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王大叔故作沉吟片刻,补充道,“不过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你得有心理准备。”他心里打着算盘:就算他们同意了,说不定还会考验郭丽娟,先别把话说死,让她焦虑几天,也能磨磨她的性子,不能让她太顺利地达成目的。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没有直接去找众人,而是回了趟家,绕了一圈后,才慢悠悠地赶往他们的住处。
王大叔来到主任住处后,径直走进了李主任办公室。此时李主任正在开会,看到他进来,立刻笑着起身迎接:“大叔既然来了,一定是带来了好消息吧?”说着,他示意手下暂停会议,让那人坐在沙发上,急切地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没问题……”王大叔笑着把劝说郭丽娟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我怕你们这边有变化,就随口跟她说不一定能办成,这不,赶紧过来跟你们汇报了。”
“大叔您太英明了!我们正为这事发愁呢。本来还想让她好好冷静冷静,跟您交代的时候倒没考虑到这一层,没想到您想得这么周全。”李主任一边说,一边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
“没想到我还做了件英明事。”听到夸奖,王大叔笑得合不拢嘴。
“既然大叔都给我们铺好路了,我们直接顺着走就行,省得再绕弯子,您说对不对?”李主任笑着看向手下众人。
手下们都看在眼里,暗自佩服李主任的高情商——他们还是第一次搭档班子,没想到李主任这么会借坡下驴。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有人看着主任拟定的方案,心里暗自思忖:我可得多向李主任学学,这真是高人啊!想到这里,他愈发认真地听着李主任的安排。
“我看大叔比我们看得远,还是您老经验老道。”李主任说着,给大叔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大叔您可帮了我们大忙了。对了,您再跟我们说说,郭丽娟具体是怎么想的,你们谈话的详细经过是什么样的?”
大叔自然乐意,当即把和郭丽娟的谈话细节又复述了一遍,末了还笑着问道:“领导,您看我这里有什么疏忽的地方吗?”
“做得很好。”李主任看向手下,沉声安排道,“下一步我们按部就班开展工作,郭丽娟这边的事不用你们管,都交给我。要是她来问起,你们就让她直接找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完便不再多言。
另一边,郭丽娟把事情托付给那人后,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下午,她高高兴兴地在亚洲区成立的这个部门门口来回走动,满心期待着有人出来通知她,让她回去给郭丽力送饭。可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多,众人都下班了,还是没人来找她。这下她彻底急了,快步走到部门门口,执意要等领导出来问个明白。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办公室里的主任看得一清二楚。主任思索片刻,又坐回了座位——他就是要故意吊吊她的胃口,让她尝尝着急的滋味,这样以后她才不会再轻易耍性子、尥蹶子。想到这里,他隔着窗户,静静注视着门外焦躁不安的郭丽娟。
郭丽娟在门口来回踱步,越等越心焦。她心里嘀咕:难道那人没过来汇报?还是领导出去了?她抬头看了一眼李主任的办公室窗户,犹豫了片刻,转身想走,可又转念一想:要是等明天,领导还是不见我怎么办?纠结再三,她还是折了回来,咬了咬牙,径直朝着李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恰巧此时,李主任正起身准备出门。看到郭丽娟急匆匆地朝办公室走来,他便站在原地,静静等着她靠近。
郭丽娟刚推开门,就看到主任站在屋里,吓得立刻收回手,怔怔地望着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好丽娟,有什么急事吗?”李主任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语气平和地问道。
“我问你,那个王大叔没跟你们说吗?”郭丽娟急切地问道,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唐突,连忙补充道,“我都急坏了。”
“哦?这事啊,确实挺让人着急的。”李主任故意顿了顿,装作疑惑的样子,“不过我没听说有什么事啊,你急着找我,到底是怎么了?”说着,他重新坐回座位,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你坐下来慢慢说。”
“我不坐了,站着说就行。”郭丽娟站在原地,脸憋得通红,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就是想问问,我为什么不能再给他们送饭了?”
“一开始你说不去了,我就安排别人去了。他们送饭送得挺好,也没出什么差错,你总不能让人家凭空下岗吧?”主任的话说得合情合理,可他看着郭丽娟微微发抖的手,心里清楚:这事成了。
“我、我送饭比他们专业!反正我送的饭好吃,他们就喜欢我送的饭!”郭丽娟有些强词夺理,语气里满是委屈。
李主任依旧语气平淡:“没事的,他们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好不好吃?饿不死他们就行。”说着,他站起身,看向郭丽娟,“你就是为这事来的?说实话,大叔倒是跟我提过一句,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回家吃饭了。”
听到这话,郭丽娟彻底慌了,急忙开口:“他们给不了你想要的情报,我能!我能说服他们,让他们把情报给你!”她抬眼望着主任,眼神里满是祈求。
“是吗?”李主任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要是这样的话,我倒想听听你的想法。不过话说在前头,可不是我逼你去做的。”他眼中藏着一丝笑意,静静等着她的回应。
郭丽娟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这人怎么这样?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可眼下有求于人,她也只能忍了,默默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