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民族,绝大多数成了别人历史书里面的一个符号,也可能像是印第安人一样被捕杀者豢养在“自留地”当人形动物。
昂撒强盗侵袭一个地方,抓捕当地人当人形动物展览的历史首创于大海航时期,后来一直将这个传统保留下来,尤其是二战之前最经常干。
在那一段岁月,不止是昂撒强盗在那么干,应该说欧罗巴有能力向外侵略的国家都干过,哪怕是鼻屎大的小国也能跑到非洲抓捕黑人到处展览。
相较于其他人拿着鞭子敦促干活,比利时人的手段最为残忍,他们喜欢侵略某个地方,设立一旦干活偷懒就砍掉肢体的刑罚,再将被砍掉肢体的黑人到处拉着巡回展示。
别以为中国没有遭遇过类似的迫害。
满清时期的八国联军侵华,义和团的一名小姑娘在被杀之后,用化学药物制作成为栩栩如生的标本,一样被带回欧罗巴各国进行各种展览。
当时的满清对那些小姑娘的尸体被到处展览的态度是很高兴,死得又不是满人或旗人,只不过是他们眼中的一个贱民,没有起到物伤其类的悲痛。相反满人或旗人可以借此震慑想要反清的义士。
洋人老爷无不怀念满清的含金量一直在上升,答案简单到只要能够维持满清对中华大地的奴役,满清愿意对列强予取予夺。
满人把持某个部门那一段时间,辫子戏多不胜数,用历史虚无主义误导了不知道多少人。
人们并不知道满汉不通婚,野猪皮皇帝不可能纳汉人女子进入后宫享受品阶,甚至禁止与汉人女子有身体接触,哪来的什么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满清后宫不接纳非满人或旗人,除非是包衣奴才。而包衣奴才其实就是旗人,乾隆的第三位皇后魏佳氏,她的出身是原属满洲正黄旗包衣,也就是汉八旗的包衣奴才后裔。
汉人就汉人,为什么要区分汉八旗?那是从各方各面区分出了一个人种的完全不同。
在东晋年间各个在活跃的胡人部族,他们尽管会优待一些晋人,各个部族没有学满清搞“汉八旗”这样的操作,要不然的话……
刘孝武有想过是不是学满清在吸纳胡人方面,也搞出一个“胡八旗”之类的玩意,用来对胡人进行分化。
仔细思考之后,刘孝武差点没因为生出搞“胡八旗”的念头给自己一巴掌。
明明老祖宗的完全融合才是最好,学满清干什么啊!
当然了,要是条件允许的话,刘孝武倒是乐意学习满清对蒙古的各种操作,很有可能一举解决来自草原的威胁。
满清对蒙古的操作就是大肆传播宗教,规定除了长子之外的其他子嗣必须出家,直接让蒙古人口就此断崖式锐减。
目前没有喇嘛教,佛教则是已经传到诸夏大地。
只不过,从东汉时期传入佛教,再到东晋年间的佛教,跟现代佛教有比较大的不同。
要说有什么相同,大概只有一样喜欢敛财。而东晋年间的佛教所有成员都可以娶妻生子,并且不禁任何荤腥。
东汉年间传播过来的佛教,他们的传教人员更多是充当建筑师,教义或理念什么的并不被接受。
所以了,诸夏建筑的飞檐、莲瓣、相轮、葱形尖拱等等,其实都是来自外来佛教的影响。
现代佛教?那是一再被历朝历代教做人之后,好几次迭代更新之后的新版本了。
刘孝武在“平阳”待了一段时日,确认后赵那一边没有大动作,开始了一轮巡视。
需要巡视的地方挺多,各座城池还是小事,包括“壶关”在内的太行八径的其中几个有驻军的区域都要走一趟,少不得再去“雁门关”走一圈。
那一圈走下来,预计耗时一个半月,期间有人负责专门的其它工作。
后赵什么时候再发兵侵袭北府军不重要,重要的事情是北府军不能在军事领域停步不前。
毕竟,刘孝武的目标是收拾旧山河,哪里允许自己有半点松懈,也会敦促其他人不要落下脚步?
