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态度十分统一,坚持由己方全程保护林木,始终以平等协商的方式对接合作,绝对不能逼迫、施压。
哪怕林木拿出的蔬菜无法催生异能,她本人也是目前已知唯一的空间异能者,还可能是双系异能者。
而且,她对国家已经有了不小贡献,更是潜在的末世变数。一旦激化矛盾惹她反感,没人能预估人类会损失什么,最终很可能得不偿失。
国安内部却出现了明显分歧,分成了两派。
以赵副局为首的温和派,思路和军方相近,认可林木的价值,反对强行管控。
但他们坚持,这条线索最早由国安接触跟进,后续和林木的沟通对接,理应由国安主导、军方配合,不能让军方单独跟进。
而国安另一部分激进人员,态度截然不同。
他们认为林木身上疑点重重,空间异能绝非近期觉醒,明显隐瞒了大量秘密。在局势动荡、变异人潜藏危机的当下,必须对林木开展全面彻查,加强监视管控,杜绝未知风险。
科研组的分歧则更加尖锐,彻底分成对立两派。
温和科研派主张长期友好合作,循序渐进取样、观测,通过平等沟通慢慢摸清林木本身的特殊性和蔬菜是否含有特殊物质,不急于一时。
激进科研派十分强硬,他们认定现有检测手段有限,蔬菜的反常特性、林木隐藏的秘密,必须靠系统性研究才能破解,直接提议把林木带回官方基地,进行全方位、长期的跟踪观察与监测。
看各方争执得越来越激动,负责应急统筹的政务负责人急忙出声劝大家冷静,大家的初衷都是为了国家、为了人类的存续,不要伤了和气。
另一边,回到驻地的李子迟迟等不到去指挥中心开会的师长,心里隐隐觉得不妙。思索片刻,他干脆通过专线联系上指挥中心。
方师长被叫出去接电话时,还憋着一肚子火气。
极寒灾难爆发之后,大领导的身体一直不是太好,有些人就开始蹦跶起来了。
搞科研的一心想着研究有失分寸还可以理解,可有些搞行政的,口口声声为了大义想审查人家小姑娘。人家又没触犯任何法律法规,算盘打得明明白白,全都打到人脸上来了。
政务的胡局更是个老狐狸,就知道和稀泥。
心里骂着会场的那些人,他拿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慢慢变得微妙。
挂断电话,方师长的嘴角下意识往上扬了扬,他飞快扫了一眼周围,又把笑意压下去,面无表情走回会议室,俯身凑到自家司令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刚才方师长临时离场接电话,国安激进派那几个人就已经心神不宁。此刻见他跟军方负责人低声耳语,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赵副局敏锐捕捉到军方这边的异样,心里一动,主动开口询问:“方师长是收到什么新消息了吗?”
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方师长身上。
方师长抬眼扫过众人,又看向身侧的彭司令。见彭司令微微颔首示意,他轻咳一声,故作云淡风轻地开口,一字不差转述:
“林木让我们转达一句话,原话是:要是有人不顾大局,非要为难我。大不了,我直接消失。到时候,就让他们自己去面对这场末日吧。”
话音落下,全场脸色齐齐一变。
国安激进派一人当即面露愤慨,沉声驳斥:“她这是公然威胁组织!如此不顾大局,还扬言消失?我倒要看看她能怎么消失!”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点头,语气带着轻视:“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未免太过不知天高地厚。”
不同于国安部分人员的恼怒,在场科研组几位专家却是眼神齐齐一亮,瞬间抓住了重点。
消失?
这两个字蕴含的可能性太多了。
马院士立刻前倾身体,疑惑发问:“她是有特殊手段,能彻底隐匿行踪,让我们完全找不到吗?”
方师长环视一圈满是各异神色的众人,不紧不慢坐回座位,语气平淡:
“这我不清楚,我们只负责原话转达。现在异能者和变异人都有了,她能消失的让我们找不到,也不奇怪吧。”
“那就更要尽快将她管控起来!”立刻有人语气急切地提议,眼底满是算计。
见不少人面露异动、心思动摇,赵副局立刻出声阻拦,语气十分郑重:
“容我提醒各位!极寒降临之前,林木协助捣毁人贩团伙,带回毒贩账本,助力我们彻底斩断滇南两条贩毒产业链、解救被困同志。关键时刻为我们传递情报,之后更是冒死救出傅振生、陈卫东,带回病毒研究资料。除此之外,她还在震后无偿捐献价值近三个亿的物资。”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她立下的功勋,丝毫不逊色在座各位。”
瞥见仍有人想开口反驳,赵副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就算有人不念她的功绩,她的特殊性,各位心里都清楚,否则我们也不会齐聚在此争论不休。林木从不说空话大话,她既然敢说消失,就绝对有十足的把握让我们找不到她的踪迹。”
“别忘了,她是目前国内唯一已知的空间异能者,谁知道空间异能到底能做到些什么。一旦她彻底消失,如果后续证实她的蔬菜真能催生异能、改良体质,我们失去的,可能是整个人类末世翻盘的希望,后果没有人能承担。”
立刻有人皱着眉反驳:“不是说傅振生研究的病毒疫苗才是结束末世的关键吗?”
赵副局沉声提醒:“病毒疫苗只针对变异人。别忘了,还有变异动物和变异植物。研究表明,它们体内不携带这种病毒,它们的变异并不是因为病毒。更何况,如果没有林木,按西陆当时的情况,傅振生他们不一定能带得回来,所以关键还是林木。”
一名科研人员还是不死心,下意识脱口而出:“那更该让她全力配合我们的研究……”
话没说完,就被方师长毫不客气地打断。
“研究什么?研究她的空间异能?”方师长语气带着讥讽,“就目前的科研水平,等你们研究出来,黄花菜都凉了。再说,林霏在你们那治疗的怎么样了?清醒了吗?那个还没研究明白呢,还想研究这个,胃口真大,也不怕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