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松开白浪的时候，唇上还留着刚才那一吻的温度。
白浪的额头抵着她的脸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白浪用拇指轻轻蹭过田溪薇的唇角，声音有点哑：“你刚才说，让我别总等你主动。”
小田耳根烧起来，却嘴硬道：“我说了，又没说反悔。”
她手指从白浪的肩膀滑下去，握住他外套下摆的布料，攥了两秒又松开。
然后她从沙发上站起来，退了两步，低头看白浪。
白浪靠在沙发里，仰着脸看她，目光从她发红的耳尖移到她紧握的手，没有起身，也没有催促。
田溪薇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拉他。
“你明天赶飞机，现在回去也睡不了多久了。”小田的声音越说越小，“不如，就在这儿休息吧。”
她说的是“休息”，但两个人都清楚，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
白浪看了她三秒，站了起来。
小田拉着白浪往浴室走的时候，手指其实有点抖。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明明是自己提的，怎么反倒比他还紧张。但她没有松手。
热水冲下来时，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白浪帮她把湿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轻。田溪薇背对着他，任由水汽把镜面糊成一片模糊。
洗到后来，她主动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蹭了蹭。
“别看了。”田溪薇小声说。
“没看。”白浪低声应着，手掌只是安分地落在她肩侧。
出来后，小田裹着浴巾先回了卧室。她在衣柜前站了几秒，把那套还带着洗涤剂清香的JK制服拿了出来。
白色短袖衬衫，领口系着深蓝色的领结，下摆被她利落地塞进高腰的灰色百褶裙里。
裙子长度刚好到大腿中段。
小田对着镜子把领结重新系紧，又把袖口的褶皱抚平，最后在镜前转了半圈吗，肩线干净，腰线被裙子收得利落。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白浪已经换了干净的t恤，靠在床头。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放下手机。
“换这个？”
“嗯。”小田走到床边坐下，百褶裙在腿上自然铺开，“刚才那身湿了。”
白浪没多说，只是伸手把她拉近一点。他坐在床沿，仰着脸看她，手搭在她膝头。
“小田。”
“嗯？”
“你紧张什么？”
她被问得一噎，本想反驳，却只憋出一句：“谁紧张了。”
然后她拽住他的衣领，把人拉了上来。
这一次吻得更深一些。白浪的手从她膝头滑到腰侧，隔着衬衫布料停了停，随后落在最上面那颗纽扣上。
他看了她一眼。
田溪薇没有躲，反而抬起下巴，小声说：“你解啊。”
白浪指腹抵着那枚纽扣，微微用力。第一颗，第二颗。衬衫领口向两边敞开一点。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小田忽然自己把肩带往下拨了一截，肩头露出来。她看着他，眼睛亮得不像话。
“你别停。”
白浪低头，吻落在她肩窝里。小田整个人缩了一下，手臂抱住白浪的后背，发出很小的一声。
他立刻抬起头：“疼？”
“不疼。”小田把脸埋进他颈侧，“就是……有点敏感。”
声音闷在白浪颈窝里，又硬撑着补充：“你别管我，继续。”
白浪低低应了一声，手掌托着她后背，把人轻轻放倒在床垫上。
他撑在小田的上方，借着床头灯的光看她，头发散了一枕，衬衫半敞，百褶裙蹭到大腿根，整个人有些乱，偏偏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白浪伸手将她脸侧的头发拨开，拇指摩挲她泛红的颧骨。
“你之前在影厅里，说想把我拉出去亲。”
“嗯。”
“现在呢？”
田溪薇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软软地说了一句：“现在……你快点。”
白浪低下头，吻从她唇角蔓延到颈侧。
小田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起初还握得紧，后来渐渐松了些力。
白浪的手贴上她腰间，指腹沿着裙腰边缘滑进去一点，刚碰到那一小片皮肤，她忽然把腿夹紧了。
白浪停下来，额头抵着她肩膀，闷笑出声。
“你笑什么……”小田声音里带着恼意，“我冷不行吗。”
“空调开的二十六度。”他抬起头，眼里全是笑意，“你刚才接吻的时候，后背都出汗了。”
田溪薇瞪着他，脸上红得厉害。她一把扯过旁边的枕头，直接盖在自己脸上。
“你别说了。”
白浪伸手把枕头拿开，看着她紧闭的眼睛和微微发抖的睫毛，忽然收住了所有动作。
他低头在小田眼皮上亲了一下，然后侧过身，躺在她旁边，把人连同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小田等了半天，没等到后续，疑惑地睁开眼。
“你……”
“今天先到这儿。”白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沉又平静，“再往下，我怕你明天起不来送我。”
田溪薇不甘心，挣了一下：“我没说不行。”
“我知道你没说不行。”他手掌按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缓慢地拍着，“但刚才你腿都绷成那样了，自己没发现？”
她愣了两秒，想起自己刚才那个反应，沉默下来。
白浪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不急。下次我时间宽裕的时候，再陪你慢慢来。”
小田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你不许觉得我菜。”
“不觉得。”
“你也不许笑我。”
“刚才笑过了，不笑了。”
“……你明明还在笑，你胸口在震。”
白浪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把她搂得更紧一些，伸手关了床头灯。
黑暗里，小田又挪了挪，把冰凉的脚贴到他小腿上取暖。白浪被冰得一激灵，却没躲，反而把她的脚夹在腿间暖着。
“睡吧。”他在黑暗中说，“明天早餐我点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粥铺。”
田溪薇安静了几秒，然后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白浪。”
“嗯。”
“下次我真的不会绷。”
“好。”
“你信我。”
“我信。”
她又安静了一会儿，小声补充：“但你下次也别总停。你停了，我更紧张。”
白浪在黑暗里勾了勾嘴角，没再说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怀里的人忽然又闷声闷气地开口。
“你那会儿手碰到我的时候，我其实不是冷。”
“……我知道。”
“那你还停。”
“不停的话，今晚就别想睡了。”
小田沉默两秒，终于认命地把脸彻底埋进他怀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白浪没听清，低头问了一句，她却再也不肯说了。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窗外城市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了一线在地毯上，像一条安静的分界线——分开了今夜和明天，也分开了克制与纵容。
但那些被匀到下一次的亲密，并不会因为推迟而变淡。
相反，田溪薇在彻底沉入睡眠前的最后一秒，迷迷糊糊地想——
下次，她一定要把今晚丢的面子全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