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故作紧张地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着老头。
老头不禁嘿了一声：“你这时候才警惕，是不是有点晚了？一个小姑娘背着这么多东西来交易点，就不怕被人抢？”
“咋？你想抢？” 林木摆出要动手的架势，“我可不是好惹的。”
老头上下扫了她一眼，带着几分嫌弃：“虚张声势。就你这小身板，啧……”
他不再逗她，转入正题：“这些东西，你想换什么？还有，那种冷冻蔬菜，你手上还有货吗？”
见他问到正事，林木也不演了，站直身子，语气平稳下来：“换黄金，或者顺手好用的武器。蔬菜有没有，得看你诚意。”
老头被她这说变就变的节奏噎了一下，没忍住开口：“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黄金虽然也算是流通货，但越来越不值钱了，这丫头莫不是傻，用救命的物资换不能吃喝的黄金。
“老头，你问题太多。到底换不换，不换我找别人。”林木语气直接地怼回去。
老头瞪她一眼，小声嘟囔：“你这这丫头，没礼貌，性子还急。”
林木作势就要收拾货架上的物资，老头连忙开口：“那你想要多少？”
“看你能给到什么数。别蒙我，要是坑了我，以后再有好货我就不找你了。”
“嘿，你这小丫头。”老头眼神动了动，“你潘爷爷在这片做交易，向来实诚，还能糊弄你这点东西？”
林木声音稍微软了些，带了点恭维：“潘爷爷，我观察你好半天了，看你做生意公道，才过来找你的。我信你不会亏我。”
潘老头嘴角悄悄往上翘了翘：“你这丫头变脸比翻书都快。先说清楚，米面值不了太高价，方便面又拆了外包装。这批货里，值钱的主要是肉和那些冻菜。”
他略一琢磨，报出价格：“全部算下来，我给你二十克金首饰。”
林木本身对能换多少金子并不执着，她故意迟疑片刻，才点头：“行。我现在就要现货，不赊账。”
潘老头白了她一眼，掀开大衣，伸手在内兜摸索一阵，摸出一只金手镯，在手里掂了掂，递过去：“这个有二十五克，多出来的，算是预定蔬菜的定金。”
林木接过来，仔细掂量查验，确认是足金，干脆收好了：“你想要多少？”
她抬下巴示意货架：“那些东西我手里都还有。”
听见这话，潘老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等林木背着空包走出交易点的时候，天色已经过了正午，寒风依旧凛冽。外面积雪反光刺眼，她不由得眯了眯眼。
她把绒线帽往下按了按，又扣上羽绒服的帽子，沿着路边往前走。
走了一段，拐过一条街，穿过一处小区，确认身后没人尾随，林木才走进一栋商场，找了个没人的楼梯间，进空间换了一身雪地冲锋衣，之后才往家走去。
从这次交易之后一直到年前，林木按约定和潘老头做了两回物资交接，换回来不少金首饰。
几次交易全程都平平安安，没有碰上黑吃黑的状况，潘老头也没有再追问她物资的来路。
她偶尔会暗自琢磨，不知道是潘老头本身守规矩，还是在对方眼里，自己这份稳定的货源，远比铤而走险砸掉交易信誉更重要。至少眼下看，潘老头算得上可以长期打交道的交易对象。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的事。
这天早上，林木和福宝正睡得香，门铃响了。
林木迷迷糊糊爬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裹上羽绒服，隔着防火门不耐烦喊：“谁啊，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防火门外静了两秒，传来李子无奈的声音：“都十点多了，快到中午了。”
林木挠了挠头，走到防火门边，拉开观察窗：“李子？”
门外站着李子和赵海。李子一脸无语地看着门内的她：“你夜里几点睡的，这时候还没起？”
林木合上观察窗，打开防火门，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水光：“昨晚陪着福宝看剧，一不小心熬到两点多。”
赵海嘴角往上挑了挑，又飞快绷住脸，微微低下头，不敢笑出声。
李子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福宝的大脑袋也顺着门缝挤了出来。
“我来接你去开会，你不会忘了吧。”
林木眨了眨眼，才恍然记起这件事：“是今天吗？我忘了。”
上次李子过来送肉时跟她提过这事。
这些天她一直在整理空间里的物资，拆包装、分装米面和药品，清点要拿给潘老头交易的货，确保没有明显标识。
同时还要琢磨过年要用的东西，闲下来就陪福宝看剧，早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李子忍不住扶了下额头，无奈道：“我们就不进去了，你先去收拾吧，我们在车上等你。”
林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点头：“好，给我十五分钟，不，十分钟就行。”
“不急。”李子提醒道，“你少吃点垫一下，我带你过去刚好可以吃午饭。”
说完，他朝林木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收拾，随后带着赵海先下楼。
林木赶紧栓好防火门，带着福宝快步回屋，关上屋门就领着它进了空间。
她迅速打理好自己和福宝，穿好衣服，几口吃掉一个包子垫肚子，又给福宝喂完一盆狗粮，拎上背包，一人一狗锁好门匆匆下楼。
李子和赵海并没有回到车上，就在一楼楼梯间等着。
看见林木带着福宝一阵风似的跑下来，李子连忙伸手扶了一把：“慢点跑，又没催你，急什么。”
林木笑了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车子一直在外面打着火多费油。咱们快走吧。”
李子无奈一笑，三人一狗一起走出小区。
这次来接林木一共来了两辆车，都停在小区外的三环路上。通往小区的这段路积雪没怎么清理，路面不够宽，车子开不进来。
李子让林木和福宝坐到后面这辆吉普的后座，他自己坐进副驾，赵海则去了前面那辆车的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