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对着2号道:“你等会儿趁着送饭的时候,跟沈明远接触接触,也告诉他好好在房间里看书待着,别胡思乱想。”
2号点点头。
赵营长在旁边听到这话,问了一句:“你们认识沈明远?”
2号点点头,“认识。他是我一个朋友的家里人。”
赵营长把这事在心里过了一下,随即说:“上面也是这么交代的,叫我们一定要保护好杜教授、杜琴和沈明远,不能让他们出事。”
2号把值班室门口的位置看了一眼,“在这里再派两个人,轮流守着。进出的人都要对证件,送饭的也要固定在两个人身上,不要换。”
赵营长点点头,转身叫了两个人过来,把守门的任务交代下去。
几个人从值班室出来,沿着通道往下面走了一层,把中间的实验室和办公室看了一遍,又下到最下面一层,在科研人员住的那排房间外面走了一趟。
通道口都看过了,有的通道口通到地面的通风井,有的通到外面的排水沟,有的只是死胡同。
2号把每一处通道口的位置都记在纸上,标出哪些需要封,哪些需要加岗。
等把地下转完了,几个人回到最上面那层,进了办公室。
2号和3号在桌边坐下来,把基地的布局图摊在桌面上。
2号低着头,手指从入口的位置顺着通道往里画,画到通讯室和库房那一带停了一下,“这几个位置最要紧,通讯室、库房、通道口,原来保卫的人对这几处最熟,要重点看。”
3号站在他旁边,看了一阵,忽然压低声音:“你说1号出任务,是不是和这里有关?”
2号的手指在入口的位置上点了一下,“差不多吧。1号应该是在追资料。”
“我刚刚看着,我都觉得从这里泄露出去,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们布局很久了。”
2号笑了一下,“肯定啦。你看孙德胜的档案没有?”
3号把桌上的档案拿起来,“还没注意。”
他翻开档案,一页一页往下看,“孙德胜,原来是总参二部推荐来的,才调来没多久。上面写着他在总参二部待过几年,后来调到西北军区,待了不到一年,又调到这里来。档案里还写着他跟沈明远有过接触,也跟杜教授另一个学生周强接触过。”
2号把档案接过去看了一眼,“周强是谁?”
赵营长在旁边接话,“周强是杜教授带的学生,跟着杜教授做了几年研究了,这次也在隔离审查的名单里,跟杜教授那两个吵着要出来的学生不是一批,在另一间屋子里关着。”
2号把档案放下来,“周强和孙德胜接触过,杜教授那两个学生也在闹,这三个人得分开问,不能让他们凑在一块儿。”
3号把档案重新拿过去翻了一遍,“孙德胜的档案上写着,他来基地之后,跟周强一起吃过几次饭,时间都在晚上,地点在基地外面的镇上。档案上没有写是谁安排的。”
2号在布局图上把基地外面的镇子位置标了一下,“这个镇子离基地不远,进出方便,镇上可能有他们的人。回头查一查这个镇子上最近几个月有没有生人常住,有没有人经常跟基地里的人来往。”
赵营长应了一声,把这一点记下来。
2号又把孙德胜的档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上面的签字和公章,“这份档案是总参二部出的,推荐人那一栏签的是谁?”
赵营长凑过去看了一眼,“签的是刘成。”
2号和3号对看了一眼。
3号把档案合上,“刘成,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2号把档案放下来,“先别管在哪里听过。把孙德胜再审一遍,问他跟周强吃饭是谁安排的,饭桌上都说了什么,有没有往外递过东西。另外,把周强也单独提出来问,问他跟孙德胜是怎么认识的,孙德胜问过他什么,他有没有跟孙德胜说过杜教授研究上的事。”
赵营长把这几条都记下来,转身出去安排了。
晚饭的时候,2号端着饭盒走到关着沈明远的那间屋子门口,推门进去。
屋里亮着灯,沈明远坐在桌子后面看书,听见门响抬了下头,看了一眼饭盒,又把头低下去继续看书。
2号把饭盒放在桌上,没有马上走,在桌边站了一会儿。
沈明远觉得有些不对,又抬起头来,灯光照在2号脸上。
他愣了一下,站起来,“是你?你怎么在这儿?我妹妹呢?”
2号反手把门带上,在桌边坐下来,“这里现在由我接手调查资料泄露的事。1号没来,她有别的任务。”
沈明远脸上那点意外很快被失望盖过去了,坐回椅子上,把书合上,“她又出去了。”
2号把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吃饭,吃完再说。”
沈明远拿起筷子,低头吃饭,吃得比平时快,没一会儿就把饭盒里的饭菜吃完了。
他把饭盒放在一旁,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2号看着他,“最近怎么样?”
沈明远把搪瓷缸放下来,“还行。每天看看书,难得有时间能静下来学点东西。”
2号点了点头,“多看书是好事。资料泄露的事,你怎么看?”
沈明远想了想,“那几天组里快出结果了,大家都在加班。老师也是,我们都在实验室里盯着最后的实验数据。忙了一个多星期,结果出来了,跟之前的数据差不多,是真的。组里的人都累得不行,困了就在实验桌上趴一会儿。老师让我们回去休息一天,休息好了再写报告。师兄他们先走了,我和杜琴陪着老师整理资料,整理完老师把资料锁进他办公室的柜子里,我和杜琴在外面等着,老师出来又把办公室门锁上,两把钥匙揣进上衣左边口袋里。”
2号问:“那天晚上最后就你们三个人一起出来的?”
沈明远点头,“对。出来后杜琴扶着老师回他的房间,我们也回了自己的房间。第二天中午我和杜琴才起来,那时候基地已经乱了。老师晚上睡不着,第二天早上五点就去办公室,打开柜子,发现资料被人动过。他去找孙德胜,说资料泄露了,孙德胜不当回事,老师说了好几次,孙德胜都说是老师自己记错了。老师没办法,直接去通讯室打了电话。没多久,孙德胜就把我们都关起来了。”
2号听完,把沈明远说的在脑中过了一遍,“老师锁门的时候,你看见他把钥匙放进口袋,是左边上衣口袋?”
“对,他平时放钥匙都放那边。”
“那天晚上回房间之后,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沈明远摇了摇头,“没有。那几天太累了,回去就睡着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2号把搪瓷缸往他那边推了推,“周强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沈明远想了想,“周强是老师带的学生,比我早两年进组,平时话不多,做事挺认真的。孙德胜调来之后,跟他走得比较近,有时候晚上一起出去吃饭,有时候在基地里碰见了也站在一块儿说几句。”
“他们聊什么你知道吗?”
“不清楚。有时候在走廊里碰见他们说话,看见我过去就散了。”
2号站起来,“你把这些事再从头到尾想一遍,想起什么就跟看门的人说一声。这几天你在屋里好好看书,饭菜会按时送来,别的事你不用管。”
沈明远点了点头,把搪瓷缸端起来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