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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晚没有回头,又过了几分钟,大黄从山坡下方跑上来,身后还跟着三条狗。

大黄跑得比它们快一大截,在沈星晚脚边停下来,尾巴摇了两下,“仙女,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她伸出手,摸了摸大黄的头,“今晚。等天黑了就动手。”

她又朝那三条狗道:“你们也快离开吧。找个远一点的地方,不要回营区了。”

白色的狗看了她一眼,“你是在跟我们说话?”

“对。”

大黄在旁边蹲下来,尾巴翘得更高,“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仙女。怎么样?厉害吧!”

花点狗往前走了两步,歪着脑袋打量了她一番,“真的?我第一次遇到能听懂我们说话的人。”

“你们走吧,我们也准备离开了。”

三只狗互相看了看,又朝她看了一眼,才转身朝着山顶的方向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树丛里。

大黄蹲在她脚边,抬头看着她,“仙女,真要离开了?”

沈星晚点了点头,把大黄和大花收进空间。

天色越来越黑了,营区里的灯光逐渐亮起,她观察着营区里的动静,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把那包毒粉重新装好,又加了些分量,趁着夜色的掩护,从侧面绕到了营区另一处入口,先蹲在墙角的阴影里确认风向,拧开药瓶,顺着风向把粉末吹了过去。

那两个人先后倒了下去,一个人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火星在夜色中闪了一下,随即熄灭了。

她没有马上上前,又在阴影里等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从阴影里走出来,弯腰把两人收进空间里,脱下其中一人的外套换上,又把另一个人的帽子也取下来,压低帽檐,朝着营区内部走去。

她贴着墙根快速移动,按照大黄描述的位置,找到了那处有守卫把守的地下室入口。

那人看见她走过来,语气随意,“进来喝水?”

沈星晚没有回答,低着头往前走,压低了帽檐,走近时,从口袋里摸出那包从守卫身上搜出来的烟,递了过去。

那人伸手来接,指尖刚碰到烟盒,沈星晚另一只手已经从袖口滑出匕首,抵进他肋下的软处,他还没喊出声,就已经发不出声了。

她扶着他的身体,把他收进空间,推开了地下室入口的门。

她走到最深处,推开那几扇关着的门,浓重的血腥味从里面涌出来,她侧身挤进门去,蹲下,依次给那几人喂了迷药。

他们被绳索和铁链固定着,瘦得只剩骨架,身上的衣服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依次把他们收进空间,又在那几间小屋的墙角、门框和支柱上分别安放了定时炸弹,调到一小时,退出了走廊。

她在地下室走了一圈,在几处宿舍区和物资堆放区也安放了炸弹,间隔四十分钟引信。

她从台阶回到地面,在夜色中贴着墙根朝库房的方向移动,在不远处感应了一下空间的覆盖范围,把库房里的武器弹药、粮食布匹全部收进了空间,又在墙角安放了三枚炸弹,定时调到三十分钟。

她又沿着来路走了一遍,在食堂后墙、宿舍外墙和砖楼侧面也各安放了一枚炸弹,引信依次错开。

她退到围墙边缘,翻过墙头落在外面的地面上,一路向北跑。

她刚跑出一段距离,第一声爆炸就响起来了,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爆炸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火光从营区方向升起来,照亮了半面山坡。身后的火光还在持续,她继续朝前跑,直到爆炸声和喊声在夜风中逐渐变得遥远。

天亮的时候,她在一条干涸的溪沟边缘停下来,靠着沟壁坐下,进入空间。

大黄从木板旁边站起来,围着她转了一圈,“仙女,都炸完了吗?”

沈星晚靠着墙坐了一会儿,“差不多。剩下的他们自己会乱。”

她站起来,走到那几间小屋取出的伤员旁边,蹲下检查了他们的伤口,逐一包扎固定好。

她又走到那几人身边,解开他们的绳子,把他们移到了一处干燥的地方平躺。

她回到木板旁边,躺下来,闭上眼睛。

休息了一天之后,她出了空间。

她从北面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那处能看见营区的山坡。

李弥本部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断壁残垣横七竖八地倒在焦土上,烟尘还没有完全散尽,残骸深处不时传来石头滑落的细响,几根焦黑的横梁歪斜地插在瓦砾堆里,其中一根的尖端还挂着一块烧剩的布料,边缘正在风中缓缓卷动。

地下室塌了,入口被碎石和断木堵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窄窄的缺口,缺口处还有隐约的血迹。

几具尸体被抬出来放在空地上,身上的制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有人正蹲在尸体旁边,低着头把一块白布盖上去。

活着的人站在废墟边缘,有人在清点人数,有人正蹲在墙根下抽烟,有人沉默着望向远方,有人正低着头搬动碎石,试图在废墟中找到还能用的东西。

幸存者只剩下一百人左右,站在那片曾经是他们日常生活的废墟中,显得格外空旷。

林志远站在那堆瓦砾前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地下室入口那道被碎石堵住的缺口上。

他旁边站着几个副将,都穿着便衣。

一个副将先开了口,“两次。第一次是投毒,第二次是炸毁。时间间隔不长,手法利落,不像是仓促行事。”

林志远没有转头,问了一句:“幸存的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