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
棒梗闻到了何家那边传来的香味，却是半点也不敢闹，他年纪虽然小，但是也知道，公家刚刚从他们家拿走粮食。
自己要是闹，肯定要被打，可是看着这大半锅都是清水，那点儿粮食少得可怜，连锅里这点水都是清亮，水面上只是泛着一层薄薄的黄色粗粮。
几片蔫吧的野菜叶子，看不见半点油水，就连盐都没几粒。
“这让人怎么吃？傻柱这个混账东西，居然敢举报我们家，让我们家吃不上饭，这是要把我们家给饿死。”贾张氏看着这清汤寡水，气得更加脸色尖酸刻薄道。
贾张氏又看着老贾遗像，絮絮叨叨着：“老贾，你睁开眼看看吧，我们家都要被傻柱给活活饿死了。”
“傻柱那个混蛋自己在那吃香的喝辣的，我们连粗粮都吃不饱了。”
“可怜我的乖孙，现在长身体的时候，傻柱就是故意的，想害我乖孙。”
贾东旭本来吃不饱就心烦，看着他妈又拿出他爸遗像，更是觉得瘆得慌，皱眉道：“妈，你干嘛，大晚上，别这么吓人。”
“等会儿居委会杀个回马枪，你就有好果子吃，别说我没提醒你。”
贾张氏更加委屈了：“我这不都是为了咱们家吗？你这个没良心的，胳膊肘往外拐是吧，欺负你吗是不是？”
“老贾，东旭也不是个孝顺的，就知道明哲保身，胆小如鼠，你说，咱们养这个儿子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贾东旭气不打一处来：“妈，要不是你没事找事，咱们家粮食怎么会被居委会给扣了，你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应对街道的批评和处罚。”
“关我什么事？是你媳妇去鸽子市，不是我。”贾张氏扯着嗓子嚷嚷道。
贾东旭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冷笑一声道：“妈，你真以为居委会傻吗？真以为街道傻吗？”
“咱们大院门口都被封了，后院狗洞都有联防办的人看着，今晚准得查东直门鸽子市，就是防止你们去通风报信。”
“到时候，人家都说了是你，你觉得你能狡辩吗？”
贾张氏被戳中了心事，气得倒三角眼瞪着贾东旭，又看着老贾遗像：“老贾，看看吧，这就是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傻柱害得咱们家吃都吃不饱，他一个屁不敢放。”
“我辛辛苦苦扛着粮食回家，三轮车都舍不得花钱，结果却被他数落成这样，什么错都是我，都怪我，这就是咱们的好儿子，你睁开眼看看吧，你的好儿子。”
贾东旭看着自己老娘不服气，又不奖励的样子，只能是干生气，半点办法都没有。
贾张氏就是不服气，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自己去鸽子市买粮食，完全是自己家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家里只有贾东旭一个人定量不够吃，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很多人不都是这样吗？
何雨柱吃着肉就不对，哪怕是来源没问题，但是不给她贾家吃，那就是没良心，混账。
他们家日子不好过，何家占着那么大屋子，他们家兄妹俩都是城里户口，何雨柱工资又不低，帮帮他们家怎么了？
至于何家的屋子是何大清花钱买的，贾家的房子属于轧钢厂，是老贾的宿舍，贾张氏不管。
总之，他们贾家没有的，别人家也不能有。
何家。
吃完了晚饭，于莉去洗碗，何雨柱看着何雨水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有话就说吧。”
何雨水看着何雨柱明知故问的样子，也没有犹豫：“哥，秦姐他们家粮食都被没收了，下个月定量需要过段时间，这段时间他们怎么办？”
“他们怎么办，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姓何，不姓贾也不姓易。”何雨柱手指敲着桌面，认真道。
“可是，哥，之前你不是说贾家那么困难，咱们是邻居，能帮就帮帮，远亲不如近邻吗？”何雨水不解道。
“你看看自己都什么样子了，瘦的跟豆芽菜似得，自己都吃不饱，你怎么管别人？”
“院子里的这些人只是邻居而已，大家都是邻居，光顾着贾家，不顾着其他家，院子里这么多人家，管得过来吗？这是居委会和街道的事情。”
“你要是想管，你就自己管，我是不会管，我得管我自己媳妇儿。”何雨柱冷哼一声道。
何雨水到底是年纪小，也没有多问：“既然你说不管，那就不管了，咱们家，不是你当家吗？哥，我去看书了。”
说着，何雨水就起身回了自己那厢房。
四九城，另一边，轧钢厂不远处一个独门独户小院子里。
正屋内，男人大口喘着气，点起一根烟吞云吐雾着，女人眼里闪过了一丝失望。
“岚儿，粮票的事情我没办法，全国上下粮食都紧张，今年收成不知道怎么样，我给你点钱，你自己想想办法吧。”李怀德有几分歉意道。
刘岚娇嗔瞪了他一眼：“真是，你跟人家说的信誓旦旦，结果就这样办事，还不如傻柱呢。”
“傻柱？他能给你弄来粮票？”李怀德吐了一个烟圈。
刘岚好像是来了兴致，笑道：“傻柱最近结婚了，结完婚，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以往对食堂每天省饭都护食跟什么似得。”
“结婚了以后，都不拿剩饭了，给了马华和我们后厨所有人，我家里勉强喘口气。”
“不然，你没给我粮票，我家里就真要揭不开锅了。”
李怀德笑了笑：“傻柱结婚的事情，我是听说了，真是没想到，他都能找到媳妇了，真好奇，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居然会嫁给他。”
“听说长得挺漂亮。”刘岚故意道。
“谁说？靠谱吗？”李怀德又是吐了个烟圈。
“宣传科许大茂，跟傻柱住一个院子里，他这嘴巴就跟广播室那广播一样，他知道，全厂人都知道了。”刘岚好笑道。
“这傻柱倒是有意思，以往我让他做饭，一个厨子而已，非要摆个架子，他是老杨的人，给我看脸色，很正常。”
“那天我请区里领导和兄弟厂的人吃饭，他居然没给我秘书摆架子，倒是稀罕事。”
“今儿个，又不护食那点剩饭了，我觉得，这都是他媳妇改变了他。”
“能把这么一个实心眼，给弄得开窍了，懂人情世故了，他这个媳妇，可是个奇人，有机会，我要见一见。”李怀德来了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