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操控滑雪板越来越熟练,天色黑下来之后,气温大幅下跌,很少有人能长时间待在室外,沿途并没有碰见其他人。
她一路向前飞驰,渐渐滑出几分兴致,到家比预想的早了不少。
到了家附近的主街,她发现主街的积雪上,清晰印着雪地摩托和雪橇碾出的车辙。痕迹数量很多,每一辆摩托后面都拖着一架雪橇,不是零星几道,看样子是一支车队。
林木顺着车辙一路观察,几乎每个胡同口都留有进出印记,白天有人来过这片区域。
这里是城北老平房区,占地不足一平方公里,散落着七十多户人家。
大部分院落院墙紧紧挨在一起,林木买的小院在整片区域里有些特殊,四面隔着窄巷道,没有和邻居围墙紧贴,属于这片胡同中少见的大院。
当初林木加高原有院墙、加装防爬刺,引来不少邻居侧目,让她家在这一片,更引人注意几分。
林木没有急着下到雪层下,她停在街角隐蔽的角落,取出望远镜警惕观察自家四周。
她家院外同样留有车辙,院内却一片安静,只有烟囱照常飘出淡淡的烟气,附近邻居家门口也遍布车队留下的痕迹。
林木收起望远镜,不打算再从雪层下走回去,反正现在门口有车辙痕迹,她的滑雪板留下的痕迹并不显眼了。
她踩着滑雪板直接滑到自家大门前,门口前面的雪被人平整过,有人从雪层上方下来站到过院门口。
她感知了一下院子里与四周的动静,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林木小心下到大门口的地面,卸下滑雪板收进空间,掏出钥匙打开院门,只推开一道窄缝,悄无声息闪身进了院内。
她小心避开布设好的绊线铃铛,快步在院子里巡查一圈。
各处都没有异样,只有靠近院门口的雪墙顶端,留下一处被硬物砸出来的浅浅凹痕,地上却找不到任何石块或者杂物。
林木见状,心里生出几分猜测。
走到屋门前,她已经能感觉到,门斗里福宝绷紧身体,蓄势待发。
林木浅浅一笑,轻轻敲了敲门:“福宝,是我。”
话音落下,她推开门走进门斗。福宝立刻迎面扑了上来,喉咙里不停发出委屈的哼唧声,尾巴飞快摇成了螺旋桨。
一人一狗相伴至今,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林木抱着福宝腻歪了一会儿,和它一起走进里屋。
屋内亮着昏黄的灯光,炉火烧得正旺,火炕里也添着柴,屋子里干干净净。
林木换下防寒外套坐到沙发上,调亮灯光。
福宝凑过来依偎在她怀里,林木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微微有些瘪,不由得心疼起来:“宝,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福宝委屈地哼唧着,大脑袋不停蹭着她。
“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林木亲了亲它,带着福宝进入空间。
她给福宝准备了丰盛的狗饭,看着它狼吞虎咽,自己也煮了一碗面条当作夜宵。
洗完澡,一人一狗回到屋内,浓重的困意席卷上来。林木往火炉和火炕添上几块煤,抱着福宝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正午。福宝安安静静趴在她身侧,它半夜起来添过两次柴火。
林木起床后,和福宝简单洗漱,吃完饭。她冲了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休息,福宝从外屋叼回来一个包裹。
林木放下咖啡杯接了过来。包裹不大,外面套着黑色打包袋,袋子上印着救援物资的字样。
“昨天救援队来过,送来的东西?” 林木低声猜测。
“汪!” 福宝叫了一声,像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看来那些雪地摩托留下的车辙,确实是官方救援车队。
林木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斤碳、几块固体酒精、一个打火机、十块压缩饼干,还有一条行军毯。
包裹中间夹着一张印刷通知纸条,上面标注了京市官方安置点地址和大致路线。林木留意到,所有安置点选址大多是大型地下防空洞。
纸条下方还有几行备注:安置点空间与物资条件有限,建议住房完好、具备自救能力的人员就地留守。同时建议民众适度外出活动,逐步适应极寒环境。
“没人还给投递物资了,真不错。”有了官方的消息,林木很开心。
但她不知道的是,其他人家几乎没有清理大门口的,厚厚的积雪没过了墙,各家院墙形同虚设。
救援队的人都是到了近前后,踩在雪上走到房屋门口,确认屋里的人还活着,登记人口之后,按人数留下物资。
唯独林木家,院子里外的积雪都清理干净了,院内还垒了雪墙,加上院墙很高,救援队没办法直接进入院内。
他们在墙外呼喊,出来的却只有一只德牧。烟囱一直冒着烟,明显屋里有人,可始终不见人露面,只有这条狗出来后守在院里。
队员向邻居打听,得知这户似乎只住着一个女孩和一条狗。众人担心女孩出了意外,打算翻墙进去查看,却被福宝逼退。
几人仔细观察福宝,它身上穿着合身的衣服。
只要众人不靠近院墙,它就静静站在院内垒得整齐的冰墙上盯着几人,目光带着审视。结合它壮硕的体型,队员判断它大概率发生了变异。
上级已经下发通知,发现变异动物必须及时上报,等待专人评估威胁等级。现在最大的疑点,就是狗的主人始终不肯现身。
几人商量了一下,先按一人份扔进来了一个救援包,想看看福宝的反应。
当时福宝并没有理会,等队员走远,它才叼起救援包带回屋里,不再出来。
救援队给其余住户送完物资后回来查看过,院子里已经看不到包裹了。
林木更不知道,昨晚她回来的时候,前来评估福宝的人早就守在远处监视院子,阴差阳错看见她踩着滑雪板归来。
她只觉得不会有人能长时间待在寒冷的室外,却低估了专业人员依托精良防寒装备,忍受酷寒潜伏待命的毅力。
好在她收回滑雪板的瞬间被积雪挡住,没有落入对方眼中,不然她一直费心掩藏的空间秘密,恐怕就要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