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驶出机场以后,杨蜜重新戴上墨镜,转头看向了窗外。
刚才还主动把白浪拉过去亲吻的女人,此时连碰都不愿意再碰他一下。
白浪叫了一声:“蜜姐。”
“闭嘴。”
杨蜜只回了两个字,便继续看着窗外。
白浪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吊带裙,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高跟鞋。
精心打理过的长发,刚补过的红唇,还有车里淡淡的香水味,都说明她今天期待了很久。
那圈牙印把所有期待都毁了。
白浪没有继续解释,这种事情在车上说不清楚,更何况前面还有司机。
四十分钟后,商务车驶进地下车库。车刚停稳,杨蜜便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向电梯。
白浪拿上行李跟在后面。从车库到家门口,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房门打开,杨蜜走进玄关,将风衣脱下来扔到沙发上。白浪刚刚关好门,杨蜜便转过身,重新扯开了他的衣领。
那圈牙印彻底暴露出来。
“回来之前,不知道把领口扣好吗?”
“没注意。”
“你还挺坦荡。”杨蜜的指腹在牙印上按了一下,“哪个女人咬的?”
白浪没有回答。
“不能说?”
“现在说了,你只会更生气。”
杨蜜盯着白浪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
“行。”
蜜姐转身朝客厅走去,经过白浪身边时,才冷冷地留下一句:“那你今天别碰我。”
白浪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人重新拉了回来。杨蜜试着挣了一下,没有挣开,抬眼瞪着他。
“松手。”
“真不让我碰?”
“不让。”
白浪的手稍稍放松:“那我走?”
杨蜜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衬衫。
“你还想走?”
“不是你不让我碰?”
“我让你滚你就真滚?”
杨蜜明显还在生气,攥着他衣领的手却越收越紧。
两个人离得很近,白浪能够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也能看见她墨镜取下以后,眼尾那点没有完全藏住的委屈。
“白浪,我现在特别想咬死你。”
“那就咬。”
白浪低下头,杨蜜却比他更快。
两个人的嘴唇重重撞在一起。这个吻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柔,只剩下压了一路的火气。
杨蜜用力咬住白浪的嘴唇,手指抓着他的衣领,一连扯开了两颗扣子。
白浪没有立刻反击,任由蜜姐发泄,直到杨蜜以为自己重新占据主动,想要退开时,扣在她腰间的手才骤然收紧。
杨蜜整个人被白浪重新拉了回来,后背撞上玄关的墙壁。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白浪已经追着吻了下来。
这一次,主动权彻底换了人。
杨蜜偏开脸,白浪便吻住她的唇角;她抬手去推,手腕很快被白浪握住,压在墙边,另一只手则在他肩膀上抓出了几道痕迹。
“你就准备这么哄我?”
杨蜜的呼吸已经乱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刚开始。”
白浪贴着她的嘴唇说完,再次低下头。
杨蜜本来还想质问牙印的事情,声音却被堵了回去。
白浪没有再给她组织语言的空隙,一个吻刚刚结束,下一个便紧跟着压了上来。
从嘴唇到下颌,再落到她最没有防备的耳侧。
杨蜜的身体轻轻一颤,抓在白浪肩膀上的手指瞬间收紧。
白浪察觉到了她的反应,故意停了下来。
“怎么不继续了?”
杨蜜睁开眼睛。
“还生气吗?”
“生气。”
“看来哄得不够。”
白浪重新靠近。
杨蜜原本还想维持冷脸,可白浪的吻再次落下时,她还是仰起脸迎了上去。
这个本能的动作让她更加恼火,一时分不清是在气白浪,还是在气自己。
明明肩膀上还带着另一个女人留下的痕迹,她却依旧抵抗不了白浪。
从知道白浪杀青的那一刻开始,她便推掉工作、挑选裙子、安排车辆,甚至提前想好了今晚回家以后要做什么。
那些期待不会因为一圈牙印立刻消失,反而与醋意混在一起,烧得更加厉害。
杨蜜抬腿踢掉另一只高跟鞋,伸手搂住白浪的脖子,再次用力吻住了他。
白浪顺势托住她,将人抱离地面。杨蜜身体失去支撑,下意识抱得更紧。
“白浪。”
“嗯?”
