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书房里的王珩和贾斯伯打了个招呼后，韦恩拿着那个精美的黑色礼盒，径直回到了二楼卧室。
关上房门，他走到书桌前坐下，随手将那张贺卡扔到一边，翻开了厚厚的剧本。
最开始，他翻阅的速度很快。这是一个类似《惩罚者》风格的悬疑动作片。但翻了十几页后，韦恩的手指停住了。
他放慢了速度，视线停留在剧本的几个关键剧情节点上。
在这个剧本里，克里斯·诺瓦将洛佐伦·法布里和爱德华·卡莱尔两个截然不同的案子，巧妙地缝合进了一条主线里。剧本没有用真名，但无论是洗钱的离岸网络，还是地下交易的运作模式，完全就是那两个人的翻版。
最关键的是死法。
现实中，LApd和FbI都认定这两人是被背后的利益集团灭口的，卷宗也早早结案。但在诺瓦的剧本里，这两个反派却被一个隐匿在暗处的“正义使者”猎杀，手法干净利落，伪装成了完美的意外与黑吃黑。
韦恩靠向椅背，眉头微微皱起。第一反应是：他查到了什么实质性的线索？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的“记忆宫殿”瞬间构建。他将自己做过的事情，清理现场的每一个动作，警局的结案报告，像放映机一样在大脑里重新过了一遍。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指纹，目击者或数字痕迹后，韦恩睁开眼，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他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克里斯·诺瓦不愧是好莱坞顶级的悬疑大导，这家伙根本没有证据，他只是单纯凭借一个导演对人性和犯罪逻辑的敏锐直觉，硬生生猜出了一个比警方通报更符合逻辑的“剧本”。
带着几分欣赏，韦恩继续往后翻。
直到翻到剧本的最后一页，偌大的一张白纸正中间，只打印着一个名字。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韦恩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太清楚这个名字背后的分量了，这已经不是靠导演直觉就能瞎猜出来的东西，诺瓦绝对是真的挖到了某些他不该知道的致命信息。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冷了下来。韦恩盯着纸面，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这一刻，他脑子里真真切切地闪过了一丝纯粹的杀意。
“嗡~~嗡~~”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突兀地打断了房间里危险的死寂。
韦恩眼底的杀意瞬间收敛。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韦恩警探，希望没打扰到你的家庭聚会。”电话里传来州警埃文斯的声音。
“没有，聚会明天才正式开始，今天大家只是在布置屋子。”韦恩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执勤结束了？”
“对，刚跟夜班的伙计交接完。”
“直接过来吧，韦恩庄园，到了大门口报我的名字，我会跟安保打招呼。”
挂断电话，韦恩再次看了一眼面前的剧本。心念一动，将这本可能引发大地震的纸稿直接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庄园的大门岗亭。
“我是韦恩·王。一会儿有两位加州高速巡警过来。直接放行，带他们到副楼的小酒廊去。”
...
四十分钟后。
一辆福特轿车缓缓停在韦恩庄园的雕花铁门外。经过门岗严密的身份核实与底盘安检后，沉重的铁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当埃文斯驾驶着轿车穿过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私家林荫道，最终停在主建筑前的喷泉广场时，两名见惯了洛杉矶各色富豪的州警，依然被眼前这片压倒性的古典奢华震得有些失语。
韦恩只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羊绒衫，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台阶上迎接他们。
“韦恩警探，”
埃文斯走下车，先是指了指身边的壮汉，“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搭档，柯克?格里斯。叫他柯克就行。”
“叫我韦恩就行。外面风大，进去说。”韦恩上前与柯克和埃文斯握了握手。
埃文斯一边跟着韦恩往里走，一边环顾着四周持枪巡视的安保人员，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在劫案谋杀司体验生活的富二代，上次回去后，我在警局内部打听过你的背景，才知道你居然是LApd的明星警探，但...老天，我觉得还是有点太低估你了，现在看来你是那种能在洛杉矶制定规则的人。”
“在美利坚，规矩永远是带枪的人定的。不是么？”韦恩耸了耸肩，随和地笑了笑，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韦恩把两人领进了一楼侧翼的私人台球酒廊。他径直走到吧台后，拿出一瓶没有市面常见标签的水晶瓶装威士忌，冲两人晃了晃。
