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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的杖插在雪里,杖头朝上。

他弯腰把杖拔出来,转身往口子里走。

走到第三步,他停下,头往侧后偏了一下,脸仍朝里。

“进去以后,听我的。”

陆风把手往下压了压,后头的人停在雪线外。

“行,走。”陆风说。

白起站在雪线那头,没跟上来。

“你守口子。”陆风说。

白起点了一下头,把脚往雪里踩实。

前头十步还是雪。

第十一步,脚下换成石头。

石阶一级一级往下,拐过第一道弯,风就断了。

口子里头没有风。

小王把刀抽出半寸,又推回去。

“别拔。”韩信说,“这里头的东西听声音。”

小王把手从刀柄上拿开。

石壁上刻着一排一道一道的痕。

不是字,也不像画。

韩信拿杖在那排痕上点了三下。

“三只。”他说。

“在哪儿。”陆风问。

“头一只贴左墙,第二只在门后头,第三只挂在高处。”

“先动哪个。”陆风说。

“等。”韩信说,“它先撞左边,撞到第三下,右边那只才醒。”

陆风把折锋枪横过来,枪尖压在左边墙上。

第一下,墙皮掉了一层。

第二下,石头里传出裂的响。

第三下还没到,陆风先动了。

他从左墙滑到右边,枪尖横着扫过去。

枪尖没扫空。

一只白壳的东西从右墙后头翻出来,落在石阶上。

它半边壳是碎的,剩下半边还亮着。

“醒了一只。”小王说。

“再等。”韩信说。

那东西没扑人。

它先往高处仰,仰到一半,从高处掉下来一只更小的。

两只叠在一块,往人这边挤。

陆风退了半步,把枪换了个手。

枪尖从下面挑进去。

头一只死了。

第二只挨了半枪,壳裂开,滚下石阶。

“三只。”小王说,“只下来两只。”

“第三只在上面。”韩信说,“它在等我们走。”

“那就带着它走。”陆风说。

“不。”韩信说,“它只吃动的东西。放着,回头一起收。”

再往下是一间石室。

石室中间立着一块矮石,石面上有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像一根棍子压出来的。

“这里插过东西。”小王说。

“插了很久。”韩信的杖在地上点了两下,“后来拔走了。”

陆风蹲下去看。

凹槽的边被蹭出一层亮光,亮法跟韩信那根杖头一个样。

石室里头比外头暖。

壁脚积着一层白屑,踩上去不碎。

【系统:每日三选一,选项已刷新】

第一个,一处机关判读。第二个,一段石阶稳固。第三个,一次退路。

陆风选了第一个。

【获得:一处机关判读】

东墙有道缝,缝边刻着三个小凹点。

陆风把判读用上,三个凹点的次序就摆明了——中间那个先按。

他抬手把中间那个按进去。

石头里响了一声,缝开出一指宽。

“照这个走。”韩信说,“别按两边。”

石板缝里积着东西。

白的,一片一片,像壳。

还有黑的碎石,敲着不像石头,声音发闷。

陆风弯腰,拿起一片白壳,翻过来看。

背面有一道细纹,纹路跟凹槽边上的一模一样。

“装袋。”陆风说。

两袋。

【系统:遗迹首层·清剿完成】

【材料入库确认,龙国国运 +2,当前 668】

【进度条:Lv37 · 遗迹清剿,经验入账】

【龙国国运:666 → 668】

排名表今天换过一次。

龙国那行加了两分,对面那行没动。

“一百三十三。”顾清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过来,“昨天一百三十一。”

“对面的国运今天没动。”

“对面的国运线,今天平着走。”她说,“船少了两条,料紧,分也紧。”

“灯塔那份声明呢。”

“声明挂了一天,榜没理它。”顾清河说,“灯塔自己那条线,这两天也一直在原地。”

“东瀛的名字,今天又往下掉了一格。”她说。

“我把国运榜誊了一份,夹在册子末尾。”她又说。

“苏禾说那两袋先别动。”她说,“她要自己看。”

“第二页那个空呢。”

“填上了。”顾清河说,“填的韩信。”

“公告挂在频道最上面,名字是他自己的。”

“名字给了,就是认了。”陆风说。

“国运不是喊出来的。”陆风说,“是桩打出来的。”

通讯器里换成项羽的声音。

“北边我盯得住。”他说。

“清完这层就回。”陆风说。

“那我把刀搁门口了。”

直播间那头,他们脚一沾上石阶,弹幕的字就断了。

“进去了。”

“里头黑的。”

“直播里也黑。”

“刚才那一枪没看清。”

“又添两分。”

“国运涨的这两分,是从石头里捡回来的。”

“加到六百六十八。”

“国运榜最上面那行,名字没换。”

屏幕上在线数又翻了一截,弹幕密得几乎压成了窄窄一道白。

“那两袋东西是什么料。”

“那凹槽边上,怎么会有亮。”

弹幕先追那两袋,追了一片。

冰冰这次说话,声音比前几回低:“那层亮是年深月久蹭出来的。有人在这道门前守过,守到手里的杖都磨圆了。”

“守了多久。”

“数不清。”冰冰说。

弹幕又刷过去一片。

冰冰笑了一声,笑得不像平时:“他们踩进门槛那一下,我这儿有点想鼓掌。”

直播间那头的字,一直到他们停下才重新刷起来。

石阶到头了。

前头是一道门。

门是整块的,找不出缝。

门上三个凹槽,一排。

头一个磨得最亮,第二个边上有一圈黑,第三个是新的。

韩信拿杖在第三个凹槽上点了一下,没点进去。

【80米指引:往下 180 米,一道门】

【系统:第二层·门,需三席同时到场】

“三个人。”韩信说。

“少一个,它不开。”

他把杖横过来,抱在怀里,站在门前。

门没动。三个槽里,头一个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