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据点开始自查，北面那个姓朴的管事先把手下的人过了一遍，凡是最近半个月进出过本部的都单独问话。
西面那个姓金的管事更谨慎，把近一个月所有跟本部有关的信件、电报和交接记录都翻出来查了一遍，查完也没有查出个结果。
南面那个姓崔的管事脾气急，直接把自己手下的几个人叫去对质，问到最后也没问出什么，倒是因为这件事跟西面那边吵了一架，互相怀疑对方走漏了消息。
各据点之间原本就不太走动，现在更不敢轻易来往。
有几个小的联络点干脆撤了，人散到别处去了。
线上一时乱成了一锅粥，每个据点都在猜是谁出卖了本部，每个管事都在防着身边的人。
沈星晚已经走远了，这些事她都不知道。
沈星晚和大黄还有大花继续朝着山里走。
她在山里走了大半个月，白天翻山采药，晚上找山洞歇脚，偶尔停下来烤一次肉，把空间里的物资又补了一些。
她没有再碰到大股的追兵，只在两条路口看到过几拨赶路的人，看穿着不是本地老百姓，走得急。
她避开这些人，从山脊外侧绕过去，没有跟他们打照面。
大花每天飞出去转一圈，把前面几个村子和路口的动静报回来。
大黄跟在她脚边，偶尔跑出去闻一丛草，再跑回来。
三个人在山里走了一个多月，穿过一条河谷，翻过两道山脊，前面的地势渐渐低下去，能看到远处有一条通往西南方向的旧道。
沈星晚在地图上把这一段和之前走过的路对了一遍，确认再往前走几天，就能接近西南边境那一带。
她把地图收好，带着大黄和大花继续往前。
沈星晚带着大黄和大花在山里走了几天，穿过一片河谷，翻过两道山脊，地势渐渐低下去，前面能看到一条通往西南方向的旧道。
旧道两侧是密密的灌木和零星的松树，路上有车辙和牲口蹄印，比之前几天走过的那些山间小路要宽一些。
她往旧道又走了一天多，傍晚的时候在一道山梁上停下来，把望远镜取出来朝西面看了一眼。
山梁下面是一片不大的谷地，谷地里围着一圈土墙，土墙里面有十几间房子，屋顶铺着铁皮，排得整整齐齐。
围墙四角有岗楼，大门外面有哨兵，围墙内侧拉着铁丝网，铁丝网后面是巡逻道。
围墙外面的空地上停着几辆卡车，有一辆正在卸货，几个人从车斗里往下搬箱子。
围墙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岗哨，巡逻的人分成几组，沿着围墙内侧来回走。
营区中间有一排比别的房子高一些的屋子，门口站着人，窗户上糊着纸，看不清里面。
营区靠里侧还有一间单独的屋子，屋顶上架着天线，门口守着两个人。
沈星晚在山梁上蹲了一阵，把营区的布局看了一遍。
这个营地比之前炸掉的那处小一些，围墙、岗楼、铁丝网、巡逻道，一样不缺。
她把望远镜收起来，退到山梁背面一处背风的石缝里，把大黄和大花叫到跟前。
“今晚先歇一阵。明天你们去看看营区周围的情况，尤其是水源和巡逻的规律。”
大黄蹲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仙女，这里比之前那个营地小一些，看着更严。围墙外面有岗楼，里面还有铁丝网。”
大花落在石缝边缘，“我明天飞进去看看，那排高房子和天线那间屋子周围有没有水井。”
第二天一早，沈星晚在山梁上架好望远镜，大黄从山梁上跑下去，绕到营区外围。
大花从空中飞进营区，贴着屋顶绕了一圈，又滑到营区靠里侧那间架天线的屋子附近看了一阵，才飞回来。
大花落在山梁上，“仙女，营区里有两口井，一口在食堂后面，一口在靠里侧那间天线屋子旁边。食堂后面那口井周围有围墙挡着，从外面看不全，天线屋子旁边那口井周围有人守着，白天晚上都有人。另外，营区外面的那条溪沟，上游被他们用铁丝网围了一段，专门有人在那里看着，不让外面的人靠近。”
沈星晚把这一点记下来，又把望远镜对着营区外面的溪沟看了一遍。溪沟从山梁下面流过，在营区西侧拐了一个弯，上游被铁丝网围了一段，铁丝网后面搭着一个小棚子，棚子下面坐着人，手里拿着枪。
下游有几个老百姓在洗东西，离铁丝网远远的。
大黄在营区外围转了一圈，从溪沟下游绕回来，蹲在山梁上，“仙女，外围的巡逻比之前那个营地勤。围墙外面有一条土路，路上两组人来回走，一组从大门绕到北面，一组从南面绕到西面，中间在溪沟上游那个铁丝网旁边碰一次头，换班的时候两组在铁丝网棚子外面交接。夜里巡逻的人比白天少一半，溪沟上游那个棚子一直有人守着，换班不断。”
沈星晚把巡逻的路线、换班的时间和两口井的位置在脑中排了一遍，又把溪沟上游那段铁丝网和棚子的位置在地图上标出来。
营区里有水井，溪沟上游也被他们控制着，说明营地的人不仅用井水，也用溪沟里的水。
她把这一点记下来，对着大黄和大花说：“今天晚上我们再去看一次，看看夜里巡逻换班的时间，还有溪沟上游那个棚子几点换人。”
天黑之后，沈星晚带着大黄和大花从山梁上下来，贴着营区外围的坡地绕到西侧，在一处能看到溪沟上游铁丝网的位置蹲下来。
夜里营区里的灯比白天少，围墙内侧的巡逻道上偶尔有人影走过，岗楼上的灯隔一阵扫一下围墙外面的土路。
溪沟上游那个棚子里亮着一盏小灯，灯光照在铁丝网上，能看见棚子里坐着一个人，旁边放着一支枪。
她在坡地上蹲了大半夜。溪沟上游那个棚子在半夜前后换过一次人，换班的时候从营区大门出来两个人，走到棚子外面，和里面的人交接了几句，一个人回营区，一个人进棚子。
围墙内侧的巡逻道在半夜也换过一次班，两组人在铁丝网旁边碰头，换完之后一组往南，一组往北。
天快亮的时候，沈星晚带着大黄和大花从坡地上退回来，绕到山梁背面那处石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