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平静地望着豪杰,面前这个怪人刚才还在说,屹立于武道之巅、横扫一切对手的孤独他不懂。
他确实不懂那种孤独,但他见过一个真正站在力量顶峰的人是什么样子。
“你说你屹立在武道之上,横扫一切对手,这种孤独无敌的感觉我不会体会得到。”
KING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钉进豪杰的耳朵里。
“可在我的身边,就有这样一个人。他站在力量的巅峰不知多久,依旧能保持一颗正义的英雄之心。”
“而这一切,他只靠着日复一日的锻炼,就突破了你所谓的人类身体的限制器。”
KING停了一拍,让这句话的重量在空气中沉下去。
“你被强大的怪人击败,没有思考过如何再去战胜它,反而向它低头,彻底沦为怪人,舍弃了人类的身份。”
“这才是你最可笑的地方。你甚至不如一个普通人。”
“我的朋友无证骑士,即使面对数倍于自己力量的敌人,也敢于站到所有人面前,挥出不可能战胜的一拳。”
“放弃了人类的尊严,与野兽又有什么区别。”
豪杰猩红的眼睛剧烈震颤。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剜进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角落。
拳头捏到骨骼爆响,声音低沉到近乎咆哮。
“你总是在说别人,谁知道那是不是你编的?我承认你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你凭什么否决我的武道?”
KING长叹一口气。
这声叹息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真正的无奈。
不是“你无药可救”,而是“你本来可以不走到这一步”。
“虽然我确实不会武术,但我亲眼见识过真正的武道造诣。”
【无限进化,主动激活】
杂念被剥离,感知被放大到极致。
KING闭上双眼,那些散落的记忆碎片开始自动拼合。
邦古老爷子在道场里絮絮叨叨讲过的流水岩碎拳心法,每一个字、每一处停顿;
在系统加持下他曾短暂掌握过的那套拳法,拳路轨迹、力量流转、每一处关节的角度。
这些东西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重组,从碎片拼接成框架,从框架细化到每一根手指的发力点。
重新睁开眼睛,“我就用你所谓的武道来打败你。”
豪杰仰天大笑,笑声里混着愤怒和轻蔑,在场馆的穹顶下反复回荡。
“我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人!你以为你是谁?武道宗师?”
“仅凭见过就能领悟别人的武道造诣?吹什么大话!”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KING屏息凝神,双手缓缓摆出流水岩碎拳的起手式。
豪杰不再废话。
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右拳之上,肌肉暴起,脚下的地面被踏裂成蛛网状。
裂谷镇山拳,这是他身为人类时就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杀招,如今在怪人化后威力翻了数倍。
一拳轰下,拳压将空气都压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我会让你付出狂妄的代价!”
KING没有正面迎击。
身体贴上豪杰拳头的侧面,顺着豪杰出拳的方向微微后撤半步。
手臂画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将那一拳的万钧之力从正面引向身侧。
豪杰感觉自己的一拳像是打进了深不见底的水中。
所有的力量被某种柔韧至极的东西一层一层地包裹、拆解、分散,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流水岩碎拳——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豪杰的重心被自己的拳势带着往前倾的瞬间, KING一拳轰向豪杰的胸口,豪杰被这一拳直接轰飞。
【叮。宿主领悟流水岩碎拳,当前阶段:入门。】
KING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流水岩碎拳他学会了。
而且在交手的瞬间,无限进化已经将豪杰的全部动作拆解完毕。
肩胛的微动、重心的偏移、出拳前左脚先于右脚零点几秒的习惯性发力。
所有弱点,一目了然。
豪杰从碎石堆里站起来,眼里燃着羞耻和暴怒混合的火焰。
他不信。
他花了数十年时间打磨出来的武道,怎么可能被一个“不会武术”的人用刚学的招式打败?
暴吼一声,冲上来爆发出自己全部的武学修为。
拳、肘、膝、腿,每一招都是杀招,每一式都带着摧毁对手的决绝。
KING没有后退一步。
流水岩碎拳在他手上越来越熟练,从入门到流畅,从流畅到本能。
豪杰的每一拳都被他借力打力地化解,然后反手痛击在豪杰身上每一处弱点。
腋下、侧肋、膝盖内侧、肘关节缝隙。
每一击都精准得像是提前演练了无数遍,分毫不差。
豪杰那庞大的身躯,反而成为了他的累赘,攻势越来越乱。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对手战斗,而是在和一面不断逼近的墙战斗。
那面墙不仅挡下了他所有的攻击,还把每一拳的力量都反弹回他自己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拳法在一开始确实生疏不堪,但每交手一次就精进一分。
每打出一拳就更接近某种让他不寒而栗的境界,这个人没有说谎。
【叮。检测到豪杰脑补——】
【“S级最强的英雄,竟然如此恐怖?他难道真的是隐藏的武术宗师?”】
【获得脑补值2000】
【叮。触发认知感知。获得临时SS级天赋:武术宗师。临时效果:掌握所有武术绝学。】
一股庞杂的信息流在KING的脑海中炸开。
从古至今,从东方到西方,无数流派的拳法、掌法、腿法、身法在他的意识中。
一一闪过,沉淀下来,变成肌肉记忆的一部分。
旋风铁斩拳、交牙龙杀拳、冥体空龙拳、擂台搏杀术、全域融汇格斗术、爆心解放拳等等。
这些名字从他脑海里弹出来,清晰得像是印在书上的目录。
但这些东西太多了,也太杂了。
KING在电光石火间做出判断,对付眼前这个对手,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一种就够了。
抬起头,看向暴怒冲来的豪杰,摆出了另一个起手式。
这个起手式和流水岩碎拳的柔韧完全不同。
更为刚猛,更为直接,气场在瞬间从流水变成了炸裂的火焰。
爆心解放拳。
豪杰的拳头还在半空中,KING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视野正前方。
下一秒,一股浓缩到极致的拳劲从侧面轰在他的腰腹之间。
将他整个人打得横向旋转着飞出去,撞穿了场馆的墙壁,碎石和灰尘冲天而起。
“这是……爆心解放拳?”豪杰从废墟中撑起上半身,眼里终于爬上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爆心解放拳是早已失传的古武术流派,他年轻时候听说这门拳法只有宗师邦古掌握着,但他不是早已不再使用这门武学了吗?
眼前这个人他怎么会?
KING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豪杰,收回了拳头。
整个场馆安静得只剩下碎石滚落的声音。
KING迈开步子,走到豪杰面前。
“你以为手握强横力量,便已然登临武道顶峰?殊不知你所见的极致,不过是眼界狭隘造就的虚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