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整，发布会正式开始。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交响乐响起，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林氏集团的宣传片。
省城的地标建筑，林氏总部的全景，智能工厂的机械臂，新能源概念车的流线型车身，画面配着激昂的音乐和画外音：“林氏集团……引领未来出行革命！”
宣传片放完，灯光聚焦在舞台中央。
林天豪西装革履地走上台，步伐稳健，面带微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精心设计过的亲和力。
他站定，扫了一圈台下的观众，然后开口：“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媒体朋友们，欢迎来到林氏集团江城项目启动仪式。”
他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传遍整个大厅，磁性而有力。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
“今天，林氏集团正式宣布进军江城。”
林天豪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手掌在讲台上轻轻一拍，“我们将投资五十个亿，打造全国最先进的新能源智能汽车产业链！”
LEd屏幕上出现一组组数据，投资规模，工厂规划，产能目标，技术路线图，每一页都做得很精美。
“我知道，有人会说，林氏是省城的企业，来江城是不是捞过界了？”
林天豪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盛世集团的区域，“但我想说的是，商业竞争不分地域，只看实力。林氏有技术、有资金、有经验，更重要的是，我们有诚意。”
台下又响起一阵掌声，比刚才热烈了几分。
“新能源智能汽车的核心是什么？”林天豪伸出两根手指，“两个字，安全。”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切换到一段动画演示，一辆无人驾驶汽车在复杂的城市路况中穿梭，避让行人，识别红绿灯，应对加塞车辆，全程零事故。
“林氏自主研发的AI智能驾驶系统，经过三年的研发和百万公里的实车测试，极端工况下的安全保障率达到99.6%。”
他说完这句话，特意停顿了几秒，让台下的人消化这个数据，“这不是实验室里的理论数据，是实打实的道路测试结果。”
江清寒坐在盛世区域的角落里，推了推眼镜，低声说了句：“99.6%？他要是真有这个数据，我把实验室的服务器吃了。”
叶辰听见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知道空口无凭。”林天豪按下另一个遥控器，“所以今天，我请大家亲眼见证。”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画面切换到一段实时直播。
会展中心门口，一辆银灰色的林氏新能源轿车缓缓驶出。
车身流线型，漆面在阳光下闪着光，车顶装着一排传感器和摄像头。
“这辆车，将在无人驾驶模式下，从会展中心出发，途经建设路，人民南路，金融大道，最终抵达江城市政府，全程五公里。”
林天豪的声音充满自信，“全程零人工干预，所有路段的实时画面将通过大屏幕同步直播。”
他按下一个按钮，大屏幕上切换到车内画面。
驾驶座上没有人。
方向盘缓缓转动着，油门和刹车踏板随着路况自动调整，中控台上闪烁着各类传感器数据。
现场的骚动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
轿车驶出会展中心大门，右转进入辅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第一个路口，红灯。
轿车缓缓停下来，刚好停在停止线前，距离前车保持着一米五的安全距离。
绿灯亮起，轿车平稳起步，左转灯自动亮起，方向盘左打，车身流畅地转入主干道。
第二个路口，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小哥突然闯红灯，从右前方横穿过来。
会场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大屏幕上，轿车在电动车冲出的瞬间，刹车灯亮起，车身轻微点刹，方向盘往左微调了大概三度，刚好错开电动车，然后又平稳地回到原车道。
全程耗时不到两秒，干净利落。
“卧槽，这反应速度！”旁边一个做汽车零部件的老总低声骂了句脏话。
第三个路口，一辆出租车突然加塞，从右侧强行并线，距离轿车不到半个车身。
轿车再次点刹，方向盘往左微调，同时左侧转向灯亮起，变道到左侧车道，让过了出租车，然后又变回原车道。
第四个路口，第五个路口。
全程五公里，轿车没有一次急刹，没有一次危险变道，没有一次人工干预。
十五分钟后，轿车稳稳停在市政府门口，自动泊入旁边的停车位，熄火，中控屏上显示：任务完成。
现场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掌声雷动。
不是那种敷衍的掌声，是发自内心的惊呼和赞叹。
好几个老总站起来鼓掌，媒体区的闪光灯几乎没停过。
林天豪站在台上，接受着全场的祝贺，脸上的笑克制而得体，但眼睛里全是得意。
他等掌声稍微平息，才开口：“刚才大家看到的，就是林氏集团的技术实力。”
他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目光再次扫向盛世区域，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说起来，江城的新能源产业，也不是只有林氏一家在做。盛世集团最近也在这个赛道上下了一些功夫，对吧？”
会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盛世区域。
苏婉晴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不快不慢。
“不过我觉得……”林天豪话锋一转，语气变成了客气而居高临下的点评，“这个赛道很残酷，不是砸钱就能出成果的。林氏做了三年，烧了十几个亿，才跑通今天这段路。有些企业如果只是想蹭政策红利，搞点面子工程，我建议还是趁早转型，别到时候车毁人亡。”
这话已经是在直接打脸了。
苏婉晴正要站起来，旁边的周明远抢先了一步。
周明远从旁边站起来，手里拿着话筒，直接走到舞台前方。
他今天穿了一身名贵的西装，梳着油头，满脸红光，跟之前跑路时的狼狈判若两人。
“林总说得太客气了。”
他对着话筒，声音不大，但字字带刺，“他不好意思说的，我来说。”
他转过身，面对着盛世区域，盯着叶辰，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盛世集团新能源项目的负责人叶辰叶副总，大家应该都认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