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带胖虎来这里?”
叶诚序走上前,不动声色地将林让和谢恒挤开,自己站在了中间。
沈疏低头绞着手指,在三人的目光下闷声开口。
“我听肖冉说了,胖虎这种情况最多只能判二十年,还是因为卖假药,如果只是强奸,这种情况下算强奸未遂,只能判三年。”
众人一愣,林让恍然大悟:“你觉得罚得太轻,干脆自己动手?”
“对!”
沈疏爽快点头,眼里却闪过一缕不甘:“我都出了二十块了,但没一个愿意给胖虎开屁股的。”
“那可是二十块啊!”
她不明白为什么没人愿意做这种不赔本的买卖。
林让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别说20块了,200w他都觉得在委屈自己。
一报还一报,的确有沈疏的风格。
谢恒微微一笑,低声开口:“这种事你以后可以和我说,我能让他永远出不来。”
林让见状也连忙说道:“我们林家的律师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沈疏眼里没有任何笑意,如果不是她现在使用不了法术,也喊不到薛礼,胖虎只会更惨。
“为什么你们的刑罚这么轻?”
沈疏问出了困扰她几个月的问题,即便是杀了五个人的彭威,也只落得个终生监禁的惩罚。
其余人关几年就出来了,那这些受害者怎么办,这几年够他们释怀吗。
人从20岁开始坐牢,算到100岁死亡,阳间八十年,因他而死的鬼魂还没轮到转世的机会。
这是沈疏第一次将她和众人划分成两边。
众人一愣,齐齐对上沈疏那双清澈的杏眼。
林让从祠堂出来时便知道,沈疏不属于这个年代,或者说,沈疏的灵魂不属于这里。
她的灵魂一定来自更古老、更神秘的朝代,甚至是现在任何文献都没有记载的年代。
二人不知该如何开口,不知从何时走过来的叶诚序却否决了沈疏的话。
“法律这么做,不只是为了给嫌犯一个改错的机会,也是为了给受害者一个求生的机会。”
“如果嫌犯中途后悔了,想收手时却发现自己此刻不论停或者不停,等待他的只有死亡时,大部分嫌犯都会选择继续施暴,法律留有喘息的空间,是在给嫌犯后悔的机会,只有这样,受害者活下来的概率才会更大。”
沈疏抿了抿唇,昏黄的路光撒在她的脸颊,看不清五官,却给流畅的轮廓渡上了一层金黄色。
林让看呆了半秒。
没想到两个月不见,沈疏长了点肉,反而更漂亮了。
不对,为什么他会用漂亮来形容,沈疏明明是男人!
没等林让处理好思绪,叶诚序便伸出了手。
“沈疏,和我回去吧。”
沈疏抬眸,沉沉地看了叶诚序一眼,不知在想什么,最后还是把手搭在了他的手心里。
即便沈疏什么也没说,眼底的信赖却让人无法忽略。
谢恒眼底幽暗,心底嫉妒叶诚序的情绪无法压制,沈疏早就认识叶诚序了。
比他还早,比林让也早,究竟是早了几百年,还是几千年?
“今晚这件事就当没发生。”
叶诚序没想到沈疏真会把手搭在自己掌心,他是该握在手心,还是就这么僵着。
他耳根红了红,脑袋里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
最后只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捏着对方的手腕离开。
因为案件还没结束,谢恒和林让不能出现在沈疏身边。
林让和谢恒只能像败家之犬般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
林让看着两人呆呆开口道:“这还是我认识的铁面无私叶警官吗,怎么小两个月不见,居然会主动偏袒沈疏?”
今晚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林让都准备用权压人了,居然被叶诚序主动翻篇。
过去,叶诚序可是把沈疏锁在询问室里,不做完笔录不准出来的类型!
谢恒半天没说话,只闷闷“嗯”了一声。
林让回过神,戳了戳谢恒:“叶诚序和沈疏到底什么关系?”
谢恒微微收拢指尖,想到沈疏和叶诚序之间诡异的氛围,又看了眼一脸傻傻的林让。
他反问道:“你说呢?”
林让心里已经想了千百遍,磨了磨后槽牙开口道:“我觉得他喜欢沈疏。”
“沈疏是男人。”谢恒勾出一抹微笑,开始试探林让。
林让果然喉间一哽,脸涨得通红,目光慌乱四处扫视,看见从民宿出来的人时,仿佛找到了什么底气。
他下巴抬了抬,示意谢恒往那边看去。
话刚说完,他似乎把自己劝开了。
可看见谢恒黑沉沉的眼眸时,他老脸一红,:“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可不喜欢沈疏!”
“你千万别误会了,我和沈疏...”林让争辩的话一顿,刚刚虚张声势的模样凝在原地,随即气得满脸涨红。
他冲上前,紧逼谢恒,一双眼里满是阴骘:“你再说一遍试试?”
“你居然来挖老子墙角!”
林让气得直接伸手往谢恒脸上挥去。
谢恒的金丝眼镜被打飞落在地上,白皙的脸颊偏向一边,嘴角被打出了血痕。
他不敢坦白对沈疏的心思就算了,居然把懦弱转成愤怒,还理直气壮地打自己?
谢恒本就因为叶诚序的存在而感到不安,他心中憋着一股火,此刻也不管不顾,抬起拳头直接往林让脸上招呼。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地打了起来,不只是因为喜欢同一个人生气,还因为第三者,甚至因为自己的无能而生气。
肖冉旁边的警察怔愣开口:“我们要不要去把人拉开?”
肖冉紧张地拿起手机:“等等,我问一问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