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点点头：“目前能追溯到的就只有这一个病毒来源。基地已经启动预警，正在对全体人员开展细致排查。”
满室的松弛瞬间荡然无存，刚才还有心情说笑的众人都收敛了神色，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几分沉甸甸的压抑感。
林木被这个极低的感染门槛惊到，看向在场最权威的马院士，出声追问：“马院士，现在就没有办法，能查出那些还没出现症状的变异人？”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马院士身上。
马院士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早期感染唾液和血液都能测出来。但目前最大的难题是制药和检测的设备、原材料稀缺，根本无法大批量生产，加上交通运输等问题，我们做不到全员每天普及筛查。”
他顿了顿，说出所有地方目前常用的排查手段：“所以现阶段，我们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式，统一检查人员的瞳孔和牙齿，靠外观变化排查变异者。很多初期感染、毫无体表症状的人，确实不能及时查出来。”
林木听完，想起前世疫情最严重那两年的排查方式，可那时候没有天灾，最起码检测试剂能跟得上，可现在食水都不能保证了，何况病毒检测试剂。
她沉默片刻后，又抱着一丝希冀发问：“那像陈默这种刚刚感染，还没变异的人，还有救吗？”
马院士轻轻摇头，语气沉重：“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找到能够彻底终止变异的办法。唯一的缓解方式，就是靠感染者自身克制，强行压制住嗜血的欲望，不食用新鲜的血液和生肉，就能暂时延缓变异的速度，拖延恶化的时间。”
这话一出，会议室气氛彻底沉到谷底。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对抗进入基因的变异本能，仅凭人力意志力，太难了，根本撑不了多久。
林木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想到陈默提起自己专业研究时闪着光芒的眼睛，心头五味杂陈。
突然，她想到自己空间里种的蔬菜，这些蔬菜能促进异能觉醒，是不是也能克制病毒感染？她眼底亮起一丝微光，抬头看向马院士：“我的那些蔬菜，有没有可能克制变异病毒？”
马院士闻言一怔，眼中闪过明悟和期待：“目前为止，我们只验证过它能辅助异能觉醒、滋养人的身体，并没有给变异感染者试过，但你这个思路，确实是个突破口。”
听到这话，林木抬头扫过在场众人：“那就先让陈默试试吧。正好借这个机会验证一下，我的蔬菜除了能促进异能觉醒，还能不能对病毒起到克制甚至是治愈的效果。”
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如果真对病毒有效，她可以把空间里所有可以种菜的地方，全都种上菜。
会议室里所有人精神都是一振。异能就算不靠这些蔬菜，也有概率自然觉醒，但现在这变异病毒，完全没有克制方式。如果林木的蔬菜真能起效，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条求生的出路。
马院士立刻点头，神色郑重：“你这个提议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方向。现在疫苗的研发进展十分艰难，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对病毒有效的压制手段。一旦等冰雪融化，病毒渗入土壤、水源，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疫苗研究，林木脑海里闪过傅振生与陈卫东两个人，看向马院士开口问道：“现在病毒疫苗的研究，是傅振生和陈卫东在负责吗？”
马院士先是点头，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病毒相关研究并不归单一课题组或者某一家研究所。不少科研机构都在做这项研究，不单单是我们研究院下属的所。据我了解，各家的进度参差不齐，傅振生他们只是我们院里其中一组，目前研究进展相对领先，只是还没有关键性的突破。”
林木听着这番话，心中一动，想起自己空间里存放的那些资料，不论对病毒研究能不能派上用场，都得尽快交给傅振生。
她不再追问病毒研究的问题，看向众人：“我现在就可以拿出蔬菜，是直接拿出来还是放到哪里？”
她早就准备好了要交给官方的蔬菜，原本留了一点自己吃，但现在，她打算把存货都拿出来，反正新的一批也快成熟了，她几天不吃也没什么。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下意识坐直身体。
方师长抬头，先看了眼马院士，后者身体微微往前倾，又看向赵副局，对方神色如常，只是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最后，他看向林木：“就放到这儿吧，正好我们几方都在，一同接收，互相做个见证。”
“好。”林木站起身，抬手意念一动，会议桌正中间出现了分门别类摆放整齐蔬菜，西红柿、黄瓜、辣椒、生菜、韭菜、小白菜、苦苣、茄子、豆角、樱桃萝卜，还有小葱和香菜。
清新的蔬菜味道慢慢散开。
“哇。”有人忍不住惊叹，“这么多种类？”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目光落在桌中央这一大堆蔬菜上。屋内响起几声细碎的感慨。
马院士身体往前凑了凑，目光落在桌上的蔬菜上，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方师长的视线慢慢扫过桌面，神色难掩激动。赵副局先看了一眼林木，又转回桌面，没有出声，眼底带着几分动容。张处长定定盯着桌面，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些。
林木点点头：“这是我种的所有蔬菜种类，这次的数量比较多，是我一直以来攒下来的，之后就没有这么多了。”
方师长收回视线，对徐团长开口：“安排人拿秤过来，现场过磅记数。”
徐团长一脸激动地应声出门。
林木不打算在这等他们清点，她拍了拍手，唤回众人的注意力：“你们慢慢清点吧，我先去食堂把食材拿给厨师，你们有事到那找我吧。”
“好好，你先去吧。” 马院士点着头，目光却没有从那堆蔬菜上挪开。
赵副局温和看着林木：“让江宸宇陪着你去吧。”
方师长意味深长看了赵副局一眼，又转向林木：“李铮对这边熟悉，他陪你吧。”
李子上前一步，先对着方师长开口：“师长，让江宸宇陪林木吧。”
说完侧过脸，看向林木：“我想借福宝用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