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忍不住也朝着林璟轩的背影哼了一声。
秦砚看在眼里，只觉得有些好笑。
以前听林璟轩提起过这个侄女，言语间总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现在亲眼看见，两人的关系倒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疏。
他拉上林澈，继续过去帮林璟轩整理物资。
林木等德牧吃完饭，把碗拿去厨房洗干净。俯下身问它：“你要上厕所吗？”
见德牧歪着脑袋，好像没有听懂，她又说得直白一点：“尿尿，拉臭臭，要不要？”
德牧像是听明白了，低低呜咽叫了一声。
林木心里一动，招呼它：“走，去洗手间。”
她摸出一盏露营灯打开，示意德牧跟上来，顺手拎了一把椅子，走进午睡的那间卧室。
进到卫生间，她把灯搁在洗漱台，将椅子摆到马桶一旁，掀开马桶盖，小心把德牧抱到椅面上，指着马桶内部：“尿尿、拉臭臭尽量对准这里，明白吗？”
德牧站在窄小的椅面上，浑身紧绷，身上还有纱布裹着，不敢随便挪动身体，局促地来回动了动爪子。
它是公犬，本能想要抬腿，椅子空间太小，根本施展不开。
林木挠了挠头，随口道：“等一下。”
她转身快步跑回客厅，又搬来两把椅子，和原先的那把并排摆开，拓宽出足够的空间，方便德牧调整站姿。
看狗狗还是局促不安、不知所措，林木放软语气鼓励：“试试，就试试，你可以的。”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外面整理物资的三人。三人纷纷凑到洗手间门口探头往里看。
林澈满眼惊叹，一脸“我姐好厉害”的崇拜模样，没想到姐姐还能训练狗狗用马桶。
林璟轩嘴角悄悄勾起，眼底藏着几分幸灾乐祸，看着手足无措的大狗，等着看林木翻车。
唯独秦砚神情一言难尽。他太懂工作犬的习性，也清楚这只德牧身上还有伤，这样让它用人类马桶，纯属为难狗狗。
林木余光瞥见门口的三人，立马抬手赶人：“你们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去干活。”
林璟轩撇了撇嘴，先转身离开。林澈对着林木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也跟着退了出去。
秦砚微微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劝，只是同情地看了眼局促的德牧，无奈转身跟上。
林木轰走了三人，关上洗手间的门，转头继续鼓励狗狗：
“尿到外面也没关系，狗生总有第一次，试试。咱家也住楼房，万一以后不方便出去遛你，你总不能一直憋着吧。学会用马桶最方便，慢慢来，你可以的。”
德牧站在并排摆开的几把椅子上，身体依旧绷得有些紧。它听懂了林木的鼓励，在椅子上小幅度转了两圈，总算调整好姿势，试探着抬起后腿对准马桶。
可角度还是歪了，一部分尿液落进马桶，另一部分溅到马桶盖和地砖上。
它自己也察觉到没有做好，局促地停下动作，耳朵耷拉下来，不安地望向林木，仿佛明白自己搞砸了。
林木没有责怪，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出声鼓励：“好棒啊，真厉害，第一次就有一半尿进去了。以后多试几次就熟练了。”
听见夸奖，德牧的耳朵重新竖起来，明显高兴起来。
林木小心把德牧抱到地面，打开洗手间的门准备带它出去。
门刚一开，门口偷听的三人慌忙站直身体。
林璟轩憋着笑意，秦砚一脸一言难尽，林澈露出大大的笑容夸赞：“姐姐真厉害，狗狗也厉害，会用马桶了。”
林木脸上带着几分得意：“那是，不看是谁养的狗。”
秦砚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林璟轩噗嗤笑出了声，他现在不吃醋了，反而觉得这条狗遇到了林木有点可怜。
可他很快笑不出来了。
林木比量了德牧的身形，从林璟轩的衣柜里扒拉出一件卫衣剪掉帽子，动手改成两脚护背的狗衣服。针脚看着粗糙，套在德牧身上却刚刚好。
林木看着成品十分满意，林澈在一旁连连夸赞，秦砚也憋着笑意，唯独林璟轩全程黑着脸。
晚上，林木又毫不客气抱来一条蚕丝被，叠好铺在自己房间的地面，安排德牧睡在上面，还替它盖上行军毯。
第二天早上六点，林璟轩就把所有人叫醒了。
几人匆匆吃过简单的早餐，林木给德牧做好早饭，等它吃完，洗净食水碗收进背包，连同昨晚给狗狗铺的蚕丝被一起带上。
林璟轩、秦砚和林澈三人，每人背了一个大包，还各提了一个运动包和准备路上吃的食水，林木抱上狗狗，几人出了屋子。
林璟轩锁好房门，秦砚取出背包里的卡式燃气焊枪和锡条，对准锁舌与锁扣板衔接的缝隙，还有锁扣板的地方，用点焊的方式封住。
林木看得瞪大了眼睛，林璟轩瞥见她这副模样，故作镇定，语气里藏着几分得意：
“这主意是我想的。等我们回来，加热焊点熔掉锡料就能开门，还不会弄坏密码锁。这段时间，旁人别想进我家。”
林木心里不想看他得意，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巧妙，足够拦住不少想来闯空门的拾荒者。
“嗯，这主意确实还不错。”她淡淡认可。
林璟轩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扬了扬，又强行压了下去，装作一脸平静。
房门封好，又用铁链锁死楼道防火门，四人这才下楼。
下楼后，林木让林澈带着德牧去小区绿化带解决排泄问题，自己先去整理车辆。
她把林澈拿过来的大包放在车后座脚踏上，在上面铺上一块平整的板子，再摊开给德牧睡的蚕丝被，在后座搭出一块宽敞的小榻。只留下主驾后方的空位，方便坐人。
林璟轩之前提前说过，路上还要接两个人，她的车里要多留一个座位。
车后备箱的夹层物资没动过，表层除了林木的行李箱，还多了一个银色的行李箱和一桶全新没开封的二十升汽油。
昨天林璟轩把车开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整车油箱加满，怕路途突发状况加不到油，额外单独准备了一桶油应急。
林璟轩和秦砚背下来的行李，全都搬上了旁边的越野车。秦砚负责开越野车，林澈不情愿地被安排上了他的车。林璟轩则坐进了林木的SUV里。
两车分头去接人，然后在出城的路上汇合，一起出发。
德牧穿着改好的护背衣，安安静静趴在后座的小榻上。车内开着空调温度不低，林木就没再给它盖行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