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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真是个阴魂不散的东西!

只见一只足有成人巴掌那么大的灰褐色大老鼠,正沿着墙根飞快地窜动着,尾巴拖得长长的,动作敏捷,时而停下来,用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在那儿!在那儿!快打!别让它跑了!”二大娘尖叫道。

刘海中抡起木棒,就朝老鼠砸去。

那老鼠极其狡猾,不等木棒落下,已经“嗖”地一下钻进了桌子底下。刘海中一棒砸空,打在桌腿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骂了一声,弯腰去追,老鼠又从桌子底下窜出,沿着墙根,朝着门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拦住它!别让它跑出去!”二大娘急得直跺脚。

可刘海中喝了酒,动作慢了半拍,等他转过身来,那老鼠已经灵活地钻过了门缝,跑到了外面的院子里。

“妈的!让它跑了!”刘海中提着木棒,追出门外。那老鼠出了门,在院子里停顿了一下,似乎也有些慌不择路,然后,它像是认准了方向一般,沿着墙根,飞快地朝着后院的方向窜去!

刘海中追了几步,正要继续追赶,忽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只老鼠奔跑的方向,正是何大清家的仓库!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倏地钻进了他的脑海。

何大清不是把那仓库当成宝贝吗?

不是在里面酿酒吗?

不是日夜守在那里生怕被人搞破坏吗?

如果……如果这只老鼠钻进了他的仓库,在他那些宝贵的粮食里到处乱窜,啃坏他的粮袋,拉一堆老鼠屎在里面……那他何大清的那些宝贝,岂不是全毁了?

想到这里,刘海中非但不再追赶,反而放慢了脚步,甚至故意往旁边让了让,给那只老鼠让开了一条通往仓库的“康庄大道”。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那只老鼠越来越接近仓库的门,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仓库里,何大清刚刚有了几分睡意,忽然被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叫骂声惊醒。

他警觉地坐起身,侧耳倾听。

声音似乎是从前院传来的,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但紧接着,一阵细碎而急促的、爪子刮擦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仓库这边而来!

何大清心里一凛,连忙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袄,赤着脚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但那细碎的刮擦声却越来越近。他悄悄将门拉开一条缝,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朝外看去,

这一看,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只见一只硕大的灰老鼠,正沿着墙根,飞快地朝着仓库门的方向窜来!而在不远处,刘海中正站在阴影里,手里提着一根木棒,不仅没有追赶,反而像是在给老鼠“放哨”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何大清瞬间明白了!

这老东西,是故意把老鼠往自己仓库这边赶!想借老鼠来糟蹋自己的粮食!

他连忙低头检查仓库门的底部,由于年久失修,门板和地面之间有一道不算小的缝隙,足以让一只老鼠轻松钻进来!

他暗骂一声,目光飞快地在仓库里扫过,最后落在墙角一根用来顶门的短木棒上。他三步并作两步,抓起那根木棒,又迅速回到门边。

那只老鼠已经跑到了门口,正低下头,试图从门缝里钻进来。它的半个脑袋已经挤了进来,胡须抖动着,一双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何大清眼疾手快,对准那正要钻进来的老鼠脑袋,手中的木棒猛地一捅!

“吱,!”

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只老鼠被木棒狠狠地弹了回去,整个身体在门槛上翻滚了一圈,摔在地上,晕头转向地挣扎了几下,然后爬起来,不敢再靠近仓库门,掉过头,沿着来路,又飞快地朝着前院的方向窜了回去!

阴影里,刘海中正等着看好戏,却看见那只老鼠非但没有钻进仓库,反而像见了鬼一样掉头跑了回来,不由得愣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自家门口传来二大娘更加尖利的叫喊声:

“啊!它又回来了!它又转到我们家里来了!老刘!你个死鬼!你到底打没打死它啊!”

刘海中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提着木棒,又手忙脚乱地往家里跑去。屋里再次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和二大娘不绝于耳的咒骂声。

何大清站在仓库门口,透过门缝,冷冷地看着刘海中那狼狈的背影,心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这个刘海中,真是个阴魂不散的东西!

白天装得人模狗样,晚上就使这种下三滥的阴招!想借老鼠来坏自己的粮食?

做梦!

他关好门,重新插上门栓,又找了一块破布,将门底的缝隙塞得严严实实。

他站在黑暗里,听着前院刘海中家传来的、持续不断的喧闹声,二大娘的叫骂声,刘海中的呵斥声,桌椅板凳的碰撞声,以及那只老鼠时不时发出的、惊恐的吱吱声,心里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这一家子,真是活该。

他躺回地铺上,却再也睡不着了。他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第一件事就是把仓库门修好,门底的缝隙要用木板钉死,绝不能留下任何死角。

然后,还得去买点老鼠药,撒在仓库四周,防患于未然。这次是运气好,自己醒得及时,要是下次自己睡死了,真让老鼠钻进来,那这一缸酒可就全完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前院刘海中家的喧闹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下去。何

