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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静静盯着男人看了半晌,眼看着对方脸上客套的笑意快要绷不住,她才走进房间,反手合上房门。

幽幽的声线从头巾底下传出来,听得男人神经一紧:

“上次经手的人做生意没分寸,我原本是不打算再来的。只是朋友跟我说,你们向来守行内规矩,估计是底下人自作主张,主事的知道了自有说法,我才愿意再过来一趟。要是再发生上次那种事,自然有人来找你们。”

男人脸上的假笑彻底收干净,身体微微后靠,眼底带着几分审视看着林木,沉默几秒,才不卑不亢说道:

“上次是我亲戚,差点坏了行规,事后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我在西陆做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守规矩的口碑,今天你愿意再来,如果再有差错,不用你找人,我会主动给你朋友一个交代。”

“行,老板爽快,我就爱跟干脆利落的人打交道。” 见对方态度诚恳,林木也收起方才带刺的戒备,语气松快几分。

男人不敢有一点轻视,听声音对方年纪不大,只看露在头巾外的眉眼,是个年轻的东方女性。敢孤身一人找到他这,外面不可能没有后手,这女人说不定只是台前出面的幌子,背后才是真正想交易的势力,上次的交易可能只是试探。

林木没察觉男人已经暗自给她脑补出一层更深的背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手里有一张黑卡,需要办理离线授权,你这边能操作吗?”

男人心头猛地一震。私人全球黑卡门槛极高,能持有这种卡的人,背景绝不简单。

他压下诧异,谨慎试探:“这种卡仅限本人使用,你是打算预支现金?先说清楚,取现手续费很高。”

林木低低笑了一声:“老板不用担心,卡的归属没有任何问题。我不要现钞,直接换一批物资,全部按市面行情结算,不会让你吃亏。”

听到是换物资并不是直接取钱,男人心底暗自窃喜,物资周转还能再多赚一层差价。他收敛起伏的情绪,谨慎追问:“你具体需要哪些货?”

林木掏出手机,调出整理完整的物资清单递到他面前:“按照卡离线可支取的最高额度配齐,两天之内,所有货物送到我指定的地点。”

男人低头扫完整份清单,心底飞快盘算了一遍,这笔单子连同手续费下来,利润十分可观。他抬眼望向林木,开门见山:“我得先验卡。”

“没问题,现在就验。” 林木答得干脆。

男人朝门口扬声喊了一句,方才带路的少年推门探进脑袋,男人用本地话吩咐两句,少年应声关门退了出去。

他掏出手机,对着林木手机里的物资清单完整拍下,收好手机才开口谈抽成:“手续费我不漫天要价,收百分之十五。”

林木没有马上应话。江宸宇他们都没接触过这类地下交易,她心里其实摸不准行情,面上却半点不露,只微微蹙眉,显出几分为难。

见她没答话,男人连忙解释:“现在城里这种局势,你找其他人办理至少要十七个点,我只收十五,也算弥补上次底下人的过错。”

林木勉为其难松口:“可以,但物资务必尽快送达。”

“放心,绝对不误事。” 这笔大单眼看敲定,男人应得十分爽快。

房门再次推开,少年抱着一只黑色匣子走进来,放在桌面上。林木辨认了一下,那应该是改装过的离线刷卡终端。

少年离开后,林木配合男人完成卡片核验与初次离线授权,两人约定,第二天下午距离交货地点两公里的一个地方碰面,等所有物资全部送到,她再当场进行二次确认授权,两人的交易才算完成。

谈完交易,林木由少年带着原路返回。

等走出这片街区,李子才从身后快步追上。刚才他一直远远跟在后方盯梢,提防有人尾随,确认一路安全,这才赶上来会合。

回去的路上,林木和李子说了聂组长提及的关于林霏的消息和她的推断。

李子猛地停下脚步,惊讶开口:“你是说人往后会生出异能?”

“只是我的推测。”看到李子似乎松口气,以为她在开玩笑,林木补充了一句,“但我觉得十有八九是会有的,如果动植物变异,人类自然也会变异。而变异就会有好或者不好的方向,好的,我觉得就是异能,不好的,就是怪物。”

李子想起自己变强的体力和五感,眼下光线这么暗,他连林木细微打哈欠的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心底顿时发慌,小声发问:“那我…… 会不会变成怪物?”

林木刚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憋住,猛地剧烈咳嗽起来。李子情急之下上前替她顺背,一时没收住力道,一巴掌险些把她拍倒。

林木踉跄着站稳,又被他慌忙扶住,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眼眶呛得泛红,看着像哭过一场。

李子手足无措,连忙道歉:“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后背还好吗?”

林木推开他的手,嗓子沙哑地瞪着他:“你想谋杀啊。”

“我真不是故意的。” 李子额头冒出一层薄汗,想起自己暴涨的力量,语气颓然,“我的力气好像又变大了。”

林木瞪他一眼,炫耀什么,她的力气也涨了好吗?忽然发现他满脸沉重,才反应过来他在担心什么,哑然问道:“你不会真以为力气变大,就要变成怪物吧?”

看着他低落的模样,林木无奈反问:“你怎么不往觉醒异能那方面想?”

“我也看过不少小说,异能哪有那么容易出现。” 李子叹气。

林木简直想敲醒他,恨铁不成钢道:“那你以为怪物是随便就能变出来的?”

李子一怔,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没那么简单。

林木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往前走:“以后别对外说你跟我一伙,我可没有这么笨的同伴。”

李子连忙快步追上:“你的意思是我这种变化属于异能,不会变成怪物?”

“你想当怪物,你去当。我可是要当异能者的。” 林木不想和脑子不好使的人说话,她怎么没发现李子的脑回路这么清奇,竟然觉得自己会变成怪物,不想点好的,啧……

对啊,林木的力气和五感也增强了,而且林木说他会成为异能者,聂组长说林木是变数,那林木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想到这,李子的心情飘扬起来。

他会成为异能者了,嘿嘿……,声音一出口,李子立刻反应过来,急忙看看四周,附近没有人,林木也走远了,他干咳一声,端正神色,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