“试试这个？我家庄园自己酿的波本，外面市面上可不流通。”
埃文斯打量着周围极其考究的陈设，又看了一眼那瓶连瓶身都透着昂贵质感的私酿，笑着摇了摇头，“我以为我已经尽量往高了猜你的身价，看来还是低估你了，韦恩。”
“雪茄在右手边的恒温柜里，自己拿，挑你们喜欢的。”韦恩笑了笑，转身往三个加了老冰的粗犷玻璃杯里倒酒。
“那我就不客气了。”
埃文斯走到柜子前拉开门，忍不住吹了个口哨，直接从里面抽出三根雪茄。他抬手扔给搭档科克一根，又扔给韦恩一根，自己拿起台面上的雪茄剪熟练地剪开一头。
科克稳稳接住雪茄，习惯性地放在鼻下嗅了嗅，接着看了一眼茄标，眼睛猛地一亮，“阿图罗·富恩特‘巨着x’（opusx）...还是陈年限量版？老天，这玩意儿可不是光砸钱就能搞到的。”
“懂行啊。”韦恩端着两杯酒走过来递给他们，顺手拿火机点燃了自己手里的雪茄。
清脆的玻璃杯碰击声中，醇厚的酒香伴随着蓝色的烟雾在温暖的室内弥漫开来。几口烈酒下肚，州警和LApd之间那种跨部门的天然防备感彻底消散。
埃文斯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靠在台球桌沿上，切入了正题，“对了，早上在公路上，有三辆洛杉矶县警局（LASd）的黑白车拉着警笛从你们旁边过去，注意到了吗？”
“看到了。阵仗不小，怎么，这片富人区也有人敢顶着安保网干活？”韦恩晃了晃酒杯，顺着话题问道。
“隔壁山头那个做对冲基金起家的老头子家里出事了。”搭档柯克接过话茬，压低了声音分享着警用频道里没公开的内部情报，“听说是昨晚被摸了进去。但这案子有点怪异。”
“怎么说？”韦恩挑了挑眉。
“太干净了。”
柯克用手指在吧台上比划了一下，“那老头家里不仅有全套的红外线安保，还有两名退役军人当夜班保安。但对方摸进去的时候，不仅连个警报都没响，那两个保安连人影都没看到。”
埃文斯弹了弹烟灰，接上搭档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业内人士的惊叹，“二楼书房里那个军用级的视网膜保险箱，被非常专业的等离子设备直接切开了。最离谱的是，里面放着至少两百万的不记名债券和几块劳力士，对方连碰都没碰。”
韦恩喝了一口波本，任由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眼神微动，“没拿钱，那拿了什么？”
“几份纸质文件，还有两个私人加密硬盘。”
埃文斯耸了耸肩，“现在上面把消息压得很死，对外只宣称是一起普通的入室盗窃未遂。但我们都知道，普通的贼可没本事带着等离子切割机绕过私人武装安保。”
听到这里，韦恩将酒杯放在台球桌的边缘，平淡地评价了一句，
“不图财的贼，通常图的都是命。”
埃文斯和索恩对视了一眼，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行了，那是LASd该头疼的事情，跟我们LApd和加州巡警都没关系。”
韦恩拿起酒杯，主动碰了碰两人的杯子，将话题果断切断，“难得的假期，别让隔壁的晦气扫了喝酒的兴致。今晚尝尝我酒窖里的其他存货。”
三人一直喝到深夜，天南海北地聊着警局里的各种八卦和街头见闻。
看着两个已经喝得微醺、脚步发飘的州警，韦恩直接叫来一个佣人，在一楼的客房区给他们安排了两个绝佳的房间。
“今晚就睡这儿，明天早上吃过早餐再走。”
韦恩拍了拍埃文斯的肩膀，“我可不想明天在公路上看到你们因为酒驾冲出护栏的简报。”
面对这种顶级庄园的留宿待遇和韦恩周到的安排，埃文斯和柯克连声推辞了几句便感激地应承下来。
这种没有架子，出手阔绰且极具人格魅力的行事风格，让这两位州警在心里已经彻底把韦恩当成了可以绝对信任的“自己人”。
回到二楼的卧室，韦恩冲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倒了一杯冰水走到宽大的阳台上。
帕萨迪纳的夜风带着几分草木的清香。韦恩刚点燃一根烟，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开始接连不断地发出震动声。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全是节日问候。
安娜·海伦发来了一张非常惹火的私密照片，脖颈处依旧带着那条丝绒项圈，背景似乎是在他公寓的浴室里，附带一句，“我的圣诞礼物还在等你亲手拆开。”
梅肯·福斯则是一段带着野性挑逗的视频，抱怨着剧组的无聊。艾薇·温妮和珍妮阿姨也分别发来了风格各异的暧昧短信，言辞间满是拉扯。
韦恩咬着烟，单手飞快地打字，游刃有余地一一回复。
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时，屏幕突然又亮了一下。是一条没有备注名字的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警探，听说你在洛杉矶现实里的戏份，比大银幕上的男主角还要精彩。不知道这个圣诞节，我有没有荣幸跟你对一下台词？....伊莱莎·杜兰”
看着这个充满好莱坞小野猫风格的名字和挑逗意味十足的短信，韦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顺手将号码存进了通讯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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