大清在那些断断续续的响动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大清就醒了。

他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仓库门底的缝隙,然后开始翻找木板和钉子,准备修补。

他推开仓库门,清晨凛冽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去找工具,却看见二大爷刘海中,正拎着那个旧帆布包,缩着脖子,从家里出来,准备去上班。

刘海中显然一夜没睡好。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像被人打了两拳。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有些凌乱,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低着头,脚步虚浮地走着,连路都懒得看。

何大清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种“活该”的快意。

他没有打招呼,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转身回仓库,去找修补门板的木板和工具去了。

何大清在仓库角落翻找了一阵,终于找到了一块长短合适、还算厚实的旧木板。那是他以前堆放杂物时留下的一块边角料,虽然边缘有些毛糙,但用来堵门底的窟窿,绰绰有余。

他又翻出几根铁钉和一把锤子,蹲在仓库门口,比划了一下木板的位置,正准备动手钉上去。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何大清回头一看,只见二大爷刘海中不知什么时候又折返了回来,正站在不远处,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几分怨毒又带着几分探究的奇怪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何大清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木板和锤子,站起身来,看着刘海中,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二大爷,这一大早的,你站在这儿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刘海中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何大清一眼。

那眼神里,有昨晚计划落空的恼怒,有一夜没睡好的疲惫和烦躁,还有一丝被看穿心思的心虚和羞恼。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比刚才更快了几分,像是生怕何大清会叫住他似的。

何大清看着他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老东西,肯定是发现昨晚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心里不痛快,又不敢明着来找茬,只能用这种眼神来发泄。

他懒得跟这种人计较,重新蹲下身,拿起锤子,准备钉木板。

“爸!”何雨柱和何雨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兄妹俩一前一后地赶了过来,显然是刚刚起床,何雨柱还在系着棉袄的扣子,何雨水则一边走一边用手拢着头发。

“爸,刚才那是二大爷吗?他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您?”何雨水走到近前,好奇地问道,“他是不是又来找您麻烦了?”

何大清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管他。他爱看就让他看去,咱们该干嘛干嘛。”

他指了指仓库门下那道足以让老鼠轻松钻进来的缝隙,对何雨柱说:“柱子,你看看这道口子。昨晚差点让老鼠钻进来,幸亏我发现得早,用木棒把它捅了出去。要是真让它进了仓库,爬到那缸里,咱们这一缸酒就全完了。那可是十块钱的本钱,加上这些天的工夫,全得打水漂。”

何雨柱蹲下身,看了看那道缝隙,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是够大的。爸,您是要用这块木板把它钉死吗?”

“对。”何大清点了点头,“不光要把门修好,我还得上街去买点老鼠药,撒在仓库四周。这次是运气好,下次要是咱们没醒,或者不在,让老鼠钻进去,那损失可就大了。酿酒这东西,最怕的就是不干净。老鼠爬过的地方,留下的气味和脏东西,都能坏了整缸酒的味道。”

何雨水在一旁听着,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说:“爸,那您赶紧钉吧。我去准备早饭。”

“等等。”何大清叫住女儿,“雨水,你今天不是要去学校报到吗?别忙活了,赶紧去洗脸刷牙,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早饭我来热,你吃完了好早点出门。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

“爸,我来热吧,您先钉门。”何雨水说。

“让你去你就去,别啰嗦。”何大清摆摆手,“你哥帮我打下手就行。快去。”

何雨水见父亲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转身去打水洗漱了。

何大清和何雨柱父子俩合力,很快便将那块木板钉在了门下,将那道缝隙堵得严严实实。何大清又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这下老鼠钻不进来了。”何大清拍了拍手上的灰,“等吃完饭,我再去街上买点老鼠药,在仓库四周撒一圈,做到万无一失。”

早饭很简单,热好的棒子面粥,馏得热腾腾的窝头,一碟咸菜疙瘩,还有昨晚剩下的一点酱黄瓜。

何大清将饭菜端上桌,又给每人盛了一碗粥。

何雨水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干净整洁的半新旧棉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雨水,今天第一天上班,别紧张。王校长是个好人,你只要勤快、虚心,多学多问,不会有人为难你的。”何大清一边喝着粥,一边叮嘱女儿。

“嗯,爸,我记住了。”何雨水点了点头,心里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还有,学校里要是有人问起你家里的情况,你也不用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说就行。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清清白白,不偷不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何大清又补了一句。

“哎,我知道了。”何雨水应道。

一家三口正吃着饭,仓库门口忽然探进一个脑袋来。

又是许大茂。

他显然是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挂着眼屎,脸色蜡黄,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他站在门口,使劲吸了吸鼻子,像是被饭菜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当他看清桌上只有棒子面粥、窝头和咸菜时,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表情,那刚刚燃起的期待瞬间熄灭了。

“何叔,你们……就吃这个啊?”许大茂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我还以为能有肉包子或者别的什么好吃的呢。”

何大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何雨柱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何雨水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粥,当作没听见。

许大茂见没人搭理他,又看了看桌上那简陋的饭菜,实在是提不起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