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点了点头，把水壶拧开喝了两口，三个在洞里歇到傍晚。
太阳偏西的时候，沈星晚从洞里出来，带着大黄和大花沿着山梁往下走，在营区外围靠仓库那一侧的灌木后面蹲下来。
大黄从她身边跑出去，绕到土坯房前面跟三条狗碰头。
沈星晚蹲在灌木后面，把望远镜架在树枝上，朝营区里面看。
仓库侧门还关着，门口的木桶和扫帚摆在原处。
巡逻的人刚换过班，一组从仓库侧面绕过去，另一组从营房那边走过来，在中间那排营房前面碰了头，又各自分开。
两条狗趴在窝里，偶尔抬抬头，又趴回去。
等了一阵，侧门从里面开了，一个穿着围裙的老头提着桶出来，先在桶里倒了些食，又提着桶往窝边走。
两条狗从窝里出来，凑到桶边上开始吃。老头站在旁边看了一阵，提着空桶转身进了仓库。
土坯房外面，黄毛狗跑到空地上，朝山梁的方向叫了三声。
沈星晚在灌木后面听见了，把望远镜收起来，从灌木后面出来，贴着铁丝网外侧的墙根朝仓库侧门的方向绕过去。
大黄从山梁上跑下去，穿过灌木和乱石坡，绕到土坯房前面。
三条狗已经等在那里了，黄毛狗迎上来蹭了蹭它的脖子，黑狗和灰狗跟在后面。
大黄跟它们碰了碰鼻子，蹲在空地上跟它们说了一阵，问清楚老头喂食的路线、桶放在哪里、侧门进去之后往哪边走。
三条狗把知道的都说了，黄毛狗还带着它从土坯房后面绕到铁丝网外侧，隔着网眼朝仓库侧门指了一遍。
大黄把侧门的位置、木桶摆放的地方和仓库外墙那几扇小窗的高度都记下来，又朝营区里面看了一阵，才绕回山梁上。
沈星晚在岩石后面趴了一整天，把望远镜架在树枝上，一点点扫过营区的布局。
她把营区里面的几排营房、仓库、食堂、岗楼和巡逻路线都看了一遍，把车辆进出的时间和规律记下来。
大花每天飞出去几趟，把营区里的动静报回来，哪辆车出去了、哪辆车回来了、巡逻的人什么时候换班、仓库那边有没有开过门。
她把这些信息叠在一起，在脑中把营区的活动规律排了一遍。白天里，营区大门和侧门都有车进出，巡逻的人分几组，沿着围墙内侧和营房之间来回走，中间在仓库侧门附近碰头换班。
仓库后面有一条窄巡逻道，墙根下堆着空木箱，侧面那几扇小窗关着，窗框上有铁条，没看到有人从窗里进出。
沈星晚蹲在岩石后面看了一阵，发现营区里没有外露的水源，营房之间有几条排水沟，沟里是干的，说明生活用水不从那里面走。
她想了想，把大花叫到岩石边上，“大花，去看看营区里面是不是有水井。食堂在哪儿、洗漱在哪儿，水从哪儿来，看清楚。”
大花应了一声，翅膀一振从岩石上飞起来，升到营区上空，贴着山梁的方向绕了一圈，才朝营区里面滑下去。
沈星晚把营区外围几处岗楼的位置和围墙外侧那片灌木的走向看了一遍，把大黄从铁丝网外侧绕到仓库侧门的路线在脑中过了两遍。
傍晚的时候，大花从营区方向飞回来，落在岩石边上，收拢翅膀，“仙女，营地里有水井。前后一共三口，一口在食堂后面，一口在中间的营房旁边，一口在靠里侧的仓库附近。食堂和洗漱都用井里的水，巡逻的人换班的时候会去中间那口井打水，仓库那边那口井平时用得少，主要是喂狗和洗东西。”
沈星晚把三口井的位置在脑中记下来，食堂后面那口井离仓库最远，中间那口井在营房之间，仓库那口井离仓库侧门最近。
三口井都不在围墙外面，没有外露的水源，说明营区里的水全靠这几口井。
她把这一点记下来，又把大花说的用水规律和巡逻换班的时间对了一遍。
“你们再去观察，看看有没有下手的机会。明天大黄也进去，看看能不能从外围混到里面，摸清楚井的位置和周围有没有人守着。”
大花从岩石上飞起来，落在她肩头，“我明天再飞进去看看那几口井周围的情况。”
大黄从空间里被放出来，蹲在她脚边，“仙女，我明天进去看看。外围那三条狗带我进去过铁丝网外侧，再往里没走过。我试试能不能混进去，摸清楚井的位置和巡逻的规律。”
沈星晚点了点头，“整个营地这么多人。我们要么就一击必中，要么就不能动手。免得打草惊蛇。”
大黄和大花都点了点头。大花说：“对，仙女，我们不说消灭全部的人，至少大部分的人。”
“是的。我们还有时间，不急。你们继续打探。”
第二天，大黄又去了外围。这回它没在土坯房前面多停留，跟三条狗碰了一下头，就让黄毛狗带它从铁丝网外侧绕到仓库侧门附近。
黄毛狗说：“我们平时进不去，铁丝网里面还有一道巡逻道，巡逻的人走得很勤。你要进去得等换班的时候，那时候巡逻的人刚过去，下一班还没来，中间有一小段空档。”
大黄在铁丝网外面蹲了一阵，等巡逻的人从仓库侧面绕过去之后，从一处灌木遮挡的位置钻到铁丝网下面，贴着网眼朝里看了一眼，确认巡逻的人已经走远，才从铁丝网底部一处被压弯的边角钻进去，贴着墙根朝仓库后面走了一段。
它从仓库侧面绕到后面那条窄巡逻道上，在墙根下蹲下来，朝仓库那几扇小窗看了一阵。窗户关着，窗框上的铁条没动过。
它又贴着墙根朝仓库那口井的方向走了一段，在井边停下来看了一阵。
井口盖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压着一块石头，旁边放着一只旧木桶和一根绳子。
它没有动井上的东西，在井边蹲了一会儿，记住位置，又顺着原路从铁丝网底部钻出来，绕回土坯房前面。
三条狗还等在原地。
黄毛狗迎上来，“里面怎么样？”
大黄把仓库后面那条巡逻道、仓库侧门附近的井和铁丝网底部那处钻进去的位置都说了一遍。
黄毛狗说：“那口井平时用得少，主要是喂狗和洗东西。中间那口井在营房旁边，巡逻的人换班打水走那边，人多。食堂后面那口井离得远，我们不常过去。”
大黄把三口井的位置和用水规律在脑中记了一遍，跟三条狗碰了碰鼻子，才绕回山梁上。
大花这天也飞了几趟，把三口井周围的情况看了一遍。
食堂后面那口井周围有围墙挡着，从外面看不全。
中间那口井在营房之间的空地上，白天有人打水，晚上人少。
仓库那口井离围墙最近，晚上基本没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