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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人接过话头,“可不是嘛,家里就剩那个保姆了,冷冷清清的。昨天我从他家门口过,门关着,灯也没亮。”

李参谋的嫂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家老李说了,沈首长是住在部队那边,忙得很。”

王秀琴靠在旁边那棵树的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怎么,大家又要给沈首长介绍对象?”

旁边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笑了,有人啧了一声,被说中了心事。

另一个人接话,“最近大家都在寻摸身边合适的人,都想着给沈首长牵个线。可惜沈首长不回大院,想见一面都难。”

王秀琴也笑了,“看样子,大家都瞄着沈首长呢。”

李参谋的嫂子看着不远处的沈家大院,“不过沈首长这人,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咱们看着吧。”

几个人又站了一会儿,有人看了看天色,“行了,回去做饭了,当家的也快回来了。”

几个人散了,各自提着菜篮子或者布袋往家里走。王秀琴也转身朝自家门口走去。她推开门把门关上,换了鞋,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听着院子里偶尔传来的一两句说话声和脚步声。

她坐了片刻,才站起来,去厨房洗了手,系上围裙,准备做饭了。水龙头哗哗地响着,锅里的水很快烧开了,她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水,她往灶膛里添上两根柴,转身去切菜了。案板上传来笃笃笃的切菜声。

秦师长下了班就直接朝城南的小院来了。公交车在巷口停稳的时候,他下了车,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推开院门。

小蔡正在厨房灶台前忙活,听见院门响了一声,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看见是他,脸上露出笑。“你来了!玥玥刚醒,在屋里呢。”

秦师长换了鞋,走进房间。女儿正躺在床上醒着,嘴里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女儿,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的小手,那几根细细的手指立刻攥住了他的指头。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神情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小蔡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把菜端上桌才进屋叫他。秦师长这才站起来,弯腰看了一眼已经重新睡着的女儿,轻轻带上门,去堂屋洗手吃饭。

饭桌上小蔡说着女儿这两天的变化,眼睛会跟着人转。秦师长偶尔应一声,更多的时候只是在听,筷子也没有停。

吃完饭后,小蔡洗碗,秦师长又回到房间。玥玥已经醒了,睁着眼睛,手脚在襁褓里轻轻挣动。秦师长把她抱起来,走回厨房门口。

小蔡正在水池边弯腰刷碗,见他抱着孩子过来,笑着擦了擦手。“玥玥醒了?”

她把湿手在围裙上擦干,接过了女儿,在椅子上坐下来喂奶。喂完奶,她抱着女儿去换尿布,动作比之前更加熟练了。

秦师长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小蔡做完这一切,把孩子放回床上,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过去,把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挂好。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静悄悄的。秦师长在床沿坐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熟睡的玥玥,然后躺了下来。他听着身旁小蔡均匀的呼吸声,他转回头,闭上眼睛,觉得心里踏实了,他很快就睡着了,连院子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也没有把他惊醒。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王秀琴刚到办公室,白大褂还没系好,赵芸芝就推门进来了,她没敲门,径直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了。

王秀琴正在系扣子,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活,拉开椅子坐下,“芸芝,我正要跟你说呢。”

赵芸芝在她办公桌对面坐下来,两只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大院里是在给沈首长介绍对象,大家都在找身边合适的人。”

“目前沈首长一直没有回大院,家里只有保姆在,但大家都盯着他呢。就是不知道部队家属院那边是不是也有人在动心思?”

赵芸芝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嘴角也撇得更深了,“没想到沈和平离婚了,还成了香饽饽。”

王秀琴看着她的脸色,“肯定啊。几个孩子都不在身边,就算女方身边再有孩子,沈首长也养得起。而且沈首长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大家都想做首长夫人。”

赵芸芝的手指在桌面上攥了一下,松开了。她往前坐了坐,伸手拉住了王秀琴的手腕,“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部队?”

王秀琴看了她一眼,“你还准备去?”

赵芸芝点了点头,“对。这次不行,我就不考虑了。我娘他们也在给我介绍。”

王秀琴想了想,“那下次休假的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去。”

赵芸芝点了两下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了。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外面的走廊里有护士推着药品车经过,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王秀琴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大褂,把刚才没系完的扣子系上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转身去查房了。她弯腰把病历合上。

赵芸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