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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晚在坡地上蹲了一阵,把那两个出门的人和留在院子里的人的活动规律看了一遍,才决定先跟那个背了包往北走的人。

她带着大黄从山坳南面的坡地绕出去,沿着北面那条路的侧坡跟上。

那个人背着一个旧布包,脚上是一双磨旧的胶鞋,走路的姿势和她前两天跟的那两个人一样,右脚先落地,步子迈得不大。

沈星晚在后面保持着几十步的距离,大花在空中跟着。

走了一段之后,前面出现了一处岔路口,路边有一块石头,石头上放着一只旧木箱。

那个人在岔路口停下来,把背上的布包放在石头上,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油纸裹着的东西放进木箱里,又把木箱盖好,在石头上坐了一阵。

沈星晚在岔路口外面的坡地上蹲下来,让大花飞近些看清楚。

大花绕了一圈回来,“仙女,那个人在木箱里放了一个油纸包,大小和昨天牛车上那些箱子里的油纸包差不多。他放下之后在石头上坐着,应该是在等人,或者等什么信号。”

沈星晚点了点头,让大花继续盯着,自己带着大黄退到坡地后面一处能看到岔路口的位置守着。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岔路口另一头走来一个人,穿着当地人的长袍,头上戴着毡帽,从北面那条路过来,走到石头旁边,弯腰把木箱盖打开,取出里面的油纸包,放进自己怀里,又把木箱盖好,转身往回走。

先前那个人见油纸包被取走,也站起来,背上布包,从南面那条路回去了。

沈星晚在坡地上把两个人的交接看了个清楚,等那个取包的人走出了一段,才从坡地后面出来,带着大黄远远地跟上去。

大花在空中跟着那个人走的方向,隔一段落下来报一声。那个人在北面那条路走了大半天,中间在一处溪沟边歇过一次,又继续往北。

傍晚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村子,村口有几间土坯房,烟囱里冒着炊烟,有人在院子里收晾在外面的干草。

那个人没有进村,从村子西面绕过去,在一处背风的土坎后面停下来,准备过夜。

沈星晚在村外的坡地上蹲下来,把大黄收进空间,让大花继续盯着那个人的方向,自己也进了空间歇下。

她把今天跟到的路线在地图上标出来,又把从岔路口取包那个人身上看到的长袍和毡帽在脑中记了一遍,决定明天继续跟着,看他把东西送到哪个村子、交给谁。

沈星晚在土坎后面歇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从空间里出来,把大黄叫到身边。

大花已经从前面飞了一圈回来,落在路边的矮树上,“仙女,那个人天没亮就动了,在北面这条路继续走,没有进村。我让本地的鸟替我看着,他走的方向是朝着西面那座大城市的,再走大半天就能到。”

沈星晚把水壶拧开喝了两口,给大黄掰了半个饼,“那我们就跟上去,看看他到底把东西送进城里哪个地方。”

大花应了一声,飞回空中带路。

沈星晚带着大黄往北面那条路走,保持着和前面那个人差不多的速度,中间隔着一道坡和几丛矮树,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了大半天,路渐渐宽了,车辙多了起来,偶尔有赶着大车的人从对面过来,也有骑自行车的从旁边超过去。

路两侧的荒滩慢慢变成了有草皮的缓坡,远处能看到一片片的田地和果园,再往西,城市的轮廓从地平线上浮出来。

先是一片灰扑扑的屋顶,然后是一排排的楼房,再往前,能看到烟囱和几座高一些的建筑,城市的边缘渐渐清晰起来。

沈星晚在城郊一处坡地上停下来,让大花先飞进去看一圈。

大花从空中下去,在城市上空绕了一阵,回来落在她旁边的树上,“仙女,那个人进城了,从南面的那条主街进去的,走到一半拐进了一条巷子,在一栋两层楼房前面停下来,敲了门进去。那栋楼前面挂着招牌,做生意的铺面,后面连着院子。城里人不少,主街上有人赶车、有人推车、有人摆摊,街口有穿制服的人站着。”

沈星晚点了点头,把大黄收进空间,从坡地后面绕到一片矮树丛后面,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当地人的衣服换上。

一件深灰色的长袍,一条厚布裤子,脚上还是那双旧皮靴,头上戴一顶旧毡帽,腰间挂了一串铜扣。

她把匕首插在腰后,手枪检查了一遍弹匣,压好放在顺手的位置,又把那几页从镇子里收来的路线纸和地图在心里过了一遍。

城里那栋挂招牌的楼,和她在镇子里收的那张地图上的标注能对上,说明这就是她之前标的西面那座城市的据点。

她朝城里走,大花从空中跟进去,落在城口那栋高楼的屋檐上,隔着一条街看着那栋挂招牌的楼。

沈星晚进了城,在主街走了一段。街上的人比她之前经过的镇子多,有赶着驴车的、推着独轮车的、背着货的,也有穿长袍的和穿短褂的。

街两边的铺面开着门,有卖布的、卖杂货的、卖吃食的,还有几家挂着当地文字招牌的铺子。

她顺着人流走到那栋挂招牌的楼附近,没有在门口停留,从街对面走过去,在街角一家卖干货的铺子前面停下来,装着看货架上的东西,目光从街对面那栋楼扫过去。

楼是两层,一楼门面开着,里面摆着几排货架,卖的是布匹和杂货,门口有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在招呼客人。

二楼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楼侧面有一条窄巷通向后院,巷口停着一辆旧板车。

她看了一阵,从干货铺子门口离开,沿着街朝另一头走了一段,在拐角处停下来,大花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她肩头,“你看清楚那个进去的人现在在哪儿了吗?”

大花收拢翅膀,“他在后院。刚才从楼里穿过去,进了后面那间屋子,到现在没出来。后院里还有一间偏房,门口有人守着。”

沈星晚把这一点记下来,又问了句,“城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常有人进出的大院子。”

大花想了想,“城北有一个院子比别家大,门口有人站岗,进出的都是骑马和坐车的人。城南靠市场那边也有一个院子,门口挂着牌子,进出的人穿得整齐一些。”

沈星晚把这两个位置在脑中记下来,往城南的方向走,准备先把这座城市的布局摸一遍,再决定晚上动哪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