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端坐在位子上,心里暗道:看来今天人员调整的幅度不小。她抬眼看向台上的院长,暗自催促:有话就直说,别让大家等着了。
院长也不拖沓,直接公布了调整名单。其他人的变动都不大,唯有紫雨的任命,让在场几人炸开了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紫雨竟然一跃成了他们的上司。几人对视一眼,又看看紫雨和院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表态,心里七上八下的:紫雨调去别的部门,这空缺的位置,总该从他们几人里选一个吧?想到这儿,他们的目光都黏在了紫雨身上。
紫雨心里清楚,他们定在暗地里憋着坏。若是让他们得逞,这一部门迟早会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她不动声色,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们一眼,依旧端坐不动。
那几人也不傻,如今紫雨身居高位,他们万万不敢得罪。既然院长没明说让他们举荐人选,他们反倒得先说好话。见紫雨成了第二部门的负责人,几人只好硬着头皮鼓掌,还故意在一旁起哄附和。
紫雨心里明白,自己离开后,原部门的组长之位确实不好选。她必须在走之前敲定人选,若是按正常流程选他们几人中的一个,他们自然没意见,可她偏不想遂了他们的愿。思索片刻,她心生一计。这时会议也散了,她起身准备离开。
那几人立刻跟了上来,急切地问:“领导,您都调去二组了,我们组总不能没人管吧?您看人选……”
紫雨转过身,笑着反问:“我以前也没选过人,你们觉得谁合适?”她目光扫过几人,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
这话一下子把他们问住了——若是自荐,未免太过刻意;推荐别人,又不甘心。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肯先开口。
见他们这般模样,紫雨轻笑一声:“我想回去整理下你们的资历和日常表现,也好让大家清楚彼此的成绩,这样选人也公平,你们说对吗?”
几人心里犯起了嘀咕:她这是在偏袒谁?难道是在暗示我?其中一人忍不住小声问:“组长,能不能透漏下,人选就在我们几人里吗?”
紫雨眼珠一转,心里暗道:想得美。嘴上却故作为难地说:“你们这几人,最难抉择了。所以我才说要回去核对资历和日常表现,总得公平公正地评出来,不是吗?”她说着,脚步不停,径直往外走。
这时,张院长远远看到他们,见紫雨身边围着几人,似乎在争执什么,心里暗道:这个姑娘不简单。想到这儿,他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几人跟着紫雨走出会议厅,见她要走,连忙上前:“我们没别的事了,您先走吧,谢谢领导费心。”几人装模作样地拍着马屁,脸上满是虚伪的笑容。
紫雨最恶心他们这副模样,等他们走后,才转身往家赶。回到家,她把包一扔,瘫坐在沙发上,心里暗道:得赶紧把苏瑜晨的事办妥,才不辜负他的信任。打定主意,她立刻起身,开始起草相关材料。
第二天,部门召开正式会议。苏瑜晨一到,就有人惊讶地看着他,小声嘀咕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瑜晨会再次出现在这里。其中一人凑上前,嘲弄地问:“不是说我们这儿不要你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你们说的不算,我的离职申请还没批下来,总得走个流程吧?”苏瑜晨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说完便径直走进了会议厅,懒得再理他。
那人在身后摇着头笑了,心里不屑地想:就你这样,还能翻出什么浪?倒是挺横。他撇了撇嘴,跟在苏瑜晨身后走了进去。
众人到齐后,紫雨走了进来,笑着和大家打招呼——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在这里主持会议了。她走到办公桌前,打趣道:“大家都到齐了,没想到这么积极啊。”顿了顿,她收敛笑容,认真地问:“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下面的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其中不乏不情愿的声音。苏瑜晨正蹲在角落里,不安地望着紫雨,只敢小声应道:“准备好了。”
紫雨这时才注意到他蹲在角落,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她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苏老,您过来坐这儿。”
苏瑜晨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您快坐。”紫雨说着,调整了一下座椅高度,让他坐得更舒服些,“您坐一会儿就知道了。”
“谢谢,谢谢你。”苏瑜晨见她这般细心,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紫雨抬眼扫过众人,见下面几人在窃窃私语,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搞小动作。她懒得理会,直截了当地说:“大家也知道,我已经辞去了语言部组长的职位。但领导说了,我最了解你们,让我来敲定接任人选。你们辛苦工作这么多年,都有上进心,这我清楚。但语言部的核心是语言能力,人选自然也要侧重这一点,你们说对不对?”
话音刚落,就有人开口了,目光落在苏瑜晨身上:“苏老的语言能力,是我们这儿最好的。”这人说完,瞥见旁边几人的脸色,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懊悔地看向紫雨。
紫雨却笑了,点头附和:“你说得太对了,苏老的语言天赋,大家有目共睹。有人可能会说,苏老不是我们星球的人——可咱们星球的人,不也常去别的星球交流,还帮过不少外星人吗?你们觉得,那些外星人会因为我们的身份,就否定我们的能力吗?”她说着,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坚定。
刚才那几人里,有人不服气地反驳:“做人可不能只看表面,评比也得讲规矩吧?不说别的,最起码得有像样的身高,有让人信服的地方。再说了,语言说得好又怎么样?还不是跟着别人学?谁不会啊?总不能就因为他脑子灵光点,就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他吧?”那人一边说,一边四下张望,试图拉拢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