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透过望远镜的镜片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院门，过了一会儿，正屋的灯亮了，有人影在窗户后面走动。
紧接着，屋门被推开，巴松和另一个人走了进去，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墙角那盏灯还亮着，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大花从高处俯冲下来，落在她肩头，“仙女，他回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正屋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碎玻璃和木屑在火光中崩散，院子里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被爆炸的气浪掀倒在地。
火光照亮了半面院子，把墙头和屋顶的轮廓都勾了出来。
院子里的人有的扶着伤者往外撤，有的正弯腰想从倒下的木料中拖出什么东西，有人正朝着火光冲去，又退了回来。
大花站在窗台上，目光落在那道正在变亮的火光上。
沈星晚已经退下了屋顶，沿着墙根的阴影，快步穿过了两条巷子，朝着老高那处院子的方向走去。
沈星晚和大花朝着老高那处院子的方向跑去，街上的人比刚才多了不少，有人正站在路边的墙根下朝爆炸方向张望，有人拎着水桶朝那个方向跑。
一辆警车鸣着笛从她们身边驶过，拐过街角，朝着火光的方向去了。
她侧身让过那辆车，混在人群里快步走着。
走过几条街之后，人流渐渐稀了。
她又拐进一条更安静的巷子，大花从高处俯冲下来，落在她肩头，“仙女，后面没有人跟着。”
沈星晚在一扇旧木门前停下来。门虚掩着，她伸手推开，侧身挤了进去。
老高正站在堂屋门口，看见她进来，脸上立刻有了笑意，“你回来了？今天去哪儿逛了？”
沈星晚在院子里站定，隔了几步的距离，“去了你去的地方。”
老高脸上的笑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
沈星晚已经动了，她侧身向前跨了一步，伸手扣住老高的手腕，用力一拧，他还没来得及从口袋里抽出那支枪，她的手已经把他的手腕掰向一侧，脚下一绊，把他整个人摔在地上。
老高被摔得闷哼了一声，刚要挣扎，沈星晚已经用膝盖抵住他后腰，把他的手反拧到背后，用绳子捆住了。
她站起来，退后一步，在他面前蹲下来，“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我说过，你背叛了组织，我会亲手解决你。”
老高侧躺在地上，肩膀被绳子勒得微微变形，“你听我解释。你误会了。巴松是我的工作伙伴，我跟他谈合作。”
沈星晚笑了一下，“巴松先生家的水，好喝吗？昨天去了一天，今天又去。”
老高的嘴微微张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沈星晚在他旁边坐下来，把绳子又收紧了一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老高侧过头，声音里带着急切，“你听我解释，巴松那边我接触他是有原因的。我是为了获取他的信任，拿到情报。”
“那你这两天去找上线谈了什么呢？”
老高沉默了一瞬，“我的上线出了点状况，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联系。”
沈星晚没有接话，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打开，“象牙是被你出卖给巴松和瓦城这边的吧？”
老高的脸色变了，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交给我的东西，就没想过我会多看几遍？出卖战友，你晚上睡得着吗？”
老高的嘴唇在抖，“不是这样的……是他们抓到我，威胁我……”
沈星晚没有让他说完，“象牙都能扛住，你呢？广东大街那边，是你自编自演的吧？”
老高不再辩解了。
沈星晚站起来，拿出匕首，“老高，你对得起你的代号吗？”
老高猛地摇着头，“你不能杀我！我们是同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星晚在他面前蹲下来，“你下去向你出卖的同志赎罪吧。”
她手起刀落，老高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沈星晚蹲下来，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摸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一沓纸币和一份房契，房契上的日期是最近，收件人的名字她没见过。
她把老高的尸体和文件袋收进空间里，站起来，看了一眼院墙的方向，转身翻过墙头，沿着巷子朝中央监狱的方向跑去。
她跑了一段距离，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电台，架好天线，调好频率，按下了发报键。
沈星晚把电文发了出去：“瓦城老高叛徒已除。象牙半年前被捕，欲营救。另外两名情报人员被老高出卖，已牺牲。”
她等了一会儿，把电台收好，靠着墙坐下来。
天亮的时候，她站起来，沿着街道朝中央监狱的方向走去。
监狱的围墙很高，墙头拉着铁丝网，大门紧闭，门口只有两个哨兵在站岗。
她绕着监狱走了一圈，在一处被灌木遮挡的墙根下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墙头。
铁丝网有一段已经松动了，加固过，卷曲的铁丝被重新拧紧过。
沈星晚在墙根下蹲了片刻，用目光把那段松动的铁丝网和附近的地形一起扫了一遍，就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主街。
她找了一处人少的街角，贴着墙面进入空间，把地图铺开，手指沿着中央监狱的位置慢慢划了一圈。
地图上标注了监狱周边的街道和建筑，没有监狱的内部结构图。
她在地图边缘用铅笔记了几个标记，把地图折好，靠着墙坐下来。
大黄从木板旁边站起来，走到她脚边蹲下来，“仙女，你怎么了？”
沈星晚没有回答，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我在想怎么进去。”
大黄想了想，“仙女，你有药啊。你在外面把守卫都放倒，翻墙进去，找到人，再翻墙出来。”
沈星晚看着它，“监狱里面还有守卫。”
大黄歪着脑袋，“那你就把所有守卫都放倒。”
大花也飞过来，落在她肩头，“仙女，我可以先进去看看里面的布局，找到那个人在哪里，回来告诉你。”
沈星晚笑了一下，“好。那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