“你在剧组也是这么哄人的?”
白浪抱着杨蜜朝卧室走去。
“现在还想别人?”
“我就是要问。”
“那我停下来,先跟你慢慢解释?”
白浪的脚步真的停了。
杨蜜看着他,沉默几秒后,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你敢停一个试试。”
白浪的唇角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不是不让我碰?”
“我现在后悔了,不行?”
“行。”
卧室门被推开,白浪将杨蜜放到床边。她刚刚陷进柔软的床垫,便抓住白浪敞开的衬衫,将人一起拉了下来。
两个人再次撞到一起,床垫跟着向下陷了一片。
杨蜜的长发铺散开来,精心做好的发型早已彻底乱掉。
黑色吊带裙的肩带滑落了一点,她没有理会,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白浪身上。
杨蜜依旧不肯轻易服软。
白浪吻得重,她便咬得更狠;白浪扣住她的手腕,她便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后背,像是一定要证明,今晚并不是白浪一个人在掌控局面。
可每当白浪稍微拉开距离,她又会下意识追上去,一次比一次主动。
白浪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他开始故意停顿,在杨蜜已经上头的时候退开一点,看着她主动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连续两次以后,杨蜜终于反应过来。
“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怕蜜姐还生气。”
“白浪!”
杨蜜抬手想打白浪,但白浪已经握住她的手,再次压了下来。
刚刚出口的怒气很快被亲吻堵住,只剩下越来越混乱的呼吸。
杨蜜最初还在惦记那圈牙印,想着结束以后一定要把女人的身份问出来。
可那个念头出现的间隔越来越长,白浪没有给她分神的机会,像是真的打定主意,今晚必须把这个满肚子怨气的女人彻底哄好。
每当杨蜜稍微恢复一点理智,白浪便重新靠近,将她的注意力全部拉回自己身上。
到了后来,杨蜜已经不再想着占据主动,手从推拒变成拥抱,身体也不再僵着和白浪较劲。
嘴上还会骂一句混蛋,下一秒却已经重新搂住白浪的脖子,主动索取下一个吻。
牙印、射雕剧组和那个身份未知的女人,渐渐被挤出了杨蜜的脑海。
房间里只剩下白浪的气息、体温,以及他使在杨蜜身上的劲。
床边的灯被碰得轻轻晃动,暖黄色的光线落在散乱的长发和皱起的床单上。
黑色吊带裙落在地毯上,白浪那件被扯掉扣子的衬衫也被扔到一旁。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去以后,卧室才终于恢复安静。
杨蜜靠在白浪怀里,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她闭着眼睛缓了很久,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太想用。
白浪替她拨开贴在脸侧的头发。
“还生气吗?”
“生气。”
“没看出来。”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杨蜜睁开眼睛,手指重新落在白浪肩膀的牙印上。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在旁边重新留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印记。
新旧两个牙印挨得很近。
杨蜜端详几秒,终于满意了一些。
“现在顺眼多了。”
白浪看向自己的肩膀:“你们怎么都喜欢咬这里?”
杨蜜刚刚缓和的眼神瞬间眯了起来。
“你还敢说‘都’?”
“口误。”
“我看你是觉得自己已经把我睡服了。”
“没有?”
杨蜜抬起脸,看了他几秒。
“今天确实把我哄得挺舒服。”
她的手指在旧牙印上按了一下。
“但这笔账还在。”
“还想知道是谁?”
“你不愿意说,我暂时不问。”
杨蜜重新靠回白浪的肩膀,将一条腿搭在他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白浪以为这件事暂时结束了,却听见她又补充了一句:
“今晚不问。”
“那什么时候问?”
“等我想问的时候。”
杨蜜的指尖依旧停在那两圈牙印中间。
“反正你跑不了,她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