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娄晓娥哭声总算是停下了，眼睛也红肿得跟什么似得，擦了擦眼泪：“老太太，要是我这辈子真没有子女福气，我也就认了，我认了。”
娄晓娥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她这模样，就让人心疼。
聋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是愿意认，许大茂能认吗？他们老许家就他这么个儿子。”
“我……我……再不济，我多吃点中药，我就不信能一辈子都没有孩子。”娄晓娥也不想离婚，咬咬牙说道。
她是个资本家出身，现在不受待见，更不用说如果离婚，能有那个男人愿意要她？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道：“你看看，咱们胡同里这些小两口，有几个像是傻柱和于莉这样，结婚没几天就把孩子怀上了？”
“于莉手里面准有秘方，亏她还跟你是好姐妹，舍不得给你，存心看你过得不安宁。”
“要是没秘方，孩子能怀得这么顺利，你可听她说吃过什么别的东西？”
像是何雨柱和于莉这样小年轻，结婚不到三个月就怀上得人确实不多。
毕竟，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没几个男人能像何雨柱那样每天都不带休息，不知疲倦的耕耘。
而且每个月能怀上的日子就那么几天。
“娥子，你就是太善良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把人家当亲姐妹，人家防着你一手，老太太我是过来人，不会不知道，这要是没点补身子秘方，哪能这么容易就怀上。”
聋老太太心疼不已的看着娄晓娥。
她知道，时机已经到了。
刚刚于莉让何雨水过来请娄晓娥吃饭，傻娥子连门都没开，心里面肯定也觉得于莉有秘方没给。
过年的时候娄晓娥回家也没少被说，许大茂回家了也被说，这几天肯定又说了娄晓娥。
许大茂下乡放电影那天，聋老太太都听到他们吵架了。
娄晓娥原本停下来的泪水，听到聋老太太这么说，又不受控制的嚎啕大哭了起来：“老太太，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聋老太太轻轻抚了抚娄晓娥的后背，几乎是贴到她耳边：“傻娥子，你把她当做亲姐妹，她却想着看你笑话，这口气，你能咽下去？”
说着，聋老太太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包药粉：“这秘方掺和一点儿放到她那个安胎药里面，她不会马上就发作，过几天就会见效。”
“到时候，她那个孩子怎么没了，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怀疑不到你身上。”
“于莉凭什么这么对你？她手里明明有秘方，却不能帮一帮你，还什么好姐妹。”
娄晓娥看着那小小牛皮纸包着的药吓出一身冷汗，这怎么可以？
聋老太太又继续蛊惑似得说道：“这口气，就算是你能咽下去，老太太我看着，也觉得咽不下，他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不就是看你资本家出身，明面上对你客气，其实还是看不起你。”
“放心，这事儿办了，她那个孩子，要等过几天才会没有，怎么都算不到你头上。”
娄晓娥迫使自己赶紧冷静下来，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聋老太太看着慈善，背地里居然这么心狠手辣，让她去对于莉的孩子下手，她怎么能这么做？
她心里是相信于莉没有秘方，跟于莉相处这么久，她看的出于莉是什么人，很多事情都藏不住。
要是真有秘方，不会不给她。
就算是于莉不给她，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对人家的孩子动手？
娄晓娥到底是大家出身，快速地隐藏好自己内心的震惊，点点头：“老太太，你把东西放这，我心里有数。”
聋老太太欣慰地笑了，自己这么久布局，总算是让娄晓娥心里的火点燃了：“老太太给你把东西放这里，放心，他们肯定想不到是你，你要是不信，可以用猫儿狗儿试试看。”
“到时候如果不够，老太太这里还有呢。”
娄晓娥只得点点头，极力隐藏着自己的情绪，生怕被聋老太太看出什么。
“老太太，吃饭了。”
院子里传来了杨瑞华的声音，聋老太太原本想着跟娄晓娥多说两句，多煽风点火点火，这下也是不能够。
“娥子，老太太是当你是亲孙女，看不得你受这个委屈，所以跟你说这话，要是等于莉生个大胖小子出来了，许大茂看着，那更得窝火。”
“你们两口子以后在胡同里，可怎么做人？”聋老太太低声道。
“来了。”聋老太太又朝着外面应了声。
聋老太太的听不见，确实都是装的，要是让她吃饭，马上就能答应。
等她离开了以后，娄晓娥擦了一把自己的后背，全都是冷汗，看着聋老太太留下的药包，都不敢伸手去触碰。
娄晓娥脑子里瞬间好像是想清楚了很多东西，从一开始的时候，聋老太太似乎就有意故意接近自己，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许大茂父母，她父母，街坊邻里背后的议论，都在给她巨大的压力，仔细想一想，聋老太太那些话又何尝不是？
故意为她惋惜？
这也是让她心理压力更重。
真的是为了她好，会让她去伤害别人吗？而且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要是被人发现了，她会面临什么样的风险，她是资本家出身，犯了什么事，说不定要牵连到自己父母。
反倒是聋老太太，作为幕后主使，能撇得干干净净。
“傻娥子，傻柱……，聋老太太你为什么要把别人都当做傻子，别人就真是傻子吗？”娄晓娥低声喃喃自语着，心都凉了半截，她自问对聋老太太很尊重，聋老太太却这么害她。
这么做的后果，是半点没为她考虑过。
说什么不可能被人发现，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娄晓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决绝，不假思索地把药包拿起，往着中院何家走过去。
何家。
看到娄晓娥来了，于莉赶忙道：“娄姐，听雨水说你不舒服，这点儿红烧肉和烤鸭，我刚准备给你拿过去，特地给你留了个腿，怎么样，好点没？”
“要是吃不下油腻的，我给你弄点儿清汤面也可以。”
看着于莉用碗已经给自己盛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些红烧肉和烤鸭，娄晓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没有看错人，
于莉手忙脚乱给娄晓娥擦眼泪，很不解：“娄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