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重新开始，先保存。”
小田按住白浪准备退出的手，往屏幕上指了指。
两个小人好不容易走到这一关，她可不想下次还从最前面重新跳。确认进度已经存好，她才把手柄接回去，跟游戏机收在一起。
白浪看了一眼时间。
“终于肯停了？”
“是你明天有工作。”
小田将机器放到茶几另一边，靠回来，手指勾住他的衣角。
“放你一马。”
“刚才最后掉下去的好像是你。”
“那是我困了。”
她说着，真的打了个哈欠，自己也笑起来。白浪把她抱近，让她靠了一会儿，等困意又涌上来，才牵着她起身去洗漱。
当晚没有再开新的游戏。
第二天，白浪的闹钟响起时，小田也醒了。
他刚坐起来，一只手便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几点了？”
“七点半，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小田眯着眼睛看他，头发散在脸侧，过了两秒才慢慢松手。
“你先去洗漱，我缓一下。”
等白浪收拾好出来，她已经坐在床边找鞋。找到以后却没急着穿，先朝他伸出手。
白浪走过去，小田便环住他的腰，把脸贴过来。
刚睡醒时没有昨晚那么多话，她抱得安静，手臂却不肯松。
白浪低头亲了亲她。
“不是中午才回去？”
“抱一下跟几点回去有什么关系？”
她仰起脸，眼睛终于完全睁开。
白浪笑了，又低下头吻了她一下。
小田这才满意，松开手去拿自己的衣服，没有再拦着他准备出门。
早餐送上来，两个人坐到桌边。白浪顺手将一旁的打印资料收进文件夹，小田看见封面，问了句今天是不是还要排练。
“嗯，开拍前最后走一遍。结束以后我给你消息。”
“我中午回家吃饭，吃完拿行李。”
她把手机翻过来，让他看了一眼航班信息。
还是昨晚说好的那一班，没有偷偷改签，也没有突然多请一天假。
白浪记下时间：“来得及的话，我送你过去。”
“你先把工作做完，别到时候又急着赶回来。”
她说完，自己却先低头笑了。
“不过能送的话，还是想让你送。”
白浪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知道。”
临出门，小田将充电器装进包里，游戏机却没有拿。白浪看见，提醒了一句，她反而把那只收纳包往茶几里面推了推。
“先放你这里。”
“你回学校不玩？”
“有别的事做。”
小田拉好自己背包的拉链，又有些不放心地转过头。
“你自己想玩就另开一个，昨晚这个别动。”
白浪看向她。
她伸手指了一下收纳包，讲得很认真。
“下一关还得一起过。”
“行，给你留着。”
小田终于放心，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在门边又抱了一下，才跟着他离开房间。
两个人下楼以后分开上车。
小田回家，白浪去排练。他没有让她在剧组旁边等，也没有把原本安排好的内容压缩掉，只在中间休息时看了眼手机。
小田已经到家了，给他发来一句。
“正在等饭，今天不用你管。”
白浪笑着回了个点头的表情，将手机放回助理那里，继续跟着动作指导确认后面的衔接。
等当天的准备结束，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执行导演把第二天的通告再讲了一遍，白浪确认过自己的化妆时间，才拿回手机，给小田打电话。
她那边很快接起。
“结束了？”
“嗯，今天后面没有安排。”
“那你先吃饭。”
“已经在吃了。你几点出门？”
小田报了时间，又问他下午需不需要休息。
白浪看着面前的饭盒，笑了一下。
“接你去机场的时间够，别替我把这件事也省了。”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随后传来她带着笑的声音。
“那我等你。”
下午，白浪按约定去了昨天接她的地方。
小田这次多拖了一只箱子，背包还是早上那一只。看见车停下，她先朝司机道了谢，等箱子放好，才坐到白浪旁边。
白浪伸手接过她肩上的包。
“沉不沉？”
“还好，少了一台游戏机。”
她说完，自己又想起昨晚那几次掉下去的画面，靠着他笑了一会儿。
车往机场开，她没有立即说舍不得，先把从家里带出来的一小袋水果分给他。白浪接过一颗，她便低头继续翻包，检查证件和手机有没有放好。
东西一样不少。
可检查完了，她仍然把包抱在膝头，没有放到旁边。
白浪伸手，将包拿开，空出两个人之间的位置。
“坐近点。”
小田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这回没再找事情做。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昨天飞回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一天多呢。”
“现在觉得短了？”
“嗯。”
她没有嘴硬，手指抓住他掌心，慢慢收紧。
“不过以后有空，我还可以过来。也不用每次都等好久，攒到放长假才见。”