第一站到的地方是“襄陵”。
这是刘孝武率军拿下的第三座正经城池,当初是以奔袭模式轻易夺取了城门,进而将城池攻克。
“主上!”杨洛率一众官员出城相迎。
刘孝武的到来并未事先派人通知,要得就是突然检查,看一看“襄陵”的真实情况。
事先肯定会有人过来,起码确认部队的调动,有没有人集结私军之类,做好相关的情报刺探。
“文先啊。”刘孝武当然记得杨洛了。
哪怕是见面的次数不多,总不至于搞到刘孝武忘记自己任命的一地太守。
主要也是刘孝武现在统治的疆域不算太大,创业初期任命谁都是一再考虑才最终确定。
等疆域面积变得足够大,需要任命的官员又非常多,可就很难让刘孝武去记住每一个人了。
“襄陵”和“平阳”都是位处汾水的下游位置,两座城池甚至是隔河相望。等于说控制住其中一座城池,基本上跟把控住汾水的一个方向,想从对面过来要问同不同意。
城池当然不是胡人入主之后才筑起来,它们都算是历史足够悠久的老城了。
诸夏先民在定居点的选择上一直挺讲究,起初肯定是奔着方便农耕而去,后来则是多了一项军事的考量。
在诸夏的先民看来,依山傍水就是最佳的筑城地点,能够方便获取农耕用水的同时,地形上也有所天然屏障。
要是没有水系又没有山体的位置筑城?基本就是奔着卡住某一条要道而去,它一开始绝对是一座“武城”的屯兵点,只是后来才逐渐转为民用。
实际上,诸夏先民大肆筑城的时间主要集中在春秋时期,多数也是列国军队到那里征战,军队修筑了永固式的营寨。等战役打完之后撤军,当地人聚拢过去利用军队丢弃的营寨,成了一个新的聚居点。
另一种模式就是上面提到的“武城”了。其实就是这个国家为了防御那个国家不得不筑城,随后再驻军充当防备,等这个国家把那个国家灭掉,军事用途的城池再变成一座寻常城池。
刘孝武并没有马上入城,吩咐当地官员该干嘛去干嘛,只留下杨洛作陪。
“主上,臣执行主上的吩咐,一再吸纳流民安居开垦,目下已有耕地三千二百余顷。”杨洛不无邀功地说道。
刘孝武记得“襄陵”起初只有五百多顷耕地还在耕作,其它耕地都被荒废?
那还是张平这个势力注重军屯。
后赵政权统治下的各处区域,原本有一千顷的耕地,可能已经“退化”到剩下不足两成。
“现有人口多寡?”刘孝武问道。
杨洛矜持地说道:“算上周边村落,当有三万余口众。”
不是杨洛没有向中枢汇报相关数据。
根本原因是北府军才初创,当下也是不发生特殊状况,地方一年才向中枢进行汇报,真不是有什么变化立刻就上报了。
哪怕是到了网络时代,不同的部门也不会实现跟中枢的数据联网,一样是到了该汇报的时间才进行总汇。
网络时代所不同的地方,仅仅是中枢想要查,获取相关权限的人员就能够立刻调阅相关数据而已。
“三万口众?”刘孝武依稀记得当初是一万四五千的样子。
并不是“襄陵”在当时只有一万五千多人,而是各个家族的邬堡、城寨的人口并没有算入官方数据。
只有在册的人口才算是国家人口,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子的。
简单因为在册人口才交税,也在国家可征调的序列。
各个家族私藏多少人口,单纯就是各个家族的力量,不是国家的力量。
而私匿人口这种事情,其实在春秋时期的权贵就已经在做,只是后来的权贵私匿人口变得越来越用心不良。
所谓汉武帝时期的全国人口减半,压根就是别有用心之人的胡说八道。
汉武帝初期的人口约三千六百万,等汉武帝颁布《轮台诏书》也还有三千两百万人口。
所以,哪来的什么人口减半啊?不过是害怕汉人武德充沛的一些人,他们在欺负不懂历史的人,进行的恶意抹黑。
而那四百万消失的人口,可不是全部战死沙场。战争带来的间接人口损失肯定有,实际战死沙场或被俘的人,加起来可能在二十八万到三十四万之间。
可能的二十八万或三十四万,主要集中在中后期,也就是卫青和霍去病无法再领兵,光是李广利就葬送掉了超过十万的汉军。
那三百多万消失的人口,其实大部分就是被权贵私匿了起来,变成了他们的佃户或仆人。
在西汉年间的权贵还不够狠,主要也是当时的权贵还没有成为门阀或世家的玩意。
到隋唐时期时期那才叫真正的狠。尤其是隋王朝灭亡那一段时间,各个门阀或世家动辄私匿数万或十多万人口,搞得隋末战争只是打了八年,到李唐重新一统天下,隋王朝巅峰时期的五千万人,到了李唐初期……,也就是武德年间,人口竟然只剩下约一千万到一千五百万之间,消失的人口多达恐怖的三千五百万。
知道李二凤为什么要对门阀和世家百般忍耐了吗?他那是不得不忍,只有忍受才能让李氏继续当皇族,不忍则是超大概率变成杨氏的下场。
门阀或世家的嚣张从武德年间开始,一直到开元年间都没消停。因此了解李唐社会结构与当时现状的人,十分清楚唐朝所谓的盛世跟普通人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是权贵阶层的狂欢罢了。
与之相比,老刘家起码在前几代天子时期,一直致力于耕者有其田的国策。
没有错,又是在汉元帝那一会,儒家门徒各种作妖,耕者有其田的国策变没了。
“军屯占多数?”刘孝武这不是没有最新数据嘛。
杨洛本身不知道刘孝武会过来,算是被打了一个突袭。
恰恰因为事先不知道,搞得杨洛没有将数据背起来,支支吾吾了一小会才答了一句:“占多数。”
那不是刘孝武几乎无差别对待临汾平原与太原盆地各家族吗?
