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帕克中心。
韦恩刚走出电梯,便瞧见西蒙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只加了双份浓缩的美式。
眼底带着熬夜后的红血丝。一见面,两人心照不宣,昨夜的交锋已然让他们摸清了水底的暗流。
“去哈勃办公室说。”韦恩开口。
推开小办公室的木门,哈勃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嘴里咬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
“刚好,你们来了。危地马拉帮的案子,LApd准备结案归档。”哈勃单刀直入,将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
“源头是什么,我们无权跨区执法,所以不管。现在这个结果市长和局长很满意,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韦恩拉开椅子坐下,直视哈勃。
“队长,昨晚我回去的时候有不明身份的人跟踪我...”
韦恩简单给哈勃描述了一下昨晚的情况。
哈勃点燃了雪茄没说话,
西蒙靠在办公桌边,喝了一大口黑咖啡,嗓音嘶哑。
“放眼全美利坚,只有那帮鬣狗会搞这种事情。”
哈勃把雪茄扔进烟灰缸,双手交叉搁在桌面。
“后续案情LApd无权干预。分局已将此案彻底归档,本地警局没法继续介入。”
西蒙顺势接话,
“这也是我今天过来的原因。后续查可能涉及跨境线的事,联邦调查局接手。我准备向局里给韦恩申请FbI特别顾问的身份,兼职来帮忙。”
哈勃看向西蒙。
“别看我,我没意见,他自己拿主意。”
韦恩果断应下,
“行,兼职可以。”
话音刚落,韦恩的视野之中忽然蓝光一闪,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刷新出来。
【任务:血债血偿 1】
【清理名单:1/10】
【目标:查帕?雷耶斯(已死亡)】(可以领取奖励)
【???】
看到目标死亡,韦恩怒火猛的在胸腔里轰然炸开,到手的线索,断了。他还没来得及撬开查帕的嘴,对方竟然就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县监狱。这条好不容易揪出来的口子,被人连夜彻底封死。
他强压下翻涌的怒火,连奖励都没心思领取,心念一动便关掉了眼前的系统面板。
几乎就在面板消散的刹那,西蒙风衣口袋里的加密手机急促震动。
西蒙拿出来扫了一眼号码,按下接听键。听了两句,脸色铁青。
“巴勃罗他们死了。”
西蒙挂断电话,脸色非常难看。
“死在洛杉矶县监狱。凌晨报的心脏骤停,狱医初步判定自然死亡。”
哈勃重重一拍桌子,
“这个和我们结案有关系,韦恩你叫拉塞尔一起去一趟。”
...
洛杉矶县监狱,重刑犯隔离区。
铁门撞击发出刺耳巨响。消毒水混合着汗臭味直往鼻腔里钻。
查帕和巴勃罗分别被关在相邻的两间单人牢房。三人穿过走廊,韦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拉塞尔。
“拉塞尔你去外围打听情报。狱警,同层犯人,挨个问一遍。”
拉塞尔早就受够了监狱里死寂的氛围,立刻点头,如释重负般转身走向通道口的几名值班狱警。
韦恩和西蒙对视一眼,一人分包一间牢房进行排查。法医递交的初步报告出奇一致:冠状动脉痉挛,急性心肌梗死。
韦恩走进巴勃罗的囚室,戴上乳胶手套,沿着墙壁,床底,通风口寸寸摸索,随后前往停尸间扒开尸体眼睑,检查了口腔黏膜与四肢。寻不到半个针孔,查不出半点淤青。
另一边,西蒙也在逐一排查查帕的牢房,一切干净得离谱。
凶手利用极难检测的手段,在两间独立囚室同步制造了完美的自然病亡,现场毫无线索。
韦恩走回通道,扯下乳胶手套掷入垃圾桶,迎上从另一侧走出的西蒙。
“我这里干净得连根多余的头发都没有。”
韦恩直言。
西蒙扬了扬手里的值守记录簿,
“查帕那边一样。录像毫无断点,巡查完全合规。”
韦恩压低声音,
“现场处理得太完美了。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呵,他们不在乎。”
西蒙眼神阴鸷,
“能在县监狱里搞出这种幽灵暗杀,事后连一点痕迹都不留。除了那帮鬣狗,没人能办到。”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拉塞尔从外围通道走回,冲两人摊开双手。
“Fuck!昨天负责巡查的狱警有一个今天没上班,也联系不上。”
拉塞尔啐了一口,
“其他狱警跟同层犯人全盘问过。昨夜无人听见异响,这俩人简直就像相约突发心脏病。”
韦恩面色阴沉,
“估计已经是冰冷的尸体了,通知队长让他们去查一下。”
现场查不到任何端倪,继续耗着纯属白费功夫。西蒙收起记录簿,偏头示意撤离。
三人走出县监狱高耸的水泥外墙,洛杉矶刺眼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
西蒙拉开车门,回头看向韦恩。
“狱警那边有线索你通知我。我现在马上赶回去申请特别顾问。”
他跟拉塞尔打了个招呼,又和韦恩互碰一拳,先行上车离开。
韦恩按下那辆黑色揽胜Sc的解锁键。两人上车。车厢内空间宽敞,空调冷风驱散了身上的监狱霉味。
拉塞尔舒坦地靠在副驾上,绑好安全带。
“兄弟,你这车坐着真舒服。空间大,减震还好。”
韦恩打火启动车辆,V8引擎低声轰鸣。
“喜欢去买一辆呗。”
“得了吧。”
拉塞尔撇嘴,
“就指望LApd发的那点薪水,我下辈子也买不起。还是蹭韦恩少爷的车最舒服。”
车辆驶入主干道,融入洛杉矶的车流。
拉塞尔收起玩笑,想起刚才在里面的事,语气透着嘲讽与憋闷。
“刚才我在大厅,听几个狱警抽烟闲聊。马文?西米尔前天夜里也走了。未等及开庭审判。按照法律程序,他不是罪犯。”
韦恩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是卢卡斯那个杂碎,还是证据不足释放了。听说都出院了。但是没有鸟,以后就是姑娘了。便宜他了。”
揽胜驶上高架桥,车流如织。
韦恩看着挡风玻璃外的钢筋水泥丛林,一言不发。
指尖在方向盘上规律地敲击。眼底却冰冷如雪。
下午,哈勃推开重案三组办公区的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韦恩,你让我派人查的那个狱警,死在自家车库里了。”哈勃将一份简报重重拍在桌面上,“法医初步判定突发性脑溢血。现场干净得出奇,找不出任何外力介入的痕迹。”
韦恩抓起简报扫了两眼,眼底泛起冷意。
他摸出加密黑莓手机,给西蒙发去一行简讯,
“狱警死于脑溢血,手法一致。”
十几秒后,屏幕亮起,回复仅有两个字,
“收到。”
线索至此全数斩断。警局高层极为满意地签发了指令,危地马拉帮案件正式转入结案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