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大声召唤道:
“二赖子~”
二赖子连忙接茬:
“唉~”
“在呢……”
赖张氏大手一挥,霸气开口道:
“还等什么?”
“给大家伙儿,上酒……”
二赖子脸色肉眼可见的露出了一丝为难。
可看见赖张氏那笃定的眼神之后,脸上浮现起了谄媚的笑容,喊了声“得嘞”之后,转身就小跑向屋里。
而坐在主桌上的刘海中,脸上流露出奸计得逞形容神色的同时,目光之中也隐隐流露着一份决绝与恐慌。
就在这时,双手拎着一个超大铁皮水桶的二赖子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瞅这架势,待在院儿里的工友与禽兽们,脸上纷纷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阎埠贵更是惊叹感慨道:
“大手笔啊~”
“认识赖张氏这么多年了,就没见她什么时候这么豪横过……”
二赖子重重将铁皮水桶放在桌前,作为新娘子的赖张氏第一时间凑了上来。
夫妻俩一人拿起一个水瓢,嘴里说着客套好,恭敬的挨个为宾客们开始斟酒。
看到夫妻二人态度如此之后,前来参加婚礼的红星轧钢厂工友们,也全都收敛了脾气。
最先,被倒满酒水的还是郭大撇子,谁让这厮是厂里的车间副主任,前来参加婚礼工友里面的唯一干部。
郭大撇子这会儿,气已经消了大半。
虽说,菜吃不好。
可多喝点酒,还是能给份子钱喝回来的。
这还不说,吃了一上午的大瓜,在他眼里,那点儿份子钱早回本了!
刚刚闹腾,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得意的郭大撇子端起酒杯,眯着小眼睛,吧嗒就尝了一口。
可酒水刚喝进嘴里,就被他一口喷了出来。
刚刚消下去的火气,这会儿又冒起来了,只见郭大撇子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大声呵斥道:
“二赖子,你这酒里兑了多少水?”
“你自己尝尝,都寡淡到没酒味儿了,你特么也拿上来给人喝?”
“兑水就算了,你这酒放了多长时间了?”
“里面还有股子怪味?”
“怕不是,坏了吧?”
“也不怕,给人喝出毛病来!”
随着郭大撇子这么一嚷嚷,二赖子被吓得水瓢差点儿掉在地上。
二赖子脸上表情,说不出的为难,心里也更是觉着憋屈。
给大伙儿端兑了水的酒,他二赖子也不想啊!
毕竟,他二赖子还是要些脸面的!
可他二赖子没办法啊,谁让家里是张小花做主。
自家媳妇都说,白酒兑水是他们前院传统,他二赖子有什么理由拒绝?
更为关键的是,兑水就兑水吧!
你也少兑点儿,别那么明显。
可自家媳妇偏偏不听,口口声声说二两酒、八两水是前院兑水的传统比例,不能坏了规矩,所以二赖子只能应下!
这么一大桶的兑水酒,其实水就占了四十多斤。
至于酒,满打满算也就十斤……
大家伙儿,瞪眼、拍桌子的又不干了!
这下,二赖子是真慌了!
可人家二赖媳妇却摆摆手,淡定开口道:
“我和大伙儿说啊!”
“这酒,我们家确实是刚打的,指定是没什么毛病!”
“要问酒为何喝起来如此寡淡,那就是大伙儿有所不知了!”
“这是新品牌,辛辣味或许少了那么一些,可是更适合妇女同志们饮用可!”
“你们这些个大老爷们,不能光顾着自己,不去顾及在场的其他妇女同志的感受吧?”
“再有,如果大家伙至于我说话的可信度。”
“可以让我们院儿里的三大爷,从他家取瓶酒水来,让大伙儿尝尝!”
“我们一起打的。”
“我和大伙儿说,指定一个味儿!”
“半点儿,不带参加的……”
轧钢厂的工友们一听这话,脸上全都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至于,在场的院子里禽兽,一个个白眼都翻到了天上。
院儿里,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阎埠贵家里白酒兑水。
赖张氏就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你是真不怕院儿里大伙儿揭穿你是吧?
院儿里禽兽们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发现赖张氏瞪着三角眼,一个个扫过院儿里的众禽兽。
其中,威胁恐吓的意味,不言而喻。
别人怕威胁,可人家二大妈罗大凤不怕啊!
最近几天,本来就因为刘海中喜欢赖张氏的传闻,整的怒不可遏。
这会儿,机会来了,罗大凤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
罗大凤淡定起身,指着赖张氏阴阳怪气嘲讽道:
“二赖媳妇,你可得了吧!”
“别叭叭了……”
“院儿里大伙儿,谁不知道他老阎家给酒里兑水!”
“换新品牌?”
“咋,你赖家自己酿的?”
“婚事儿,办成你家这样,真不够丢人的……”
“以后啊,你们赖家,在院儿里、在南锣锅巷、在红星轧钢厂还要脸面吗?”
“哦~”
“不对~”
“你二赖媳妇本来就不要脸!”
“当初老贾还没起的时候,就和何大清与易中海纠缠不清。”
“现在,好了~”
“没想到,你这种不要脸的老虔婆,居然还能嫁人……”
罗大凤这一嚷嚷,可算是把张小花底裤都撤下来了。
将张小花所做过的一切,都彻底的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在人家大喜的日子揭短,这明显就是奔着砸场子来的!
这么一闹,他老刘家算是和赖家结了死仇……
赖张氏算是被罗大凤打了个措手不及,回过神来,赖张氏刚要撒泼。
怀揣心思的刘海中,这会儿都快被气炸了!
心里唾骂着老娘们坏事的同时,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上,指着自己媳妇,便呵斥道:
“罗大凤!”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人家新人结婚,你来砸场子?”
“你要干嘛?”
“显着你了,是吧?”
“还不快给小花道歉!”
被刘海中这么一呵斥。
当场,把罗大凤给骂懵了!
时间安静了那么几秒,就连赖张氏都没有开口。
大家伙再次看向罗大凤时,只见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委屈,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
她的身体跟着微微颤抖,仿佛在默默承受着巨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