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轻轻退后,进入空间。
她迅速换上一身黑色的衣裤,又拿出一块黑布,蒙住脸。
只露出两只眼睛。
又从空间里取出那把匕首。
改造机改过的,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然后她出了空间,蹲在洞口。
大黄狗趴在地上,眼睛看着她,一动不动。
她轻轻拍了拍它的头,无声地示意:待在这儿,别出声。
大黄狗眨眨眼睛,表示明白。
沈星晚悄无声息地钻出山洞。
外面,那三个人还在休息。
上岛看了看怀表,站起来。
“时间到了。走。”
另外两个人也站起来,跟着他继续往北走。
沈星晚跟上去。
脚步很轻,像猫一样,踩着落叶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跟了很久。
穿过林子,翻过山梁,一直往北。
前面那三个人走走停停,时不时回头张望。但什么也没发现。
月亮升到中天,照得林子里亮堂堂的。
那三个人走累了,又停下来。
上岛四处看了看,指着一块大石头。
“就在这儿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三个人在石头后面坐下,又掏出压缩饼干吃起来。
沈星晚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他们。
距离二十米。
足够了。
她观察着他们的位置。上岛坐中间,左边一个瘦高个,右边一个矮胖子。三个人都累坏了,吃东西的时候眼睛都半闭着。
她从空间里又取出一把匕首。
左右手各一把。
深吸一口气。
那三个人吃完东西,站起来。
上岛说:“抓紧时间,过了边境线就安全了。”
他们转身,继续往前走。
沈星晚从树后闪出来。
脚步无声,像影子一样贴上去。
上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但晚了。
沈星晚的匕首已经飞出去。
正中左边那人的后颈。
那人闷哼一声,往前扑倒。
右边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另一把匕首已经扎进他的喉咙。
他捂住脖子,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倒在地上抽搐。
上岛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张嘴想喊,但沈星晚已经冲到他面前。
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上岛弯下腰,嘴里的话变成一声闷哼。
沈星晚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扳起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冰冷的眼睛。
上岛看着她,浑身发抖。
“你……你是谁?”
沈星晚没说话。
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设计图在哪儿?”
上岛的脸白了。
“什么设计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星晚手腕一翻,匕首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耐心不好。”
上岛哆嗦得更厉害了。
“在……在我怀里。”
沈星晚伸手,从他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
里面是一叠图纸,画得密密麻麻的,好像是导弹的设计图。
她把图纸收进空间。
然后低头看着上岛。
“你们还有多少人?接应在哪儿?”
上岛咬着牙,不说话。
沈星晚看着他。
“不说?”
上岛还是不说话。
沈星晚点点头。
匕首往前一送。
上岛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涌出鲜血,倒在地上。
沈星晚蹲下来,在他身上搜了搜。
又搜出几样东西。一个怀表,一叠钞票,还有一个小本子,上面是倭国文字。
全收进空间。
她站起来,看了看地上那三具尸体。
又看了看四周。
没人。没动静。
她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
走回那个山洞。
大黄狗还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看见她回来,它腾地站起来,尾巴摇了摇。
沈星晚拨开树枝,钻进去。
重新把洞里的木柴点燃,
火光跳动,照在她脸上。
她靠在洞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大黄狗凑过来,在她腿边蹭了蹭。
“汪汪汪……仙女,那些人是谁?”
沈星晚摸了摸它的头。
“坏人。”
大黄狗眨眨眼睛,没再问。
沈星晚从空间里取出烤鸡和包子,继续吃。
包子还热着,烤鸡还香着。
她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脑子里想着刚才的事。
设计图。特务。边境线。
这事儿不小。
沈星晚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把骨头扔给大黄狗。
火光跳动,照在洞壁上,映出她脸上那点思索的神色。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个油纸包,打开。
手电筒的光照在图纸上,照出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
刚才只是扫了一眼,现在得仔细看。
图纸摊开在膝盖上,一张一张翻过去。
她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真的是导弹设计图。
虽然和末世见过的那些差了十万八千里,末世里的导弹,她见得太多了,基地的防御系统,外出执行任务时的各种武器,那些东西比这个先进了不知道多少代。
但现在是1952年。
这个年代,这东西,是顶级机密。
她仔细看着图纸上的标注。
结构很简单,在她看来甚至有点简陋。燃料系统,制导系统,弹头设计,都是最原始的第一代技术。
她想起末世前在基地图书馆里看过的一些资料。那些资料里讲过导弹的发展史,第一代导弹长什么样,有什么特点。当时只是随便翻翻,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这东西,就是那种老古董。
书上见过的老古董。
但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这是能改变战争格局的东西。
她把图纸收起来,又拿出那个小本子。
倭国文字。
翻开,一页一页看过去。
本子上记着很多东西。接头暗号,路线图,联络点,还有几个人的名字和职务。
她的眼神停留在其中一页上。
那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后面标注着职务。
那个职务,级别不低。
她皱了皱眉。
这个人,是卧底。
而且位置很高。
她把本子合上,靠在洞壁上,望着跳动的火光。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东西,怎么交出去?
交给公安?
不行。
公安管不了这种事。他们拿到图纸,也是层层上报,一层一层递上去。万一中间出点岔子,或者那个卧底正好在某个环节上,图纸就会落到那些人手里。
那她今晚就白干了。
不交给公安,那交给谁?
她想起原着里,
原主的亲生父亲,是首长。
首长,级别应该不低。
但问题是,她还没见到那个人,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值不值得信任。
而且,卧底的身份那么高,万一那个首长身边就有卧底呢?
她不能冒这个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把图纸和本子收好,等合适的时候,交给合适的人。
她把这些东西收回空间,闭上眼睛。
大黄狗趴在她脚边,已经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洞外,月亮照在林子里,白花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