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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在夜色中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后停在一道南北走向的深谷北端。谷口两侧的岩壁在黑暗中呈现出模糊的轮廓,谷底堆满了从两侧崩落的碎石和粗砂,混沌之力沿着谷底向深处探了一段后确认了谷中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或地下空间的入口。他在谷口内侧的背风岩壁下面坐了下来,将背囊放在身侧,灰白色壳体在岩壁外侧的碎石堆后面伏低了身体。谷中的风声在两侧岩壁之间形成了低沉的共鸣,远处偶尔有碎石从高处滚落的声响传来,整条山谷在夜色中保持了自然的寂静。

天亮后他从谷口出发沿着谷底继续向北深入。谷底的碎石层在夜间的低温中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露水,鞋底踩上去时发出湿润的摩擦声。混沌之力在谷底两侧的岩壁中扫测了一段后在东壁的一处岩面凹陷中捕捉到了一道极微弱的能量残留。残留的频段和他暗袋中那枚银灰色合金小盒内的深红色结晶颗粒的脉动频率之间存在一个固定的分数倍关系,像是同一种物质在相近的环境中经历了类似时长的衰变后留下的残余信号。他从谷底走到东壁凹陷处蹲下来用短刃清理了凹陷表面的碎石和灰土层后露出了一段银灰色合金管壁的末端,管壁的断面平整,端口处没有封盖,内部空腔被一层干燥的灰白色沉积物堵塞着。管壁上刻着一行极细的铭文,内容为三个字:已封闭。字迹的笔画粗犷方正、转折棱角分明,和他在枯山山脉多处节点看到的铭文出自同一人的手笔。

叶尘用混沌之力沿着管壁的断面向管体内部延伸了一段后在管腔内约两尺深处接触到了一层致密的灰白色沉积物。沉积物的成分中含有大量的钙质和少量正红色结晶能量的衰变残留,和他在之前谷底管壁末端看到的管腔沉积物成分一致。这处管壁是管线分支在枯山山脉深处最后一处可被探测到的残留节点,从西麓浅湾的封盖、洼地北侧的端口关闭、谷底管壁的切断到此处东壁凹陷中的管壁末端,整条分支在四个关键节点上被同一个人依次完成了关闭和废弃处置。管壁的端口处没有新的封盖或阀门结构,内部空腔的沉积物在长期的暴露中已经干燥硬化,管线分支的功能在此处彻底终止了。

他从东壁凹陷处退后几步在谷底做了一次完整的扫测。谷底两侧的岩壁在扫测中没有其他人工物体的能量信号或地下空间的入口,整条山谷在管线分支被废弃后恢复了完全的天然状态。他从谷底北端攀上东壁顶部后朝北面更深处望了一眼。枯山山脉的脊线在北方继续延伸了很远的距离,地势逐渐升高,山脉的轮廓在日光中变成了一层比一层更淡的灰蓝色叠加。前方更远处是一片连绵的灰色山脊和深谷,没有道路也没有任何标记,只有自然风化形成的岩层褶皱和碎石坡地铺展在无人涉足的山野之间。他在东壁顶部蹲了片刻后决定不再继续向北深入。管线分支在谷中东壁的凹陷处彻底终止了,北面更远处的山脉中没有已知的节点或通道可以追踪。他从东壁顶部下来沿着来路返回了谷口,在午后回到了乱石岗西侧的背阴岩坎下面。

他在岩坎下方的地面上坐下来将暗袋中全部物证做了一次完整的清点。所有物证的状态稳定,没有任何新增的异常信号或物理变化。银灰色合金小盒内的深红色结晶颗粒在暗袋中保持着稳定的低功率脉动,没有出现新的能量释放或泄漏。他在岩坎下面闭目调息了约两个时辰后髓质根须的四枚对接点完成了当日的恢复循环,丹田中的能量储备维持在接近满额的水平。傍晚时他从岩坎下面起身走到枯山北坡页岩高地边缘做了一次最后的定向扫描。废城、孤丘、南山口和孔地土城方向的地表能量本底仍然维持在归零后的自然水平,孤丘戟身的低频微光脉动在屏蔽环带束缚下稳定而规律。裂山宗外围侦察在当日没有发出新的脉冲信号,整片区域在入夜后恢复了完全安静的状态。

他在页岩高地边缘站到了暮色降临。灰白色壳体从岩坎外侧的碎石堆中滑行出来在他脚边伏低了身体,覆片表面的幽蓝光晕在暮色中微微亮着。他在高地边缘最后看了一眼南面那片他走过了无数遍的区域,废城废墟在地平线上呈现着一片与夜空几乎融为一体的暗色轮廓。他从高地边缘转身朝枯山山脉更深处走去,灰白色壳体无声地跟在他身后。枯山山脉深处在夜色中铺展着一片连绵的暗色山脊和深谷,没有道路也没有任何标记,只有自然风化形成的岩层褶皱和碎石坡地铺展在无人涉足的山野之间。他带着那枚封存着最后一批晶粒的合金小盒和全部物证在夜色中继续向北行进,灰白色壳体覆片表面的幽蓝光晕在黑暗中保持着稳定均匀的待机节律,像一盏持续燃烧的冷色灯焰在深山中独自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