白浪低头看她。
“先看课和工作，能排开就告诉我。”
“知道。”
小田靠在他肩上，声音轻了一点。
“我就是今天坐车的时候，忽然觉得，原来也没那么难。”
以前想着要见面，总得等白浪去上海，或者碰巧有哪个行程能对上。真把票买好，自己的事情排妥，再走到他面前，这一趟便没有想象中那么遥远。
她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次来得挺值。”
白浪将她往怀里带近，低头回吻了她。
车里没有人催着他们说告别的话。小田贴着他坐了一阵，等窗外开始出现机场的指示牌，才重新坐好，把包拿回来。
白浪准备陪她下车，她却先按住他的手。
“你送到这儿就行。”
“我陪你走一段。”
“进去容易被认出来，还得有人替你开路。我自己拿箱子，又不是找不到安检。”
她说得清楚，随后又靠过来抱了他一下。
“这里已经抱到了。”
白浪看着她，最终点了头。
司机帮着把行李取下来。小田戴好帽子，下车前回身挥了挥手，拖着箱子走向出发大厅。
看着她进门，白浪才告诉司机回酒店，随后拿起手机，提醒她到了学校再说一声。
车驶离出发层，屏幕过了一阵才亮起来。
“到安检这边了，人有点多，先排队。”
隔了片刻，又来了一条。
“昨天带过去的充电器，我还是装回包里了。游戏机没电了，你记得找根线，别等我下次来才发现开不了机。”
白浪笑着回复：“知道，存档也给你留好。”
“这还差不多。回去休息吧，明天好好开工。”
他将手机收起来，靠回椅背。
晚上，小田登机前又发来消息。
白浪回过以后，把第二天要用的东西收好，目光落在茶几另一边。那只游戏机收纳包还放在那里，拉链已经拉严，两只小手柄都收在里面。
他没有打开，只将它收进柜子，给桌上的剧本腾出地方。
手机再响起来，已经是她落地之后。
“到了，回学校路上。”
白浪将已经设好的闹钟截图发过去，告诉她自己准备睡了。
小田回得很快。
“睡吧，明天轮到你给我发开工消息。”
他收拾完准备躺下时，她已经进了寝室，又发来一声晚安。白浪这才将手机放好，关掉床头灯。
周一一早，白浪按通告去了化妆间。
短发不用再重新折腾，服装和妆面却花了不少时间。衣服洗旧后的颜色、袖口磨出的痕迹，还有脸上不太显眼的伤妆，都得和提前确认的样子对上。
等他走出来，周冬雨已经背好书包，站在车边等着出发。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准备好了？”
“就等今天了。”
“那走吧。”
到现场时，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清场、铺轨道。开拍前的准备逐项完成，白浪没有再像看景时那样随意走进去，而是先找到执行导演，确认自己进画面的时间。
今天先拍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街巷的镜头。
陈念走在前面，小北落在后面，既不并肩，也不能离得太远。两人很少直接看向对方，位置却始终有联系。
排练时走过的路线，此刻加上摄影机和现场声音，又有了些区别。
白浪跟着走完一遍，曾国祥从监视器后面出来，指了指转角。
“她从这里过去以后，你再出来。前面不用追得太紧。”
白浪点头，回到起点。
正式拍摄时，他没有盯着周冬雨后背数步子。先看她走到哪里，再留意她经过的路口，等前面那个人转过去，他才跟上。
街边有人搬动东西，他的视线随之停了一下，脚下却没有乱。
走到规定的位置，导演喊停。
白浪转身，等着下一步安排。
摄影指导和曾国祥低声说了几句，随后执行导演过来，让他把后半段再走一次。要调整的是转角后两人进入画面的间隔。
第二次拍完，曾国祥招手，让他过去看回放。
镜头前半段，陈念占着画面，小北的身影留在后面。直到她往旁边避了一步，后面的人也跟着改了方向，两个人之间那点联系才清楚起来。
白浪看完，没有急着问自己的脸清不清楚。
“这里再慢一点，会不会断开？”他指着屏幕问。
“所以刚才让你提早出来。现在能接上了。”
曾国祥将回放停住，朝执行导演点了点头。
“这条留，换下一边。”
工作人员立即动起来。
白浪从监视器旁退开，助理将水递给他，顺带说了一句，团队已经按片方的安排发出了开机消息。
他接过手机，看见自己的名字和小北这个角色，终于一起出现在公开的介绍里。
下面很快有了评论。
有人认出了他前阵子突然剪短的头发，也有人提到《后来的我们》，说想看看他和周冬雨这次会演出什么样的故事。
白浪没有站着一直往下翻。
小田也发来了一条消息。
“课间看见了，开工顺利。”
后面跟着一张摆在课桌上的书，没拍别人，也没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消息。
白浪回复：“已经拍完一组，挺顺利。”
发完，他把手机交回助理。
周冬雨站在下一处机位旁，转头喊他过去确认位置。白浪应了一声，拧好瓶盖，重新走进拍摄区域。
昨晚留下的游戏还停在半途。
他答应过，那个存档要等两个人一起继续。
今天先把小北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