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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人也背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的东西看起来更沉一些,压得他走路时身体微微往一侧倾斜。

第三个人空着手,边走边侧头观察四周。

一个有些低哑的声音从队伍前端传过来,“什么时候交易?怎么到山里来了?”

走在前面的人没有放慢脚步,“没多远,还有一天左右就到了。山里不容易引人注目。”

后面那个人也接了一句,“这个位置确实挑得好。”

几人在路边停下来,有人弯腰放下布袋,靠着树干活动了一下肩膀。

第一个人侧过头,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谨慎,“确定是好货?”

旁边那人笑了一声,“去看了就知道了。”

沈星晚蹲在树丛里,没有动。

那几个人休息了一会儿,第一个人先站起来,把布袋重新甩到肩上,“走吧。”

沈星晚跟在三人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

前面那三个人走得不快,领头的那个显然对这片山很熟悉,挑的都是那种不起眼的小路,有时候绕着山脚走,有时候从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里侧身挤过去。

她跟了一段,发现那人对这种偏僻路线的熟悉程度不是临时起意。

她放慢了脚步,没有再靠得太近,只在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跟着,有时候蹲在树丛后面等一会儿再动,有时候借着山石的遮挡绕过一段弯道,再重新接上他们留下的踪迹。

那三人一路几乎没有停歇,只在正午的时候靠着路边的大树休息了不到半小时,啃了几口干粮就继续赶路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开阔地停下来,领头的那个朝四周扫了一圈,走到一棵大树底下,把布袋放下,“今晚就在这里等。他们应该还没到。”

另外两人也放下布袋,各自找了地方坐。

有人靠着树干仰头喝了几口水,有人把布袋垫在背后,合上眼睛。

领头的那人还在附近转了一圈,朝来时的路看了几眼,才走回来,也在树根旁边坐下来。

沈星晚没有靠近,在距离那片开阔地大约几十米远的地方找了一丛茂密的灌木,蹲下来,从空间里拿出半个馒头,掰成小块慢慢吃着,一边嚼一边看着那三个人的方向。

她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在夜晚格外清晰。

第一个人靠着树干,“尼桑家的矿场被人洗劫一空,矿工也被放走了。抓到两个回去问,说是一伙人干的,已经跑了。”

旁边的人接话,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好奇,“那得抢了多少东西?”

“听说原石都被搬空了,还有好几块顶级的。”

第三个人也凑过来,“尼桑那边发了话,说谁抓到人赏金不少。这都过去好些日子了,也没听说有动静。”

第一个人笑了一声,“那么大一票,抢完早就跑了。谁会留在原地等人抓?”

第二个人也说:“就是。不过听说矿场那边的事出了之后,好几个矿场都跟着加强戒备了,还有人趁着这个机会抢了几回,都没得手。”

领头的人没有说话,靠着树干,手里攥着一根草茎,在指间慢慢折着,又放开了。

沈星晚蹲在灌木丛里,把那几句话收进耳中,没有动。

天色越来越黑,那三个人不再说话了,有人靠着树干合上眼睛,有人把外套盖在脸上,有人侧身蜷在布袋旁边,鼾声很快响了起来。

沈星晚没有进入空间,在灌木丛里找了个更隐蔽的位置,靠着树根坐下来,把外套裹紧了一些,闭上眼睛。她没有睡熟,耳朵始终留着一线警觉。

天还没完全亮透,她就醒了。那三个人还在睡,有人翻了个身,把搭在脸上的外套扯下来,又盖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领头的人先坐起来,看了一眼天色,弯腰拍了拍另外两人的肩膀,“起来了,早点赶路。”

那两个人也陆续坐起来,有人揉着眼睛,有人打了个哈欠,有人把布袋甩到肩上,跟着领头的人沿着山坡继续往前走。

沈星晚没有马上起身,等他们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才从灌木丛里站起来,跟了上去。

第二天的路比前一天更难走。那三人没有再走大路,直接切入了一片更密的林地,树根交错,藤蔓横生,有些地方需要弯腰钻过去,有些地方要踩着倒伏的枯木才能跨过。

她跟在他们后面,没有跟丢,距离拉得更远了一些,只能靠着地上的脚印和偶尔折断的树枝来判断方向。

傍晚的时候,那三人终于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上停下来。领头的那个在一丛灌木旁边蹲下来,把布袋放在脚边,“应该就是这里了。”

另外两人也放下布袋,各自找了地方坐,有人捶了捶肩膀,有人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

沈星晚也找了一处隐蔽的位置蹲下来,从空间里拿出半个馒头,靠着树干慢慢嚼着。

远处那三个人也在吃东西,偶尔交谈几句。

天完全黑透了,人还是没有来。第二个人先沉不住气了,“他们是不是放我们鸽子?”

第三个人也附和了一句,“不是说好了吗?”

第一个人靠着树干,“也许有事耽搁了。最近道上的事多了,尼桑家的矿场被洗劫,好几个地方都在查人。他们可能也在观望。”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醒了,坐在原地又等了大半个上午。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了另外三个人的身影,背着布袋,步伐比他们快一些,手里没有带枪,只提着用旧布裹好的长条状包裹。

两拨人汇合之后,没有多余的寒暄,各自把布袋放在地上,解开系口。

对面那三人先打开了布袋,里面露出几块切割好的原石,有紫色的,有绿色的,还有一块泛着淡黄色的光。

这边三人看着那几块石头,领头的那个摸了摸其中一块,又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竖起大拇指,“确实是好货。”

三人又拿出手电筒,对着石头照了又照,才满意地放下来。

这边的人也打开了布袋,露出里面的纸币和几块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