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推开院门,走进屋里,把背篓放下。
背篓里装着三只野兔、三只野鸡,还有两块腊肉,那是她特意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在明面上的。野猪那些,她打算明天上山再处理,做成腊肉存起来。
这几天在山里,她吃了几天新鲜的烤肉,但还是觉得腊肉香。那种柏树枝熏过的味道,咸香浓郁,越嚼越有味。
陈招娣跟在后面,把背篓接过来,往里一看,愣住了。
“大丫,你这是打了多少?”
三只野兔,三只野鸡,个个肥嘟嘟的。还有两块腊肉,一看就是之前做的。
她抬起头,看着沈星晚。
“大丫,少打点吧。山里头危险,万一出点啥事?”
沈星晚没说话,转身出去打水洗脸。
陈招娣看着她那满脸疲惫的样子,心里一酸。
大丫在山里待了七天。
肯定吃了不少苦。
她放下背篓,赶紧去厨房烧水。
灶膛里的火生起来,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一边添柴,一边往院子里看。
沈星晚蹲在井边,一瓢一瓢往脸上浇水。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
水烧好了。
陈招娣把热水一桶一桶提进沈星晚屋里,倒进洗澡盆里。又试了试水温,这才出来喊她。
“大丫,水好了,快去洗洗。”
沈星晚点点头,进了屋。
陈招娣站在院子里,听着屋里哗啦哗啦的水声,心里踏实了些。
然后她转身进了厨房,开始炒菜。
她从背篓里拿出那块腊肉,切了一半下来,切成薄片。又从墙角拿了两个土豆,削了皮,切成片。
锅烧热,放点猪油,腊肉片下锅。
刺啦一声,油花四溅。腊肉的香味立刻飘出来,咸香浓郁,勾得人直咽口水。
腊肉炒出油,微微卷起来,边缘焦黄。她把土豆片倒进去,翻炒,加点盐,加点水,盖上锅盖焖一会儿。
没一会儿,香味更浓了。
她把菜盛出来,又热了热玉米糊糊,端到堂屋的桌上。
沈星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在院子里站了站,让风吹干。
陈招娣在堂屋里喊:
“大丫,快来吃饭!”
沈星晚走进去,在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一盘腊肉炒土豆片,油汪汪的,冒着热气。还有两碗玉米糊糊,一碟咸菜。
她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腊肉,放进嘴里。
还是那个味儿。
咸香,浓郁,有嚼劲。
她慢慢嚼着,脸上放松了些。
陈招娣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喝着糊糊,眼睛时不时看她。
吃了一会儿,沈星晚放下碗,开口说:
“明天我还要上山,待几天。”
陈招娣愣了一下。
“还上山?你才刚回来,歇几天吧。”
沈星晚摇摇头。
“趁这几天忙完,后面就能好好在家歇着。”
陈招娣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她知道大丫在攒东西。
大丫要进城了,进城之前,想把肉都备好。
她点点头。
“那要我上去帮忙吗?”
沈星晚想了想。
一个人处理十几头野猪,确实有点多。剥皮,剔骨,切肉,抹盐,翻面,熏制……一个人干,得干到什么时候?
有陈招娣帮忙,能快不少。
“那明天一起上去。”她说,“我们在山上待几天,弄完再回来。”
陈招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我明天早点起来!”
沈星晚点点头,又加了一句:
“带点玉米面上去。”
陈招娣连忙应下。
“好,我记着了。”
吃完饭,陈招娣收拾碗筷去洗。沈星晚回了自己屋,躺在炕上。
明天还得早起。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陈招娣洗完碗,又去准备明天上山的东西。
玉米面,从缸里舀了半袋,用布口袋装好。咸菜,切了一碗,用瓦罐装上。盐,带了一大包,够腌肉用的。还有火柴,刀具,绳子。
收拾完,她回到自己屋,躺在炕上。
兴奋得睡不着。
明天要跟大丫一起上山了。
大丫平时都不让她跟,说山里危险,她走得慢。这次终于肯带她了。
她翻了个身,望着黑漆漆的屋顶。
大丫对她真好。
给她买新衣裳,给她买新鞋,给她肉吃,还说要给她找工作。
她没什么能报答的,只能多干点活,少让大丫操心。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招娣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起来,穿好衣裳,推开门出去。
院子里还黑着,东边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她进了厨房,生火做饭。
玉米糊糊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她又蒸了几个窝头,炒了一盘咸菜。
饭做好了,她端到院子里的小桌上。
沈星晚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拳。
陈招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套拳,心里佩服得不行。
大丫真的太厉害了。
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那种厉害。
沈星晚打完拳,收了势,走到井边打水洗脸。
洗完脸,两人在院子里坐下,开始吃饭。
陈招娣一边喝糊糊,一边说:
“大丫,东西我都收拾好了。玉米面,咸菜,盐,都带上了。”
沈星晚点点头。
吃完饭,两人收拾了一下,把要带的东西装进背篓。
陈招娣背一个,沈星晚背一个。大黄狗蹲在旁边,尾巴摇得像风车,兴奋得不行。
沈星晚走到自己那屋门口,掏出锁,把门锁上。
陈招娣愣了一下。
“大丫,锁门干啥?”
沈星晚看了她一眼。
“家里没人,锁上安全。”
陈招娣点点头,也去把自己那屋锁了。
两人一狗,出了院门,往后山走去。
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村道上,暖洋洋的。有早起的人看见她们,招呼一声:
“大丫,招娣,这么早上山啊?”
陈招娣笑着应一声:
“是啊,婶子,进山砍点柴。”
那人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走出村子,拐进山道。
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两边是密密的林子。陈招娣跟在沈星晚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走得气喘吁吁。
沈星晚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等她跟上。
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那个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