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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葬神谷之神器逆天狂杀 > 第1367章 河沿集的老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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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在第三天中午到了河沿集。

集日还没到,河滩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早来的摊主在搭棚子。他沿河滩往东走,走到集东头靠河边那棵歪脖子柳树底下,看见老孙头的摊子还在——一块灰布铺在地上,布上搁着几只空纸包和一只豁了口的陶碗,旁边立着根竹竿,竿顶绑着块褪了色的蓝布条,布条上写着“看病”两个字,字迹已经模糊得快要认不出来了。摊子后面搁着条矮板凳,凳面上磨得光溜溜的。

叶尘在摊子旁边蹲下来,把灰布上的空纸包和陶碗收拢到一边,把竹竿往地里插稳了。旁边卖炸油果的妇人探头看了一眼,问他是不是来替老孙头看摊的。叶尘说是。妇人说老孙头前阵子摔了跤以后就没再来过集上,摊子搁这儿快一个月了没人管,集上的人都以为这摊子废了。叶尘问老孙头现在住哪儿。妇人朝北边指了指:“河湾村北头,靠溪边那排房子最东头那间,门口有棵大枣树的就是。”

叶尘把摊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往河湾村北头走。老孙头住的那间房子是间半旧的砖瓦房,门口果然有棵大枣树,树干有碗口粗,枝头的枣子已经红了大半。院门虚掩着,叶尘推门进去,老孙头正坐在院子里一把竹躺椅上晒太阳,腿上盖着条灰布薄毯,旁边矮桌上搁着茶壶和半碟子花生米。他看见叶尘进来,把茶壶往桌上一搁,咧嘴笑了。

“来了?信收到了?”

“收到了。铺子转出去了。”

老孙头点了点头,把薄毯往膝盖上扯了扯。“转出去就转出去吧,镇上开铺子麻烦事多。我这儿摊子空了一个月了,集上的人都问了好几回,说老孙头什么时候回来。我这腿不行了,拄拐棍能走两步,走不远。集上那个摊子你接过去吧,灰布和竹竿都是现成的,你添点纸包和药粉就能开张。”

叶尘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坐下来。老孙头问他这三个月在双溪镇都干了些什么。叶尘把开铺子、看病人、庙会摆摊、收石片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没提暗袋里那些旧物证的具体细节,只说在旧窑址和库房里翻了些刻了花纹的石头片子。老孙头听完后从躺椅上坐直了些,问他那些石头片子上的花纹是什么样的。叶尘从暗袋里摸出七块主石里的一块递过去。老孙头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拿指甲抠了抠刻痕的深浅,然后把石头递回来。

“这东西我见过。”老孙头说,“以前河沿集上有个收旧货的老头,姓赵,收了大半辈子破烂,家里堆了一屋子旧物件。有一回他拿了几块这样的石头片子来找我,说从北边收来的,问我要不要。我那时候腿还利索,偶尔出趟诊,没要。后来老赵头死了,他那些破烂被他儿子当废品卖了,那几块石头片子不知道流到哪儿去了。”

叶尘问老赵头的儿子现在还在不在河湾村。老孙头说在,住村东头磨坊旁边,叫赵老四,种地的。叶尘说下午去找他问问。老孙头说行,又说老赵头当年收破烂的时候跟北边几个村子的货郎都有来往,那些货郎从裂山宗那边收旧货卖到南边来,老赵头是南边最大的下家。你要是想找石片子的来路,问赵老四他爹当年跟哪些货郎有来往,兴许能摸出条线来。

下午叶尘去村东头找赵老四。赵老四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叶尘问那些石头片子的事,把斧头往柴墩上一搁,想了想说:“我爹那些破烂早卖光了,石头片子我倒是记得,跟破犁头烂铁锅堆一块的,后来有个收古董的来收走了,给了几块钱。具体几块我记不清了,反正我爹那会儿收了不老少。”

叶尘问那个收古董的姓什么、从哪儿来的。赵老四挠了挠头说:“姓什么不知道,就记得是个瘦高个儿,说南边县城口音,专门收北边来的旧货。我爹活着的时候他来过两三回,后来我爹死了他就没再来过。”叶尘又问那些货郎从北边哪个村子收的货。赵老四说:“我爹跟一个姓吴的货郎来往最多,姓吴的跑北边枯山南麓几个村子,盐井村、柳家洼、枣园都跑。姓吴的后来搬走了,说是往东边去了,具体去哪儿不知道。”

叶尘从赵老四院子里出来,在村口站了一会儿。姓吴的货郎往东边去了,具体去向不明。他在双溪镇那边倒是碰见一个从北边来的货郎,在渡口歇过脚,但那个货郎姓什么他没问。他打算明天去河沿集上转转,看能不能碰见跑北边线路的货郎。

傍晚他回到老孙头院子里,老孙头已经让隔壁邻居帮忙煮了锅粥,两人就着咸菜和花生米吃了晚饭。吃完后老孙头问他明天去不去集上摆摊。叶尘说去。老孙头说那摊子归你了,灰布和竹竿你拿走,我这儿还有半箱子纸包和几包没拆封的药粉,你也一并拿去。叶尘说行。老孙头从躺椅上站起来,拄着拐棍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你那个药铺子关了也好,集上摆摊不用租铺面,不用应付管事的,挣多挣少都是自己的。我这摊子摆了二十多年,养活了一家老小。你好好摆,亏不了。”

第二天一早叶尘把老孙头的灰布和竹竿搬到河沿集东头那棵歪脖子柳树底下,把摊子重新支了起来。竹竿插稳了,灰布铺平了,纸包和药粉摆好了,又从旁边炸油果的妇人那儿借了块石头压住灰布的四角。开集后第一个来的是个咳嗽的老头,叶尘给他配了包止咳的草药。第二个来的是个腰疼的妇人,叶尘给她拔了火罐。第三个来的是个小孩他娘,说孩子夜里发烧,叶尘配了包退烧药。到中午头上摊子前面排了三四个人,隔壁炸油果的妇人过来跟叶尘说你这摊子一开张比老孙头在的时候还热闹。叶尘说凑合。妇人笑了笑回自己摊子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