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指挥把那份材料单独放在桌角，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一阵，回到桌边坐下来，拿起笔，起草了一份电报。
电文不长，把那个武装被灭的年份、地点和经过，那个独子逃跑的路线和年龄，以及他从小会用枪、熟悉山里地形的特点都写在上面。
他最后加了一句：“所有据点、所有卡点、所有搜山队伍，注意此人，见到即抓，不要让他再跑。年龄二十二，中等个头，本地口音，左手虎口有旧伤，可能随身携带短枪和刀。”
他把电报纸交给报务员，发到所有还在运转的据点上。
电报发到南面营地的时候，新到的管事把电报纸看了一遍，递给旁边的参谋，“本部查出来一个人，是本地那股武装头领的独子，五年前跑了，现在二十二，会用枪，熟悉山里地形。本部让各点注意。”
参谋把电报纸收起来，夹进档案袋里。
电报发到东面和北面几个点，各管事的反应不一样。
东面的管事把电报纸看了一遍，对着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五年前的旧账，现在才想起来查。这人要是还在这一带，早该露面了。”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把电报纸收起来。
北面的朴管事收到电报的时候，正在院子里看人修围墙。
他把电报纸看了一遍，递给旁边的人，“本部查出来一个人，是本地一个被灭了的武装头领的独子，五年前跑了，现在二十二，会用枪。让各点注意。”
旁边的人把电报纸收起来，转身去安排了。
电报发到西面营地的时候，金管事正在看人修围墙。
报务员把电报纸送过来，他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电报纸攥在手里，转身朝营地里面走。
柳元章到西面营地的时候，金管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个人没有多寒暄，柳元章把公文包里的地图和记录本拿出来，在平房门口那张桌上摊开，把西面旧道、林子和几个卡点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
金管事站在旁边，把刚收到的电报递过去，“本部查出来一个人。”
柳元章接过去看了一遍，把电报纸放在桌上，拿起铅笔在地图上把那个武装被灭的寨子位置圈了一下，又把从寨子到西面旧道、从西面旧道到南面营地这一段路在图上连起来。
他把铅笔搁在桌上，“五年前跑的，十七岁，现在二十二。会用枪，熟悉山里。我们这一带的地形，他最熟。难怪搜了这么多次都没搜到。”
金管事站在旁边，“本部让各点注意，见到就抓。”
柳元章把地图折起来，“先按本部的办。把西面旧道上的卡点重新排一遍，林子里的哨位不动。另外，把这个人的特征传下去，让每个卡点的人都记一遍。左手虎口有旧伤，中等个头，本地口音。”
金管事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沈星晚在西面那条旧道外侧的山脊线上蹲了几天，大花每天飞到西面营地上空转一圈，回来落在她肩头，报说西面旧道上的卡点比之前密了，路边搜山的人一组接一组，林子边缘也有人走动，营地里白天进出的人不多，门口查得比之前细。
她把西面营地的位置、旧道上的卡点和从山脊线到围墙外侧的几条路线在图上又标了一遍。
第四天傍晚，大花从营地方向飞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西面营地里今天有人在传一份电报，说本部查出来一个人，五年前一个被灭了的武装头领的独子，现在二十二，会用枪，熟悉山里地形。他们让每个卡点的人都记特征，左手虎口有旧伤，中等个头，本地口音。”
沈星晚把手里那把草药收进布袋，蹲下来把布袋口扎紧。她把大花说的在脑中过了一遍。五年前被灭的武装头领的独子，十七岁跑出来，现在二十二。会用枪，熟悉山里。这份电报是本部发下来的，说明他们开始往这个方向查了。
她把布袋背好，对着蹲在脚边的大黄和落在肩头的大花说：“他们查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西面这边的卡点密，先不往那边走。看他们搜几天，再定从哪边动。”
她带着大黄和大花从山脊线上退回去，从西面旧道外侧绕到北侧那几座山里，在另外几处高地上转了两天。白天她翻山穿林，顺手采药，把空间里的草药又补了几排。
大黄在山里到处跑，偶尔撵出一只野鸡或者一只兔子，沈星晚用匕首打下来，收进空间。
傍晚找背风的山洞歇脚，把白天打的猎物烤了吃。大花每天飞出去几趟，把西面旧道上的卡点和搜山队伍的路线报回来。
柳元章在西面营地里把旧道上的卡点和搜山队伍的路线，重新排了一遍。他把西面旧道从东到西分成几段，每段设一个卡点，卡点之间不留空，林子里那几组人沿着旧道外侧的林子来回走，搜山的人分成几组，从旧道两侧往山里搜，遇到岔道口就分人进去。
他把这套布防在图上画了一遍，又对着金管事和几个领队的把路线和口令对了一遍，让各组明天早上按新路线走。
金管事站在桌边，等柳元章把布防安排完，低声问了一句：“柳指挥，本部查出来那个人，你觉得是不是他？”
柳元章把地图折起来，放进公文包里，“像。年龄对得上，地形熟，会用枪。五年前跑出去，之后一直没有消息。这几个月我们被炸的这些地方，一个接一个，只有对这片山里特别熟的人才能做到。你这边先按新布防走，外面的人搜得紧一点，看能不能把他逼出来。”
金管事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柳元章一个人站在平房门口，把地图上那个寨子被灭的位置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