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戏，杨蜜拍到晚上八点就跟李导请了假，她迫切地想着跟楚云枫在一起。
商务车开到酒店地下停车场，助理李小萌问杨蜜，“姐，我在酒店开了一间房，我就在住在酒店，晚上有事可以打我电话！”
“嗯”，杨蜜拍了一下李小萌的手臂，她对于口风严实的李小萌很满意，都无须交待。
“姐，包里面有药和安全用品”，李小萌边走边交待，“如果需要我处理后续的事，你跟我说。”
“放心吧，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还是小心为好！”
“是我主动的，知道吗？以后见到他，叫他枫哥就好！他说的话，就是我说的！你当他是老板就行”
“明白！他是老板，你是老板娘！”
“真是机灵的女孩！”
杨蜜捏了捏李小萌的圆脸，然后哼着小曲进了电梯。
李小萌没有参加中午的饭局，因此并不知道余征对楚云枫的重视，也不了解楚云枫在杨蜜心中的地位。
但杨蜜已经郑重地说明她与楚云枫的关系，李小萌不得不重视起来。
杨蜜在李小萌的一路掩护下，敲开了楚云枫的房门。
楚云枫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说话，杨蜜已经带着一阵香风冲进他怀里，并主动献上香吻。
“等很久了吗？”，杨蜜娇喘着，双手搂得更紧了一些。
楚云枫捧着杨蜜的脸摇了摇，“没有，下午回来睡到现在，养精蓄锐！”
“我感受到了你的锐意进取！”杨蜜笑着说。
楚云枫想了想，说了一句：“爱妃，睡洗洗还是洗洗睡。”
杨蜜笑出了声，笑声在室内散开。
她笑完之后，挣脱他的怀抱，把风衣脱掉，露出里面的湖绿色旗袍宫装，把高跟鞋踢掉，脚往外一伸，露出一条细长直的黑色丝袜，“皇上，你说呢？”
“那还是说说话吧！”
楚云枫抱起她，把她往软床上一扔，在她的惊叫声中，开始了一场手把手指导的形体课。
待风停雨歇，已是半小时之后。
杨蜜把身子靠在他的怀里，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是条大马路，汽车不断开过，灯光时明时暗，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内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像电影胶片上的一帧帧画面。
杨蜜靠在楚云枫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她的呼吸还有些乱，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有。
“你教艺菲练功了吧？”
杨蜜将盘旋在心间许久的疑问抛了出来。
“嗯，已上表天地，成就道侣”，楚云枫侧过头，看着她明亮不定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的线条很柔和，嘴唇微微抿着，像是一个忐忑不安的小孩。
他看了她几秒钟，在她头发上抚摸了几下，没有说对不起，“为什么我就不用上表天地？”
“你是我的第一个道侣，本就是天地认可，无需上表，艺菲和那第三位有缘人就得上表，这多吃多占，如不经天地认可，会被雷轰的！”
“真的，我是第一个！”
杨蜜惊喜地问，“一个我不够吗？”
“想要都能超脱尘世，一个不够！”
“她是有气运的、血脉好的？”
“你也是！”
“为什么？”
杨蜜抬起头，眼中隐约闪着水光。
楚云枫说：“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曾经见过许多无法理解的景象，师父说，那是穷其许多世人一生都无法触碰到的境界，说我无意中摸到了门槛，我想试试那大门后有着什么样的风景！”
“你不是拿盗墓日记的情节来忽悠我吧？”
“什么盗墓日记？”
“在终点中文网上发布的一个小说，说的是一座青铜门后藏着长生的秘密，但看到现在都没说什么秘密？我要寄刀片给那作家，到现在还不写出来。”
“我没看过这小说，不过我向往的，不一定是揭开那长生不老的秘密。”
“你还想成仙？”
“你不想吗？”
“如果你我都是仙，那就想！”
“那就努力一下吧，明天起来，你或许能晋级！”
“什么晋级？”
“别说话，练功吧~”
盛京的夜晚很安静，但房间的动静很大。
两人也没有说话，只是在软语小调的伴奏下继续运动健身。
运动使人大汗淋漓，运动使人神清气爽。
两人中间休息了一个半小时，然后继续夜跑。
等第二天太阳初升时，杨蜜神采奕奕地站在浴室镜子前。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镜子上的雾气正一点一点褪去，像一场缓慢的退潮。
杨蜜用毛巾擦着头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镜面。
水汽退到镜子的四角，在边框处聚成细密的水珠，而镜面中央已经足够清晰，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身影。
她擦头发的手突然停下。
镜子里的那个人，她见了二十多年。
从少女到女人，从龙套到女主角，从籍籍无名到家喻户晓，每一道轮廓、每一条弧线、每一寸肌肤，她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纹。
但今天，镜子里的人有些不一样。
五官和身材变了，但不明显，是一种更细微的、像是从骨头里往外透出来的变化。
皮肤比平时透亮了一度，不是化妆师打底的那种亮，而是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光泽。
锁骨下方的那片皮肤，以前熬夜拍戏后会暗沉发黄，今天却白得像上了一层薄釉，在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珍珠一样的光。
她侧过身，从镜子里看自己的肩胛骨。
那两块骨头的轮廓比之前清晰了一些，肌肉线条像是被重新梳理过的分明。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有胸膛，皮肤紧致而富有弹性，指尖触到的温度和质感让她想起楚云枫说过的一个词——晋级。
《黄庭心经》修炼到一定阶段，身体会出现一些变化。
他说不是整形，不是吃药，不是任何外力干预，而是身体打开了一些基因锁，让身体的本质有了变化，进入了更好的状态。
就像游戏里的人物，经验值攒够了，自然会升级。
杨蜜当时没太在意，以为他是在为他在编造合理的借口。
但此刻，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气息。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一股温热的、无声无息的流水，在皮肤下面缓缓地、不知疲倦地流淌着。
它不烫，不急，就那么安静地流着，像一条地下河，在看不见的地方滋养着每一寸土地。
她睁开眼，对着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笑了一下，“欢迎你，新生的杨蜜！”
杨蜜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嗡嗡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来。
热风穿过她湿漉漉的头发，水珠被吹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碎掉的星星落在洗手台上。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飞扬的自己，想起与楚云枫相识相知的过程，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杨蜜关掉吹风机，浴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她把头发拢到一侧，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那个人也在看她，皮肤透亮，肩背舒展，眼睛中璀璨的光芒中浮现出一种释然。
既然无法知道未来会怎么样，那就跟着他一路走，直到打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