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里,杨教官和周教官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最近收到的几份电文。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屋里开着灯,台灯的光打在纸面上,把电文上的字照得清清楚楚。
周教官把其中一份电文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又放下来,靠在椅背上。
“1号这次出去,把李弥本部那些营地都弄害怕了。”
周教官把电文推到桌子中间,“你看这几份,他们自己先乱了。”
杨教官把电文拿起来看了一眼,放回桌上,“是啊。这些残留一直在边境妄想作乱,隔三差五往境内渗透,搞情报、运物资、拉人。我们之前也派过人下去摸,摸到一半就被他们发现了,损失了好几个。1号这次出去,一个人把他们的营地、库房、补给站一个接一个地端,连石寨那种情报中心都给她炸了。李弥本部那边现在应该已经坐不住了。”
周教官把电文按在桌上,“那1号什么时候回来?”
杨教官靠在椅背上,“她想回来了自然就回来了。”
周教官想了想,“看来她还是想把大本营炸了再回来。”
杨教官笑了一下,“这丫头。人狠话不多。出去就是一个炸弹。”
周教官也笑了一下,把桌上的电文收起来,夹进档案袋里,“她出去这么久,中间就发回来那么几封电文,一封比一封短。第一封还说境外两条线已除,源头李弥本部,下一步会去处理,后面那几封就剩几个字了,一切顺利、继续推进、准备收尾。要不是境外那边报回来的情况对得上,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在那边闲着。”
杨教官把桌上那杯凉了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她不是闲着的人。你忘了她之前在西南那趟,一个人把赵家那条线连根拔了,回来之后连个报告都没写全,还是我从刘局那边要的材料才把经过拼出来。这回出去也一样,她只管做事,报告的事能省就省。”
周教官把档案袋放进柜子里,锁好,转过身来,“李弥本部那边现在还剩几个点?”
杨教官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地图,在桌上铺开。地图上标着边境那一带的地形,几个据点用铅笔圈了出来。
他指着地图上靠西面的一个圈,“这个是大本营,李弥本部最大的一个点,建在河岸上,围墙高,岗楼多,守得比之前那几个都严。”
他又指了指旁边几个小一点的圈,“这几个是还在运转的据点,东面一个、北面一个、南面一个,加上西面那个刚被炸过的,人手都不够,互相之间还在猜是谁走漏了消息。”
周教官把地图看了一遍,“她要是把大本营也炸了,李弥本部这条线就算彻底断了。”
杨教官把地图折起来,“炸不炸得掉,得看她怎么打。大本营不比之前那些点,守得严,人又多,她一个人进去不容易。不过她既然留在那边没走,说明她心里有数。”
周教官把桌上的电文都收进档案袋里,“那我们这边怎么回?”
杨教官把水杯放下,“先不回。她那边没要指示,说明她自己在按计划走。我们这边等着就行。她要是把大本营炸了,回来之后我们再听她细说。要是中间出了什么事,她会发报回来的。”
周教官点了点头,把档案袋放进柜子里,锁好。
两个人又坐了一阵,把最近收到的几份电文重新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关灯出了办公室。
沈星晚在大本营附近的山里蹲了几天,大花每天飞出去几趟,把营地周围的动静报回来。
营地的围墙比之前炸过的几个都高,墙头上的铁丝网更密,四角的岗楼也更高,围墙外面的巡逻道上,一组人从南面绕过来,走到谷口附近停了一下,又绕回去。
她把营地的布局看了一遍,把围墙、岗楼、巡逻道和从山脊线到林子外侧的几条路线在图上标了一下。
大花从空中落下来,站在她肩膀旁边的树枝上,“仙女,营地里今天门口的岗哨比前几天又少了一些,围墙外面的巡逻道上走的人也少了。晚上探照灯转的节奏比之前慢,有几处暗哨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但明面上的哨位又撤了两个。”
沈星晚把望远镜收起来,“他们还在等我们动手。”
大花在她肩头换了一下脚,“那我们怎么办?”
沈星晚把地图折好收起来,“再等几天。看他们能撑多久。”
她带着大黄和大花从山脊线上退回去,在北侧那几座山里又转了两天。
白天翻山采药,晚上找背风的石洞歇脚。
第三天傍晚,大花从营地方向飞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营地里今天下午有人在搬东西,搬的是几只木箱,装上门口那辆卡车。那辆车装完之后没有走,停在原处。围墙外面的林子里今天加了一组人,从东面过来的那条路上也加了哨,岔口那边现在有两组人轮着守。”
沈星晚把手里那把草药收进布袋,蹲下来把布袋口扎紧,“他们又加人了。”
大花点了点头,“对。明面上的哨位减了,暗哨又加了一倍,林子里那几组人换班的时间也比之前短。”
沈星晚把布袋背好,在岩石后面坐下来,把地图在膝盖上摊开,把营地周围几处哨位重新标了一下。
本部的领头的把各点的守备减一半,做出人手不够的样子,暗哨加一倍,是想让她觉得他们撑不住了,引她动手。
她要是从明面上进去,正好撞进暗哨的网里。
她对着蹲在脚边的大黄和落在肩头的大花说:“他们想让我们觉得他们撑不住了。我们不急,再等几天,看他们布的是什么网。”
大黄和大花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