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的应对也一样，每一次都是针对他的出招给出最简短的反制，在她避过他第三次直击的间隙里，她注意到他出手的速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慢下来，无法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同样的动作。
她在他下一次出掌时，侧身避开他的掌缘，同时左脚向前跨出半步，踢在他的腹部，他的身体向后仰了一下，试图重新站稳。
沈星晚没有停顿，紧接着用膝盖顶在他的胸口，把他整个人压在地面上，他倒地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很清晰。
两名穿便服的人上前，弯腰把他按住，反拧了手臂，绳结扣紧。老人的脸侧着贴在地面上，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了。
沈星晚站起来，退了一步，那两个人把老人从地上扶起来，押到院子中央。
灰衣人也被另一个人押着站到了旁边，低着头。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沈星晚把刚才在打斗中被蹭起的袖口重新拉平，看着那个老人被押着穿过院子，走向院门的方向，背影在那道尚未完全合拢的门框处停了一下，跨过了那道门槛，身影消失在了巷口的阴影里。
沈星晚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转身朝院门方向走去，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星晚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进入空间，在木板床上躺下来，闭着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她从木板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把被子叠好收进角落，出了空间。
阳光正从头顶照下来，她把大黄和大花一起放了出来。大黄落在地上，左右看了看，甩了甩毛，尾巴摇了两下，大花也飞起来，在她头顶绕了一圈，落在旁边一根低矮的树枝上，翅膀收拢，没有再往前飞。
沈星晚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在国营饭店门口停下来，推门进去，买了一碗米饭和一份红烧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慢慢吃完，付了钱票，推门出去。
她沿着街道，朝着钢铁厂后面的胡同方向走去，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她拐进那条巷子时，放慢了脚步。在巷口停下来。
她看到一个尖嘴猴腮的妇女正站在门前，侧着身，身体微微前倾，在透过门缝往院子里看，她看了一会儿，又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院墙和屋顶，脸上带着一种贪婪的笑意，仿佛那个院子已经是她家的了。
沈星晚没有走过去，站在巷口的墙根下，靠着墙，看着那个妇女继续在院门口张望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才加快脚步拐出了巷口。
大黄在她脚边蹲着，耳朵竖着，“仙女，这是谁啊？看着院子像见了肉骨头一样。”
沈星晚说：“你们跟着去看看。”
大黄没有多问，沿着墙根跑出去，尾巴收着，步伐轻快，大花也飞起来，落在一根低矮的电线杆上，远远地跟在那道背影后面。
沈星晚看着她们消失在巷口拐角，才走到院门前，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
院子里的菜地已经收过一茬了，翻过的土垄还留着整齐的痕迹，新种的冬菜才冒出几片嫩叶。院子还算干净，只有墙角堆着几片落叶。
沈星晚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没有进屋，从堂屋拿出一把木凳，放在枣树底下，坐下来，等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大黄先跑回来了，从院门下面的缝隙里钻进来，蹲在她脚边，喘着气，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两下，“仙女，那人住在不远处的一个大杂院里，离这儿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
大花也飞回来了，落在她头顶上方的枣树枝条上，翅膀收拢，低头理了理胸前的羽毛，“我落在屋檐下待了一会儿，听了一阵子。”
沈星晚没有催促，抬头看了它一眼，等着它继续往下说。
大花又理了一下翅膀，“那女人进屋的时候，一个女孩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水，说娘，你去看那个院子了？另一个女孩也抬起头，娘，我们什么时候能搬进去？’”
大花在枝头跳了一下，换了个姿势，模仿着那个老女人的语气，“等你们大哥成亲之后，我们就说过去照顾他们的名义，搬进去住。另一个女孩很高兴，说那样就不用挤在这里了。”
大黄在旁边接话，“那女人还说，到时就就是我们杨家的院子了。她让两个女孩到时见到人了，一定要热情。那两个女的还不太乐意，说一个孤女而已。要不是这个院子，大哥才看不上。”
沈星晚听完，没有再问，站起来，把木凳放回堂屋，走到院门口，将大门关上。
她站在院门前，“没想到有人还打这个院子的主意。”
大黄在院子里打转，毛都炸开了，尾巴翘得老高，“仙女，是不是那臭丫头忘本了？这可是你的院子！就算她要成亲，也是她搬出去。这个院子姓沈，不姓陈！”
它说着在院子里转过去，转过来，又跑过去，四只爪子踩得青砖地面啪啪响，尾巴一直在身后拍来拍去，“早知道就不把她带来京市了！陈家人都不能帮！他们骨子里都坏掉了！”
大花蹲在枣树枝头，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大黄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翅膀微微张开又收拢，在消化这个正在发酵的消息。
沈星晚走到院子中间站定，等大黄绕着院子跑完第三圈，才开口，“大黄，我们还不知道陈星晴的意思。”
大黄停下来，耳朵竖着，尾巴不摇了，看着她。
她把手伸过去，放在它头顶，大黄把下巴搁在她掌心里，她低着头，“如果她也是这个想法，我们就让她住厂里去。如果不是，那就是我们错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