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高级的功法？”
江伐皱眉。
“嗯，唯有更高级的功法，才能在体内凝聚出一枚真气种子，劲力才能彻底转换成真气，从而继续武道登高。”
江伐脸上露出一抹疑惑，问道：“师父，那要什么样的功法才能在体内凝聚出一枚真气种子？”
赵重显然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要凝聚真气种子，首先得寻一门带有‘凝种法门’的功法，这类功法至少也是玄阶以上，且必须是内功心法一类的，刀法拳法这类武学再高明，也凝聚不出真气种子来。”
“凝种法门？”江伐微微挑眉。
“没错！”赵重点了点头：“凝种法门，这是化劲跨入先天的钥匙，没有它，你就算把劲力打磨得再浑厚，也永远跨不过那道门槛。”
赵重说到这里，神色郑重了几分：“凝种法门，向来被各大势力视若珍宝，绝不轻易外传，别说咱们青山县这种小地方，就是青阳府直属的几座县城加起来，也未必能凑得出一门完整的凝种法门。”
“这是为何？”江伐皱眉。
“因为凝种法门，是立派根基。”
赵重缓缓道：“一个门派，一个家族，只要有了一部凝种法门，便能源源不断地培养出先天武者，先天武者意味着什么，你如今也该明白，那是能撑起一方门庭的中流砥柱，谁会把这种东西往外传？”
江伐听到这里，心中一动：“那三大门派呢？”
“三大门派自然都有。”
赵重道：“火云派、地玄门、天刀谷，每一派都有完整的凝种法门，而且不止一种，他们之所以能在青阳府立足数百年，靠的就是这个，每届青山武会，三派给出的外门弟子名额，说到底，也就是给下面各县的武者一个去府城‘沾一沾凝种机缘’的机会，至于能不能真拿到手，能拿到什么品阶的，全看各人造化。”
他顿了顿，看向江伐，目光意味深长：“你如今拿了武会头名，三派外门弟子的名额是稳稳到手的，按往年的规矩，外门弟子入派之后，只要通过内门考核，再修炼到化劲巅峰，便有机会被赐予凝种法门，若能被哪位阁主看中，收为亲传，那凝种法门的品阶还能更高。”
江伐沉吟片刻：“师父您的意思是，要想突破先天，就必须前往三大派才行？”
赵重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你自己怎么想？”
江伐想了想，如实道：“弟子不知。”
赵重看了他半晌，忽然话锋一转：“那你可曾想过去玄衣卫？”
江伐微微一怔。
“既然沈大人临走前给了承诺，那便绝不是戏言。”
赵重目光落在他脸上：“玄衣卫是魏国正道砥柱，资源雄厚，远非三大派可比，你若去了，凝种法门唾手可得，甚至更高品阶的武道功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伐沉默了片刻。
他抬头看向赵重：“师父，弟子不想去。”
赵重眉头一挑，显然有些意外：“为何？”
江伐没有任何隐瞒：“玄衣卫的水太深，况且弟子并不喜欢被约束。”
从殷墨玄的只言片语中便不难发现，玄衣卫之中显然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有天赋傍身的他，按部就班修炼就行，没必要去趟那趟浑水。
赵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为师还怕你被玄衣卫三个字晃花了眼，一口应下来，你倒好，比我想得还明白。”
他走回案后坐下，点点头：“不去也好，玄衣卫那潭水太深，身为六品玄衣卫的沈大人况且都身不由己，何况是我们这些人？”
江伐点了点头，显然也是极为赞同他说的话。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赵重放下茶碗，神色认真起来：“三派接引的日子也快到了，你入了三派之后，要想办法尽快修炼到化劲巅峰，这样才能有更大机会获得高阶凝种法门，这条路虽然比玄衣卫慢些，但胜在稳妥，三派门规再严，也比朝堂衙门里那些弯弯绕绕要好得多。”
“弟子明白。”
赵重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去了三派之后，该藏拙的时候藏拙，该露锋芒的时候也别含糊，这个分寸你自己要拿捏好。”
他说完不等江伐反应，转身便从书案后取出一本桩功秘籍，交到江伐手里。
“这是破山桩第四层的修炼法门。”
他随即摆了摆手：“去吧，还有几天三派就该来人了，你趁这段时间把化劲的修为夯实些，别急着往上冲，根基打牢了比什么都强。”
江伐点了点头，起身告别。
从授业堂出来，他在外院场地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新弟子们扎桩扎得东倒西歪，忽然想起自己一年前也是这副模样。
那时候他连学费都是爹娘东拼西凑借来的，哪能想到一年多以后，他已经能前往府城修行了？
果然是造化弄人。
接下来半个月，江伐把心思全扑在了稳固修为上。
刚入化劲，劲力外放还不算熟练，全力催动之下劲力只能覆盖周身三尺，且时强时弱，收放之间不够连贯。
他每日天不亮就去演武场，从最简单的外放开始，一点一点打磨。
王石不在了，演武场上少了个最能带新人们练功的师兄，
赵重便把带新人的活儿交给了一个叫孙阳的内院弟子，此人修为暗劲初期，性子沉稳，教得也有耐心。
江伐偶尔从旁指点几句，多是些站桩发力的窍门。
新弟子们听得眼睛发亮，一个个“江师兄”叫得比“孙师兄”还勤快。
孙阳倒也不恼，私下跟江伐说：“江师兄，你多来几趟，这帮小子练功都卖力些。”
这天晚上，江伐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
破山桩第四层心法被他搁在了一旁。
面板浮现。
【天赋：天道酬勤，学必有成】
【境界：化劲初期】
【破山桩（黄阶中品）·第四层（2/2000）】
【七彩琉璃功（天阶上品）·第三重（361/5000）】
【大力金刚功（玄阶下品）·第三层：炼腑·圆满】
【归元敛息诀（玄阶中品）·第三层：归元（664/2000）】
【武学：破山拳（黄阶中品）·化境】
【披风刀（黄阶中品）·圆满（1241/1500）】
【追风步（黄阶上品）·圆满（231/1800）】
【惊涛叠浪斩（玄阶中品）·入门（778/1000）】
【碎碑指（玄阶下品）·小成（212/1600）】
这两个多月来的苦修，境界变成了化劲初期。
从暗劲到化劲，看似只是一线之隔，实则天壤之别。
暗劲伤人于无形，而化劲则能将全身劲力融会贯通，收发随心，甚至可以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他微微握拳，体内气血奔涌如江河，筋骨齐鸣，发出阵阵细微的雷音。
不仅如此，追风步也已臻至圆满之境。
圆满境界的追风步，比大成之时强出不止一筹，在同阶武者之中，单论身法速度，他已经不逊色于任何人。
最让他满意的，还是碎碑指的进境。
这部武学跟他天生契合，不仅修炼进度极快，配合他现在的肉身，威力更是极强。
若全力施为，将一身气血与劲力尽数汇聚于一指之上，
哪怕对手修为高他一筹，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一指点中要害，也难逃重创的下场。
“如今的实力……”
他沉吟片刻。
“若是再对上石崇山这种化劲巅峰……”
“对方恐怕已经很难对自己产生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