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站起来,推开院门走了出去,沿着巷子朝城东的方向走去。
傍晚的时候,沈星晚到了旧货栈附近,货栈门口的卷帘门还没有完全拉下来,里面还亮着灯。
她走进去,穿过一排排货架,在七号货柜前停下来,用钥匙打开柜门,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装进布袋里,关好柜门,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她走出货栈大门时,街口拐进来几个人,快步朝这边走来。
她侧身闪进货栈门外的阴影里,那几个人已经走到门口,其中一人亮出证件。
货栈的门正准备关,那几个人侧身挤了进去。
沈星晚一直走到街角拐弯处才放慢脚步,侧过头扫了一眼身后,街道上人流正常,没有人快步跟上来。
她朝前走了一段,在卖椰奶的摊位前停下来,买了一杯,端着杯子在街边站了片刻,喝完,才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她在巷子中段停下来,侧身贴着一扇半掩的木门,确认身后没有人跟上来,才推开那扇门,闪身进入空间。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大黄正蹲在木板旁边舔爪子,大花站在木板边缘低头理着翅膀底下的羽毛。
地上那个中年男人还在昏迷中,侧躺着,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大黄抬起头,“仙女,这人是谁?”
沈星晚蹲下来,把那个公文包放在地上,打开,把里面的文件袋逐一抽出来。
她把文件袋在面前排开,按封口的顺序摆好,才拿起第一个,解开系绳,抽出里面的纸页。纸页不厚,字迹清晰,落款处盖着红章,日期是最近的。
她在木板边缘坐下来,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看完之后放回文件袋里,拿起第二个。
大花落在她肩头,安静地看着她翻动纸页,大黄也蹲在脚边,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着。
沈星晚看完之后,把文件收进角落的箱子里,重新在木板边缘坐下来。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中年男人,他侧躺着,呼吸平稳。
文件上写得很清楚,边境一座废弃矿场被瓦城军队改造成了短波平台,持续发射干扰信号,破坏边境通讯。
还有一封提到中央监狱里关押着一个代号“象牙”的人,半年前被捕,扛住了审讯,没有泄露任何信息。
瓦城这条线现在都暴露了,广东大街、金鸽旅店、旧货栈,全都被人盯上了。
沈星晚不确定躺在地上的这个人是叛徒,还是被监视的人。她甚至不确定这份文件是真是假。
她站起来,走到那人旁边蹲下,在他身上又仔细翻了一遍,口袋里除了几张零钱和一把旧钥匙,没有别的东西。
她没有动那把钥匙,把钱和钥匙放回原位,站起来,走回木板边缘坐下,闭了一会儿眼睛。
第二天一早,沈星晚把那个中年男人移出空间,放在后院一处被旧木料遮挡的墙角,又把七号柜里取出的东西装进一个布袋里,放在自己脚边。
她把大花放出来,“大花,你飞到高处看看街道上的动静,如果有人靠近就提前回来报信。”
大花翅膀一振,升到树梢之上,很快消失在晨光里。
她靠着墙坐下来,拿出一张饼,掰成小块慢慢吃着,偶尔侧过头看一眼那个男人。
他还昏迷着,侧躺在地上,呼吸平稳,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大花沿着院墙的高度绕了一圈,落在墙头一根斜伸出来的树枝上。“仙女,街道上没有动静。”
沈星晚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把地图展开,铺在膝盖上,用手指沿着中央监狱周边的几条路线重新划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把地图折好收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那个男人动了一下,手指先蜷了蜷,随即侧过头,睁开眼睛。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看向沈星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确认没有被绑着,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我们两个都被关了,你不是走了吗?我让你先走的……”
沈星晚靠墙坐着,“坐吧。为什么瓦城的事情已经这么严峻了,你一直不向上面报告?”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我叫老高。我之前给国内发过报,但一直没有回应。”
沈星晚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会被监视?他们知道你和货栈的位置。你是不是已经背叛组织了?”
老高摇了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沈星晚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背叛了组织,我会解决你。”
老高连忙解释,声音比刚才快了一些,“我没有。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会不会是我的上线出了问题?”
沈星晚没有立刻回答,“你去查一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还有谁知道国内派了人过来。”
老高点头,“我会查清楚。”
沈星晚问:“七号货柜里的东西是谁放的?”
老高说:“是我放的。那是这边的内线拼死送出来的,我还没来得及去求证。我今天出去,给上线传递了消息,如果我出了事,一定要把七号货柜的东西交给组织派来的同事。”
他停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抵达了瓦城没有。上次我去买药的时候把纸条和钥匙交给小丁,让他给你,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
沈星晚站起来,从布袋里抽出一件当地人的旧衣服递给他,“换上,伪装好,去你上线周围看看。晚上我们在这里碰面。”
老高接过衣服,起身走到后院一角换上,又压了压帽檐,“那我先去了。”
沈星晚说:“如果不安全,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
老高点了点头,推开院门走了出去,沿着巷子快步离开。
沈星晚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大花从高处飞下来,落回她肩头,“仙女,周围一切正常,没有人靠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