图钉是斜的。”
陈野照做。
铁钩往上抬。
文件袋被带起一点。
再往右轻轻一拽。
啪。
图钉松了。
文件袋从墙上落下来,被铁钩挂着晃了一下。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的马叔猛地扑回门边。
砰!
门被撞得狠狠一震。
刘强吓得差点后退。
陈野咬住牙,没有松手。
铁钩挂着文件袋,正卡在门上方的玻璃缝附近。
小满急声说:“别硬拉!会卡住!”
陈野问:“怎么走?”
“往下放一点,让它顺着橡胶垫滑出来。”
陈野把手腕往下一压。
文件袋边角被卡了一下。
门后那东西似乎听见了纸袋摩擦的声音,猛地伸手往上抓。
一只灰白的手从玻璃窗后面扫过。
隔着他们封上的薄钢板和橡胶垫,发出嘭的一声。
罗秀脸色惨白。
刘强骂了一句:“它手真能伸上来!”
陈野声音很低。
“拉住门。”
刘强立刻用撬棍顶住工具柜。
陈野继续往下压钩子。
文件袋终于顺着缝隙滑出来一半。
小满上前半步,伸手想接。
罗秀一把拉住她。
“别靠太近!”
陈野没有让小满去拿。
他左手一转,把文件袋往外一挑。
啪嗒。
文件袋掉在地上。
刘强立刻用脚勾了回来,像捞命一样把它踢到陈野脚边。
办公室里,那东西疯狂撞门。
砰!
砰!
砰!
工具柜被撞得震动。
防盗链绷得死紧,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声。
陈野捡起文件袋,低声道:“退。”
几个人立刻往后院退。
没有人回头多看。
一直退到房车旁边,办公室里的撞击声才稍微变闷。
刘强扶着墙,狠狠喘了两口气。
“拿到了?”
陈野打开文件袋。
里面一共有四张纸。
第一张是手绘结构草图,线条歪歪扭扭,但关键位置标得很清楚:前杠支撑点、侧向缓冲梁、焊接角度、螺栓孔位。
第二张是材料清单。
角铁、钢管、螺栓、橡胶垫、缓冲弹簧、旧轮胎切片。
第三张是马叔自己写的注意事项。
【别焊死,低速撞击要能卸力。】
【别光图硬,太硬伤车架。】
【小货车能用,房车不一定,重量要重算。】
第四张上面只有几行字。
像是马叔随手写的。
【陈野那小子以前说房车也能做。】
【有空让他试试。】
陈野手指停住。
后院里安静了一下。
刘强也看见了那行字,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罗秀低声说:“马师傅原来还记着你。”
陈野没说话。
他看着那几行字,过了几秒,才把纸重新叠好。
“嘴上骂得凶。”
他声音很平。
“记账倒是挺清楚。”
没人笑。
但这句话让那点沉重稍微落到了能承受的位置。
陈野把图纸放进房车最里面的抽屉。
中控屏随即亮起。
【简易改装图纸已获取。】
【低级防撞架结构参考录入中……】
【录入完成。】
【解锁临时方案:简易低速防撞架。】
【所需材料:角铁、钢管、螺栓、橡胶垫、焊接工具或替代固定方案。】
【当前材料满足度:43%。】
【提示:若由机械类成员协助,改装效率可提升。】
蓝光映在小满脸上。
她看着屏幕,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陈野注意到了。
但他没有立刻把她往队伍里拉。
一个人有用,不代表这个人就该立刻上车。
更不代表他能负责她的命。
规矩刚立,不能自己先破。
刘强看着屏幕,忍不住问:“材料还不够?”
陈野点头。
“不够。”
“那刚才不是白冒险?”
陈野把图纸抽屉关上。
“不白。”
他看向房车前杠。
“以前是瞎改。现在知道往哪改。”
小满忽然说:“角铁后院有。”
几个人都看向她。
小满指了指汽修铺后场左边。
“面包车旁边那堆废料下面,我看见两根。锈了,但能用。钢管可能在洗车棚后面。”
刘强目瞪口呆。
“你什么时候看的?”
小满说:“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
刘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野看向小满。
“你记东西很快。”
小满低下头。
“我爸说,干活先记东西在哪,不然忙起来会找不到。”
陈野点点头。
“你爸说得对。”
小满没说话。
但她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罗秀看着她,眼神软了些。
这孩子从出事到现在,几乎一直绷着。
直到刚才,才像是真正被人承认了一点价值。
不是“别哭”。
不是“听话”。
而是——
你能帮忙。
这在末世里,比安慰更有用。
陈野看了眼时间。
晚上九点三十七。
距离天亮还早。
他原本准备让所有人休息一会儿,但拿到图纸后,情况变了。
车能多结实一点,就多一分退路。
不过现在不能大动静施工。
焊接更不可能。
火光、声音、气味,都会引东西过来。
只能做无火花、低噪音的预处理。
陈野说:“不做完整防撞架。”
刘强愣住:“又不做?”
