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房门被从外锁死,四下安静得吓人,红烛燃到大半,斑驳烛火映得满室喜红刺眼,衬得沈福宝惨白的脸毫无血色。
裴律转身离去落锁的声响还回荡在耳边,方才那冰冷屈辱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翻涌,沈福宝再也绷不住,慌忙盘膝坐在床榻上,在心底急声呼唤自己绑定的气运系统。
【叮!宿主已成功开启系统面板。】
红色光幕凭空浮现在她眼前,上面清晰罗列着气运数值、任务栏、气运掠夺技能。
沈福宝指尖颤抖,死死盯着面板上属于沈冬阳的高亮气运条,眼底满是疯狂与不甘。
她费尽心思策划逃婚、下药调包二丫,本意就是甩开婚约,寻机会与沈冬阳在一起,可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能脱身,反倒被困死在裴家这座牢笼里。
“系统,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的计划明明万无一失,为什么裴律没有休弃我,反倒用这种法子困住我?”她在心底急切质问,声音里满是崩溃。
冰冷的机械音缓缓响起:
【宿主的操作与系统无关,所有后果皆由你自身选择造成,系统不承担剧情偏移带来的惩罚。】
红色的系统光幕静静悬浮在半空,面板上原本鲜亮的掠夺任务一片灰暗,属于沈冬阳的浓郁气运光条隔出一层厚重屏障,任凭沈福宝如何在心底催动技能,屏障都纹丝不动。
沈福宝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眶通红,满是不甘与恐慌:“怎么会无关?要不是你说沈冬阳气运逆天,我何必铤而走险逃婚调包!若不是贪图这份气运,我根本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
【系统仅提供气运相关情报,从未强制宿主采取任何极端手段,下药、替嫁、进山躲藏,全部是宿主自主谋划。】
【希望宿主能够接触更多的气运之子,掠夺更多的气运】
她咬着牙在心底默念:系统,有没有别的办法,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不能一辈子守着裴律虚度光阴。
红色光幕上弹出一行新的文字,冰冷机械音再次响起:
【宿主可以考虑用傀儡术控制裴律】
沈福宝黯淡的双眼骤然亮起,濒临绝望的心瞬间抓住救命稻草,急切盯着系统面板:“傀儡术?真的能控制裴律?只要控制住他,他就不会再管我,还能放我自由,不再困在这座院子里对不对?”
【傀儡术消耗大量宿主自身气运,强行扭曲他人心神,存在极高反噬风险。一旦施展失败,宿主气运将会大幅折损,永久损伤根基。】
沈福宝此刻早已被不甘和怨恨冲昏头脑,根本不在意系统口中的风险。
“折损气运我也认了!总好过我一辈子被裴律掌控!”她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指尖死死抠着床沿,在心底急切追问,“傀儡术如何施展,需要消耗多少气运?”
红色光幕微微闪烁,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傀儡术为系统高级术法,需要大量特殊气运,当前宿主气运不足,不具备施展条件。】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灭了沈福宝刚刚燃起的希望。
她怔怔望着面板上持续走低、黯淡稀薄的气运数值,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怒火与绝望直冲头顶。
“气运不够?”她失声在心底低吼,“我费尽心思算计婚事、躲进深山,本想抢夺沈冬阳的气运,如今反倒被困在这里,掠夺技能被封,就连傀儡术都用不了,那我留着系统还有什么用!”
【途径提示:掠夺他人气运可补足消耗,当前掠夺功能处于封禁状态;短期无快速获取气运渠道。】
冰冷的提示不带半点缓和,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沈福宝瘫坐在铺着红绸的床榻上,浑身力气尽数抽空。
窗外日光一点点西斜,锁死的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出路,满室刺眼的红色喜饰此刻只剩下讽刺。
她原本以为抓住了翻身的法子,到头来只是空欢喜一场。
既逃不出裴家的禁锢,又没办法操控裴律改变现状,就连心心念念的沈冬阳气运也触碰不得。
长久的孤寂与绝望席卷而来,她死死咬着下唇,眼底滋生出更深的阴戾。
既然系统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她只能另寻别的法子,绝不能就此认命。
门外传来“咔哒”一声清脆的开锁声响,打断了沈福宝满心的怨毒盘算。
她慌忙收敛眼底翻涌的阴狠,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未干的泪痕,飞快压下系统光幕,装作一副柔弱无助、满心委屈的模样。
房门被缓缓推开,裴律手中端着木盘,上面摆着几样清淡吃食与一碗温水,身姿清挺地踏入屋内。
他随手将木盘放置桌边,目光淡淡扫过床上面色惨白、眼眶红肿的沈福宝,语气平缓无波:“一日未曾进食,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沈福宝望着他,心底翻涌着恨意,脑海里还盘旋着系统方才提及的傀儡术、匮乏的气运。
可面上只能挤出哽咽哭腔,脚步虚软地颤巍巍下床,怯生生伸出手想要拉扯他的衣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裴哥哥,你方才回沈家,爹都说了什么?他们……可曾问起我?”
她心里清楚,压根不指望亲娘林氏会心疼她。
从前她为了抢夺气运,不择手段算计林家亲戚,那些手段尽数落在林氏眼中,打那以后林氏处处避让她,冷淡疏离,压根不会为她操心奔波。
如今能指望的,唯有自己的生父。
裴律看着她伸来的手,并未躲闪,反倒不动声色轻轻握住。
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温润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暖意,缓缓开口:“院里只有爷爷奶奶在,岳父昨夜守在进山路口寻你,奔波一整夜,到现在还没归家。”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继续道:“不过我特意回去通报了你平安的消息,想来他很快就能放下心回来。”
“至于岳母,她整日要照看安宝,琐事缠身,实在分不出多余心思惦记你。”
掌心传来裴律微凉的温度,沈福宝心头一点点往下沉。
连亲生爹娘都无暇顾及她,偌大沈家,竟无一人真心为她着想。
裴律微微收紧握着她的手,温和的嗓音裹着一层无形的束缚:“所以福宝,你如今已然嫁入裴家,往后便安心留在此处,莫要再让岳父母为你劳心担忧。”
这话听似劝慰,实则是清清楚楚告知她,沈家不会再来插手她的处境,从今往后,她的一切,都由裴律说了算。
沈福宝鼻尖猛地一酸,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垂着肩头,一副全然委屈无助的模样,低声喏喏应道:“我知道了,裴哥哥。”
她看似已然认命顺从,垂下的眼帘却掩住心底翻涌的不甘与算计。
裴律望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有半分放松,面上温润笑意分毫未减,眼底却一片清冷无波,丝毫没有被她这副柔弱模样打动。
“知道便好。”
他松开手,转身走到桌边,推过方才带来的饭菜,“趁热吃些东西,再饿下去身子遭不住。”
沈福宝缓步挪到桌前,低头扒拉着饭菜,至于心里则是想着用天赋稳住裴律,慢慢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