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牧的小日子过得越发滋润。
修真小透明送来的那一大包“废丹样本”，种类之丰富，品质之……垃圾，远超林牧想象。从炼废的辟谷丹到焦黑的疗伤丹，甚至还有几颗疑似“美容丹”失败品的彩色疙瘩，堪称废丹界的“满汉全席”。
林牧本着科学严谨（主要是穷）的态度，将这些废丹特别分门别类，逐一“品尝”。过程虽然有点风险提示，但在系统“过滤提纯”的保驾护航下，最终都化为了精纯的能量，将系统的能量槽稳稳推到了【280/300】，距离再次升级仅一步之遥。
“小透明同志，真是个好同志啊！”林牧一边美滋滋地清点着收获，一边给这位“优质供应商”发去了一份经过他“精心加工”（其实就是把《基础炼丹入门》里的常识用高大上的词汇包装了一下）的《聚气丹火候调控浅析（初稿）》，把小透明感动得又是连连道谢，并表示会继续努力“收集样本”。
与此同时，林牧自身的修炼也没落下。系统辅助下的《基础炼体诀》效果拔群，他现在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肌肉线条都清晰了不少。他甚至偷偷试验过，一拳能在那厚实的木门板上留下个浅印子，这要是搁以啊前，怕是把手捶肿了都做不到。
“嘿嘿，王硕那小子，现在要是再敢跟我龇牙，我非得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浑元形意’杂役拳！”林牧不无得意地想。
然而，就在他以为可以继续这样闷声发大财，稳步向“杂役峰霸主”（自封的）迈进时，一个意外的消息，打破了他平静（且腹黑）的生活。
这天上午，他照例在百草园“刮地皮”，张老头却罕见地没有分配具体任务，而是将包括林牧在内的几名，近期表现不错的杂役弟子全都召集到了一起。
“宗门有令，”张老头依旧是那副棺材脸，但眼神扫过林牧时，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鉴于尔等近期勤勉肯干，于灵植照料上略有心得，特擢升为……外门记名弟子，暂仍于百草园效力，月例翻倍，可凭此身份玉牌前往传功阁一层，选修一门低阶法术。”
话音落下，另外几名杂役弟子顿时喜形于色，激动不已。从杂役到外门记名，虽然只是半步跨出底层，但身份已是天壤之别，意味着有更多的资源和更广阔的将来。
唯有林牧，心里咯噔了一下，非但没有狂喜，反而是警铃大作！
晋升？就因为他们活儿干得好？糊弄鬼呢！杂役弟子成千上万，干活好的多了去了，凭什么就他们几个？还恰好包括他林牧？
他瞬间联想到前几天那股扫过自己小屋的神念，以及自己那明显异常的气血增长……
坏了！该不会是引起哪位大佬的注意了吧？这所谓的“擢升”，是奖励，还是……试探？
张老头将几块粗糙的木质身份玉牌分发下来，轮到林牧时，他深深看了林牧一眼，语气平淡无波：“林牧，你好自为之。”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只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鼓励和期许，但林牧却在其中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这丝味道若有似无，让人难以捉摸，却又真实存在。林牧不禁开始细细品味这句话，试图从字里行间中解读出更多的深意。
他接过那枚刻着简单的符文、代表着外门记名弟子身份的玉牌，感觉入手冰凉，心里更是哇凉哇凉的。
“谢……谢张管事。”他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惊疑不定。
回到分配给他的那间依旧破旧、但理论上已经“升级”了的小屋，林牧握着那枚身份玉牌，眉头紧锁。
“福兮祸之所伏啊……”他喃喃自语。这突如其来的“好事”，让他感觉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去传功阁选修法术？听起来诱人，但他这炼气一层的微末修为，去了能学啥？《清洁术》进阶版？而且那里还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看出点啥……
月例翻倍？几块下品灵石而已，对他现在来说，吸引力大不如前。
最关键的是，这身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从茫茫杂役中凸显了出来。以后再想偷偷“刮地皮”、倒卖“废丹”，难度系数直线上升。
“这波操作，有点狠啊。”林牧揉着眉心，“是哪个老硬币在背后算计小爷？”
他第一反应就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掌门玄诚真人。除了他，谁还有这么大能量和动机？
“这是把我从暗处拎到明处，方便观察？”林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看来之前还是不够低调，气血增长得太快，引起对方的怀疑了。”
怎么办？
硬刚？那是找死。人家元婴大佬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一百回。
摆烂？拒绝这份“恩赐”？那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摆着告诉人家我心里有鬼。
思前想后，林牧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将计就计，把这出戏唱下去！”
他决定，接受这个身份，但要比以前更加谨慎，更加“符合”一个走了狗屎运、突然被提拔的杂役弟子的人设！
首先，这传功阁，肯定得去！不但要去，还要挑最没用、最不引人注意的法术学！就选《微雨术》！跟小透明那个《催雨术》是乞丐版，范围小，效果弱，除了给灵田浇浇水屁用都没有，完美符合他“灵植夫”的新身份！
其次，行事要更加低调。以前是偷偷摸摸地苟，现在是要在聚光灯下苟！干活要继续卖力，但不能再有超出常理的表现。与人交往要更加谦卑，甚至要偶尔露出点小人得志的忐忑和兴奋……
“对，就是这样！”林牧一拍大腿，“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运气好、有点小聪明、但本质上还是底层思维、战战兢兢的幸运儿！”
想通了关键，他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
他拿出了那枚身份玉牌，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想看我表演？行啊，小爷就给你们演一出‘老实人升职记’！”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一边在百草园勤勤恳恳地施展《微雨术》浇灌灵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今晚该找哪个“异界友人”噶点韭菜的滑稽场景。
这身份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利用这个新舞台，继续自己的“稳健”修仙之路。
“不过，在开始表演之前……”林牧目光转向系统中那快要满格的能量槽，以及怀里那个从矿工甲那里换来的“废弃能量探测仪”。
“得先去传功阁把那《微雨术》弄到手，把戏发做全套。顺便……看看能不能用这探测仪，在传功阁附近‘捡’到点什么‘垃圾’？”
他总觉得，这探测仪在这修仙界，或许能够挥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毕竟，对于一个立志成为诸天万界最大“垃圾佬”……哦不，是资源回收商的人来说，任何看似无用的东西，都可能藏着惊喜。
就像他此刻手里的这枚身份玉牌，是枷锁，也未尝不是一种……保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