“现在做不了。”
陈野指了指外面。
“没焊机,不能敲太响,也不能开大灯。今晚只做准备。”
他开始分工。
“刘强,跟我去后院,把角铁和钢管找出来。动作轻。”
“罗秀,继续守布包和后门,顺便把螺丝分类。”
“小满,你看图纸,把能用的材料先记下来。别上手搬重的。”
小满点头。
刘强这次没有反驳。
也许是刚才办公室那一出把他吓够了,也许是他终于发现,陈野安排的活虽然烦,但真能让人活久一点。
两人去后院翻材料。
夜风从院墙外钻进来,带着血腥味和雨后的潮味。
后院原本乱七八糟的废料堆,在小满记忆里像被标了位置。
她说左边,果然有角铁。
她说洗车棚后面,果然有钢管。
陈野和刘强尽量不拖拽,能抬就抬,不能抬就用布垫着慢慢挪。
十几分钟后,房车旁边多了两根锈角铁、一截钢管、几块旧橡胶垫,还有半盒不同型号的螺栓。
系统给出提示。
【简易低速防撞架材料满足度:43% → 61%。】
【可进行预装配。】
【建议:暂不进行高噪音施工。】
陈野看着那行字。
“这回建议得像话。”
【本系统一直像话。】
陈野懒得争。
小满蹲在图纸旁边,用手指顺着马叔画的线一点点看。
“这里不能直接固定在车壳上。”她说,“要接到下面的支撑点,不然撞一下,车皮先烂。”
陈野蹲到她旁边。
“支撑点在哪?”
小满看了一眼房车底部,又看了看图纸。
“要钻下去看。”
陈野把手电递给她。
“你照,我看。”
小满接过手电。
她没有靠太近,只把光稳稳打在车底。
陈野趴下去看底盘。
房车底盘老旧,有不少锈点,但主要支撑梁还在。前杠下面有两个可以临时借力的位置,只是螺孔不对,需要重新打孔或者用抱箍替代。
他把情况说了一遍。
小满很快道:“先别打孔。”
“理由?”
“打孔声音大,而且会伤梁。先用抱箍和橡胶垫做临时固定。明天找地方再加固。”
陈野看着她。
这孩子不是只会看零件。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时候不该做。
这一点比会拧螺丝更重要。
“行。”
陈野说:“今晚先做抱箍方案。”
系统屏幕亮起。
【检测到合理替代方案。】
【临时改装方案更新:低噪音预装配。】
【预计防护提升:有限。】
【预计逃生成功率:小幅提高。】
刘强蹲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
“你俩说话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陈野把一截钢管推给他。
“听不懂没事,扶住。”
刘强:“……”
几个人开始预装配。
陈野负责固定角铁位置。
刘强负责扶钢管和递螺栓。
小满负责看图纸和判断受力方向。
罗秀在旁边把螺丝螺帽按大小分成几堆。
煤球则趴在车顶,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像监工。
陈野抬头看它。
“你要是没事,可以去看着排水沟。”
煤球不动。
系统亮起。
【侦查单位当前状态:消极监工。】
陈野:“……”
小满低头笑了一下。
刘强抬头看猫,认真道:“你监工能分肉干吗?”
煤球尾巴敲了两下车顶。
刘强惊了。
“它是不是听懂了?”
陈野说:“它只听懂吃。”
罗秀笑着把一颗螺帽放进盒子。
这点笑声很轻。
但后院里的气氛又松了一点。
他们没有彻底脱险。
办公室里还关着变异的马叔。
外面还有感染者。
抢资源的人也可能回来。
可至少这一刻,几个人围着一辆破房车,借着一点微弱的光,把废铁、旧螺丝、破橡胶垫一点点拼成能保护他们的东西。
这比干等天亮强。
也比各自发抖强。
半小时后,简易低速防撞架的预装配终于完成。
说是防撞架,其实更像一块丑陋的外置骨架。
两根角铁斜撑在房车前部下方,一截钢管横在外侧,橡胶垫夹在中间,用抱箍和螺栓临时固定。
不漂亮。
不标准。
甚至有点歪。
但陈野用力晃了晃,没散。
刘强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以前还觉得修车就是拧拧螺丝。”
陈野看他。
“现在呢?”
刘强喘着气。
“现在觉得螺丝挺多。”
陈野点头。
“进步了。”
刘强翻了个白眼。
系统屏幕亮起。
【简易低速防撞架:预装配完成。】
【车体临时防护提升。】
【耐久修正:49/100 → 56/100。】
【防御评价:较差。】
【备注:虽然外观丑陋,但求生不挑审美。】
陈野看着“较差”两个字没变,沉默了一下。
“忙半天还是较差?”
【较差区间较宽。】
刘强忍不住问:“它又说啥?”
陈野把扳手放下。
“说你审美不行。”
刘强:“?”
小满终于笑出了声。
声音很轻,却比前几次都自然。
陈野看了她一眼,没有点破。
就在这时,煤球忽然从车顶站了起来。
它耳朵朝着后巷方向竖起,尾巴慢慢压低。
后院里的笑意瞬间没了。
陈野抬手。
所有人立刻安静。
这就是规矩的好处。
不用解释第二遍。
几秒后,后巷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不是感染者那种拖沓声。
是人。
脚步很轻。
像是刻意压着。
刘强握紧撬棍,脸色沉下来。
“那伙人回来了?”
陈野没有回答。
他关掉房车屏幕,只留下最低的车内弱光。
后院重新暗下来。
脚步声在排水沟外停住。
有人压低声音说:“三哥说了,那辆房车肯定还在。”
另一个人低声回:“这次别从后沟钻,刚才那地方有坑。”
陈野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
活到明天的人才有资格记仇。
可惜,他们还没等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