主动投效刘孝武的家族,他们起码还有人可以当官,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优待。
战败或是干坐等待战争结果的家族,大部分财产被充公,后面只是归还了按照人头计算的耕地面积,什么财货或人口则是没了。
还是王猛,他劝刘孝武收敛,最起码就是别无差别没收资产,继续那么干是逼世家跟北府军死磕。
讲实话,刘孝武根本不怕现在的世家。
当前北方的世家陷入历史最虚弱的时刻,他们不再有广袤耕地,掌握的人口和资源也降到历史最低点。
所以,目前北方的世家哪怕是要跟北府军玩命,顶多就是站在胡人那一边各种出谋划策。
而胡人再是信任那些世家也相当有限。
说白了就是胡人对世家没有多好,要不是出现北府军这么一个那样做的势力,胡人才是对待世家最差劲的那一方。
至于说东晋小朝廷那边的世家?他们暂时可够不上北府军,哪一天两边势力范围接壤,该担心的一方是东晋小朝廷的世家,不会是横扫了北方的刘孝武。
只不过吧?刘孝武把王猛的话听进去了一些,不再无差别没收各个家族的财产,愿意对主动投效的家族更优待一些。
所谓的优待不是承认他们对土地的占有,真那么搞只会是一个家族名下土地面积相当夸张。
刘孝武拿出来的优待是,让主动投效的家族保留一定可流动资产,开放他们做官的途径。
然后,刘孝武反思了一下,同时决定加大对己方有功人员的奖励,在土地与可流动资产上加大赏赐力度。
当官嘛,生活质量总要能够得到提升,首脑不创造那种条件,他们会利用职权自己干各种“丰衣足食”的操作。
朱元璋已经证明无论是手段再怎么凶残,贪官一定是杀不完。
提高官员的待遇当然也无法杜绝贪官,想贪的官无论给予什么待遇还是会贪,只是起码让一些想当好官的人可以更有坚守底线的底气。
刘孝武已经决定扶持新贵与老牌权贵去撕咬,怎么可能不给予新贵更好的待遇呢?
最为主要的事情是,刘孝武算是将创业初期的难度熬过去,手里掌握的各项资源不再那么拮据,可以表现得更为大方了。
巡视完了“襄陵”之后,下一站就是太行八径的另外几处,最后还会去雁门地界走一趟。
先后在“壶关”与“雁门关”进行了逗留,看了该看的一切,勉励与赏赐完各处的驻军,一个半月的巡视过后,刘孝武回到了“晋阳”城内。
这一个半月巡视下来,刘孝武的所见所闻肯定不是一切完美,只能说是有好有坏,整体上呈现好的一面。
比较特别的情况是,巡视期间的刘孝武没有处置什么人。
他们这一波该防住的都防住,各地也没有出现叛乱或无法收拾的动乱,哪怕是有些人应该处置,也是到进行叙职那一会,免得打击了士气或主动制造出乱子来。
坐落于太原盆地的“晋阳”城,它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会成为刘孝武的老巢。
只是,刘孝武并未对“晋阳”的城墙进行加高加厚,看上去好像对城池的防御设施并不看重。
“一旦雁门防线和太行八径丢失,届时就是陷入绝对的糜烂局面,依托城池防御不过是等死,不如加紧恢复生产,一再扩充军队的整体力量。”刘孝武现在很少再刻意咬文嚼字了。
所谓的咬文嚼字,特指刘孝武不用学东晋年间的人们说话方式,与人交流仍旧用古音,词语结构则是现代的大白话。
到了一定的身份地位,真不用什么场合都规规矩矩了。
不是特别场合的话,刘孝武肯定想让自己更自在些。
只是说话的方式而已,又不是布置什么国策,无碍的。
到了该咬文嚼字的场合,刘孝武当然会按着规矩来。
巡视期间,王猛并没有跟着。他先在“平阳”落实职务内的各项工作,主要是监督农业相关,再亲自到处跑着劝农。
由于一直风吹日晒的关系,王猛跟刘孝武初见时已经变了个样。
当初的王猛虽然不是生长在大富大贵之家,瞅着其实还挺风度翩翩的一位公子。
