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如意等人听着沈冬阳的话很不是滋味,但她们也没反驳,现在的她们,跟青楼女子也差不多了。
“那就多谢恩人了”。
关如意接过了金子分发给其他人。
东方已经露了肚白,关如意也不再耽搁,向沈七七告辞:“我们姐妹就此下山去了,还请问恩公姓名,我们以后也好回报?”
沈七七并不想把名字给出去,信口胡诌道:“他叫雷锋,我叫雷雨。”
十二个女人把这两个名字牢记于心,沈七七还不知道她们以后还会再相见,而这些女人也真的靠着能力立足于世,还帮助了很多水深火热中的可怜女子。
沈七七不放心,还让沈冬阳送了一程,看到她们到了山脚,他才回了山上。
沈七七已经借着厨房做好了饭,外面味道很不好闻,沈七七吃了几口就让沈冬阳包了圆。
两人饭后去了山寨的炼金室,这是由一座巨大溶洞改造的,里面还有一处暗潭,四座半人高夯土熔炉并排而立,炉身糊着耐火黄泥,底部掏空用来填木炭、柴火,粗长陶制烟囱顺着岩壁蜿蜒向上,源源不断排出混有水银、矿毒的灰白浓烟。
两人一进去就闻到了空气混杂硫磺、水银、炭火、湿泥土的呛人异味,吸入喉头发涩。
通风槽透进来的风带着山间寒气,可熔炉周边酷热难耐,冷热交替,一进洞便觉闷热熏人。
炉边摆放半人长的铜火钳、铁耙、竹制长勺,数十只大小不一的陶坩埚堆叠在木架上,有的残留冷却金渣,有的盛满待熔金砂。
炉前地面挖浅水槽,方便随时降温、冲洗矿具。
左边一整排长条石槽依山搭建,暗潭活水顺着竹管引入槽内,专门用来淘洗原石。
墙边堆放巨型石臼、青石铁锤、分层木筛、麻布滤网,筐篓里装满刚开凿的灰褐色含金矿石,石缝间闪烁细碎金粒。
木案上整齐摆着瓷碟、石碾、玉质小勺,存放硼砂、草木灰、辰砂、水银等提纯辅料,封口瓷坛贴着简陋标签。
右边木架分层摆放无数晒干的泥质模具,有方砖形、小块金锭形,还有隐秘小巧的私铸模具。
一旁搁置厚石板,专门用来放置刚倒出的滚烫金锭,石板缝隙积满脱落的黑矿渣。
最里面还有一道厚重实木门隔绝内外,门上加铜锁,沈七七和沈冬阳进去后就看到密室里木架层层堆叠:粗麻袋封装未提纯金砂、陶坛封存剧毒水银、木箱码放冷却完毕的赤金砖,金块在昏暗火光下泛着厚重温润的金光。
角落还有木箱存放转运文书、秤金银的铜天平、大小铜砝码。
“这里东西还挺齐全,看来野兽进来前他们还在工作”沈七七看着室内还氤氲的白烟道。
“七七,咱们要怎么做?你会操作这些吗?”
“额……里面不是有本炼金图册吗?我们照着学”沈七七看着一堆东西说道。
屋里东西都是现成的,沈七七按着册子将碾碎的金砂、辰砂、云母与草药粉末按配比细细称量,白玉药勺轻刮瓷碟,各色粉末分层装入青瓷药罐。
沈冬阳则是管着几口大火炉,因为一夜没加木炭,火炉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沈冬阳又往里面加了不少木柴,等到温度升起,炉腔中金矿石经高温渐渐融成流淌的亮金色液浆,翻腾间浮起一层乌黑杂质。
沈七七把配好的草木灰浆倒了进去,待到杂质尽数剔除,澄澈如熔月的纯金浆在炉中静静漾动。
沈冬阳持钳稳稳端起坩埚,顺着陶模凹槽缓缓倾倒,滚烫金液流入模具,转瞬缓缓凝固,泛出温润厚重的赤金光泽。
经过几次实验,两人已经掌握了炼金术的精髓。
接下来的速度便快了不少,除了吃饭解决生理问题,两人几乎不会离开炼金室。
沈七七双手不停,动作利落如风。
成堆含金原石被她飞速碾碎、过筛、水洗,层层滤去泥沙杂石,只留下细腻发亮的纯金泥。
木槽活水哗哗流淌,她十指翻飞,批量淘洗、沉淀、收砂,一筐又一筐粗金砂被快速提纯干净,摊在青石板上,满目细碎金光铺得密密麻麻。
各类除杂辅料被她精准配比,分坛备好,丝毫不差,效率远超寨中常年炼金的老手。
沈冬阳守在四座熔炉之间,辗转控火、换坩埚、撇矿渣。
炉火被他调至最稳的火候,大批量金砂分批入炉,高温翻滚之下,浑浊矿浆迅速分层,乌黑铅铁杂质层层浮起,被他利落刮除。
坩埚内的金液越来越澄澈透亮,似流动的暖日光,澄澈无一丝杂絮。
沈冬阳抬手接连提起滚烫坩埚,流水般往一排排泥模中倾入金液。
金浆入模,滋滋冒起细白热气,转瞬便快速凝形。
一方、两方、十方……整齐方正的金锭在石板上接连成型,金灿灿堆叠而起,越摞越高。
旁人炼金一日不过寥寥数十块,可二人默契配合、全程不休,熔炉烈火不息,淘砂、熔炼、铸锭流水线全开。
他们衣衫沾着炭灰矿粉,却半点不显慌乱,动作行云流水,偌大山寨积攒数月、日夜偷采提炼的金矿原料,竟在短短半天内,被二人尽数提纯铸为成色极致、毫无杂质的上等赤金。
金砂没了沈冬阳就去空间里挖金矿,他变身成狼,一爪子下去大山都得抖三抖,那些混着矿石的金砂,被他拍的哗哗往下落,不消片刻,就能得到上千斤。
溶洞里满地是筛净的金砂、冷却的金砖、排空的模具,溶洞深处金光层层堆叠,从薄薄一层,渐渐堆成小山一般。
浓烟翻涌遮蔽岩壁,火光映亮二人沉静眉眼。
满地金砖灼灼生辉,压得木架微微下沉。
不过三四天,整座私矿的金砂,尽数凝于他们手下,虽然已经一边炼一边往空间里收,剩下的依旧金光满目,耀彻幽暗山洞。
收完最后一锅金子,沈七七带着沈冬阳直接进了空间,在木楼的卧房里整整睡了一天。
醒来的时候还感觉很不适应,四肢离家出走的沈七七问道:“沈冬阳,你饿不饿?”
“还行吧,我有点饿但是更累”沈冬阳有气无力的说道。
他歪着头喝了一口水桌上的凉水,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运转丹田,把灵力在全身过了几遍。
身体瞬间轻盈了不少,沈冬阳又给沈七七做了一个全身spa,沈七七感觉就像飘在云彩上一样,她有点理解为什么男人爱洗脚,富婆爱会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