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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晚带着大黄从镇子里绕出来,从外侧那条小路往西走了一段,在一片背风的土坎后面停下来。

她四下看了一圈,确认附近没有人经过,才带着大黄进了空间。

她从角落里取出那包刚买的羊肉串,油纸包着,还带着一点炭火的余温。

她把纸包打开递过去,大黄凑上来闻了闻,尾巴立刻摇了起来,低头叼起一串,几口就吃完了。

大黄抬起头来看着她,“仙女,我还要吃。这味道好吃。”

沈星晚把剩下的几串都放在它的饭盒里,“就是调料,等我们晚上去这人家看看,看他那儿有什么调料,到时给你做。”

大黄高兴地在空间里转了两圈,尾巴扫过木板,又低头把饭盒里的肉串吃得干干净净。

沈星晚在木板上坐下来,把今天在镇子上看到的几个位置在脑中重新排了一遍。

大花说的那两个院子,一个在东面靠北,院墙新砌,门口有人守着,进出的都是骑马的人,昨天夜里那几个人就是从那个院子出来的。

另一个在主街靠南,门口停着一辆旧卡车,有人往车上搬东西。

她决定今晚先动东面那个。她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从空间角落里取出一套黑色的夜行服穿好,把匕首插在腰后,手枪检查了一遍弹匣压满,放在顺手的位置。

她把水壶和干粮收好,在木板上躺下来,闭上眼睛。

大黄趴在木板旁边,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很快也安静下来了。

她睡了一觉。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从空间里出来。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月亮被云层遮着,只有偶尔从云缝里漏出一点光,把镇子的轮廓照出一段模糊的暗影。

大花从空中飞下来,落在她肩膀上,“仙女,傍晚的时候那两个人摸回了北面那间院子,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气疯了,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才走。一个往你说的那个大院子去了,一个朝镇子外面走了。”

沈星晚点了点头,“我们今晚就去洗劫那个大院子。”

大花应了一声,沈星晚把大花收进空间,带着大黄从土坎后面出来,朝东面靠北的方向移动。

半个小时后,她摸到了那个院子外面。院墙果然是新砌的,比镇子里其他院墙高出半截,墙头还加了一层碎玻璃。

她沿着院墙走了一段,在一处背光的墙角停下来,借着旁边一棵矮树的遮挡,手一撑翻上了墙头,蹲在墙头上看了一阵。

院子里很大,前后两进,前院正屋亮着灯,窗户纸上映出几个人影。

西厢黑着,东厢靠里侧那间也亮着灯,门口站着一个人,正靠着墙打哈欠。

院子里有一条碎石铺的小路从大门通到正屋,路两侧种着几棵矮树。

她在墙头上蹲了一会儿,看见一个巡逻的从正屋后面绕出来,往西厢走了一圈,又绕回正屋前面,和门口那个人低声说了两句,各自站定。

她从墙上跳下去,落在墙根内侧的阴影里,贴着墙往前移动。

等那个巡逻的再次经过她藏身的位置时,她从阴影里出来,在他转身的间隙撒了一把迷药。

那人身子晃了一下,往前栽倒,被她一把接住,收进空间。

门口那个人听见动静回头,还没来得及开口。

沈星晚已经到了他跟前,同样一把药撒过去,那人也倒了下去。

她把两个人都收进空间,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正屋那边还亮着灯。

她先去了厨房。厨房在前院的东南角,一间大屋子连着一个小间。

大屋里砌着两个灶台,灶台上放着几口大锅,锅盖盖着,灶膛里的火已经压小了,余烬还红着。

她揭开锅盖看了一眼,锅里炖着肉,汤面上浮着厚厚一层油。旁边的小间是储藏室,堆着几袋面粉、几筐干菜和一缸咸菜。

她没有急着收,先找到了地窖的入口。地窖在厨房后面的角落里,盖着一块厚木板,掀开之后是一道窄窄的台阶。

她下了台阶,地窖不大,塞得满满当当。靠墙挂着几排风干马肠和风干牛肉,颜色深红,表面裹着一层白霜。

旁边码着几个坛子,揭开一个闻了闻,是猪油,另一个坛子里是牛肉罐头,再往里还有几筐干蘑菇和干辣椒。

地窖最里面挂着几只风干的羊,还有一只刚宰不久的牛挂在铁钩上,血水还在往下滴,底下垫着一块旧布。

她把地窖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进空间,从风干肉到罐头到羊和牛,一样没落。

地窖旁边还有一间屋子,里面堆着面粉、荞麦、大米和各种豆子,用麻袋装着,靠墙码着方块糖、白糖、红糖和红茶,都用木板垫着,怕受潮。她把这一间也扫空了。

她又回到厨房,把灶台旁边的调料罐收进去。

杂物间里还有二十几箱伏特加、白酒和奶酒,她一并收了。

她从前院出来,绕到后院。

后院的格局比前院小一些,正房三间,两侧各一间厢房。

她先去了西侧那间,门没有锁,推门进去,里面堆着几匹布和几箱子皮货。

她把皮货和布匹收进空间,又走到东侧那间,门虚掩着,里面有呼噜声。

她站在门外听了一下,把门推开一条缝,看见床上睡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四十来岁,睡得很沉。

她从空间里取出迷药,朝屋里撒了一把,等了一会儿,里面的呼噜声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推门进去,先查看床头,枕头下面有一把短枪和一个装子弹的铁盒,她收进空间。

床对面的衣柜里挂着几件皮大衣,有件明显是新的,毛领还没怎么穿过,她也收进去。

她在屋里翻了一遍,床板下面摸到两个木箱,拉出来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每箱十几根,金条下面压着几沓外币。

她把两个箱子都收进空间,又在衣柜后面的墙板上摸了一遍,找到一处松动的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塞着几封没有署名的信、一本记着数字和日期的小本子,还有一个小布袋,袋子里装着几枚金戒指和几副金手镯。

她把暗格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把墙板恢复原样,退出来把门带上。

她又去了正房。正房的门锁着,她用细刀拨开门闩,推门进去。

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两侧是卧室和书房。堂屋里摆着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套银质茶具和一个装烟叶的木盒,她把茶具和烟盒收进空间。

两侧的卧室和书房里,她又搜出几本账簿、两本写满字的笔记本、一沓当地纸币和几只皮箱,皮箱里装着绸缎和首饰。

她把能收的都收进空间,把屋子重新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漏下东西,才退出来。

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下,在院子里的几个角落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暗室或地窖,才从原路翻墙出去。

院墙外面,夜风从北面的戈壁吹过来,把地上的沙土刮得沙沙响。

她蹲在墙根下听了一阵,镇子里很安静,没有人朝这个方向来。

她把大黄从空间里放出来,让它跟在自己脚边,朝镇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