现在的王猛看上去不至于跟老农差不多,可是皮肤变得黝黑且粗糙。
“主上,臣统计军屯田亩,已入录六万余顷。”王猛不用刻意翻看数据:“其中一万余顷乃是春季到现下开垦得来。”
王猛给出的数据中,原先张平这个势力的已有成果占了七成多,剩下的二成多才是北府军大肆开垦成果。
新近开垦的耕地之中,其实多数也是原先被废置的耕地,不是原始面貌从零开垦而成。
原先就有耕作的基础,起码不会长着参天巨树,也不是满地的巨石,开垦难度肯定是要低一些。
也正是重新开垦难度较低,一个季度让北府军取得了那样的成果。
一顷多少亩?当然是一顷一百亩了。
只是东晋年间的一亩只有360平方米,不是现代的666.67平方米。
“夏收可收获的田亩为三万七千余顷。以每亩产出三斛算,一亩约产出两百斤。”王猛说的是东晋的222.73克为一斤,不是现代500克的一斤。
那么就是,按照王猛的估算,一亩能够产出现代的九十斤。
少吗?真的不少了。
每亩产出多少斤,跟一亩面积有关,也跟耕作什么作物有关。
而每亩产出是多少,其实是一直是增加的趋势。这也是社会进步的必然趋势。
刘孝武听了大大松了一口气。
只是春播的努力,不算来自口分田的田赋,仅是军屯就有超过两百七十万石粮食,以现代斤两算超过三亿三千万斤粮食,未来一两年内北府军不会出现军粮短缺了。
王猛继续汇报,更多是在提醒刘孝武要对生产有功人员奖赏。
北府军只是拿出军功体系,没有效仿商鞅变法的耕作奖励体系,王猛多少认为是一种缺失。
那当然不是刘孝武给忘了。
根本原因是照搬商鞅变法已经行不通了。
其实,要搬也是搬吕不韦对秦国的改革之法。
也就是说,到吕不韦执政秦国时期,他已经对商鞅变法进行了改良。
商鞅变法都不再适应后期的秦国,哪可能谁都能照搬硬套呢?
而吕不韦改良变法,主要是商鞅带了不少禁止创新的条令,只把人摁在土地与军事上。
到战国的后期,列国的军事器械在迭代和创新上很快,不跟着创新就注定落后,而落后一定会吃亏,逼得吕不韦必须去改良。
“我们创立时间短,比较好进行调整。”刘孝武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察觉到不好就摒弃,认为有什么好的地方则是可以加进来。
王猛稍微一愣。
任何一个势力,立下规矩想进行更变都不容易,特别是首脑为了求稳天然排斥变更。
可是……,刘孝武说得没有错,北府军的建立才多久,远不到积重难返的时间。
王猛有很多意见,只是控制自己不插手军方,单纯给出内政建设意见。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便是后赵不主动来攻,我们也需要寻求对外扩张。”刘孝武说得扩张不是短期内。
要是今年后赵不再发兵来攻,仅仅是减轻前凉的压力,北府军一样需要吸引后赵的注意力。
既然都是帮前凉分担压力,不寻求疆域面积的扩张,是不是能够设立特别目标呢?
“某有意对‘邺’用兵。”刘孝武说道。
王猛又是一愣。
对“邺”用兵?那需要跨州郡作战,补给线动辄就是数百里之遥,中间还都是敌占区。
“主上要解救‘邺’的匠人?”王猛选择性的用词。
那是要去抢。
问题在于那一边的匠人是被后赵强制掳去,北府军消灭后赵的相关人员,说是拯救那些匠人也不算错。
刘孝武眯起眼睛,说道:“听闻那里的匠人多达数万。”
真的!
后赵为了对南侵做准备,大肆开始打造战船,掳掠以及从各部、各家族调动了大批匠人在“邺”那一边劳作。
培养匠人需要时间。
刘孝武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培养匠人,何不去“拿”现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