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客厅里很安静，主卧的门关着，林雨薇还在睡。
次卧的门也关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
周若云已经醒了，坐在床边，衣服已经穿好，头发也整理过了，但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叶辰，眼神复杂。
两人对视了几秒。
周若云先开口：“昨晚的事……是你？”
叶辰点头：“我去找周明远，正好碰上。”
周若云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怎么进去的？周家别墅那么多保安。”
叶辰想了想：“翻墙。”
“翻墙？”
周若云不信，但没追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昨晚……虽然意识模糊，但我记得。”
叶辰没说话。
周若云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眼神很平静：“这件事，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发生过。”
叶辰看着她：“你确定？”
周若云点头：“确定，我结婚了，虽然有名无实，但名义上还是有夫之妇，传出去，对你对我都不好。”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昨晚谢谢你救我，也谢谢你……帮我。”
叶辰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好。”
周若云松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丝笑：“那我走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
“叶辰，周明远那边，我会处理。他敢动我，我让他全家不得安宁。”
叶辰挑眉：“你打算怎么做？”
周若云的眼神冷下来，跟昨晚那个瘫软在他怀里的女人判若两人。
“周家内部，本来就看他们那一派不顺眼。这次他绑架我，还给我下药，证据确凿，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叶辰点头：“需要帮忙说话。”
周若云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一点，但很快恢复，推门出去。
叶辰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走进电梯。
门关上之前，周若云突然伸手挡住，探出脑袋。
“叶辰。”
“嗯？”
“昨晚的事，谢谢你。还有……”
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一下，“你挺厉害的。”
电梯门关上，下行。
叶辰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女人，临走还要撩他一下。
他回到次卧，把床单扯下来，塞进洗衣机。
倒洗衣液的时候，发现手指上还残留着她的香味。
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画面甩开。
主卧的门突然开了。
林雨薇穿着他的白t恤，光着两条腿，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你起这么早？”她打着哈欠，看见他在洗衣服，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怎么不叫我？”
叶辰转身，把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
林雨薇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昨晚做梦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
“梦见你……”
她抬起头，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梦见你欺负我。”
叶辰笑了，低头凑到她耳边：“那叫欺负吗？那叫疼你。”
林雨薇脸更红了，抬手捶他，但力气小得跟挠痒痒似的。
两人在厨房腻歪了一会儿，林雨薇做了早餐，煎蛋、牛奶、烤吐司。
吃完早饭，换了衣服出门。
林雨薇开着那辆保时捷卡宴，叶辰坐在副驾驶，手搭在她大腿上。
林雨薇脸红红的，但没躲，只是小声嘟囔：“别乱摸，开车呢。”
叶辰笑了，手没动，就那么放着。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两人坐电梯上楼。
叶辰到了三十八楼，刚出电梯，就看见苏婉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着灯光。
他走过去，推开门。
苏婉晴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她还是昨天那套衣服，黑色的西装套裙，皱巴巴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散落在耳边。
桌上摆着三个空的咖啡杯，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堆打开的文档。
她听见门响，转过身。
眼眶微红，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依然坚定。
叶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你来这么早？”
苏婉晴看着他，声音有点哑：“楚家出手了。”
叶辰接过她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上，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婉晴没有挣扎，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口气。
“楚老爷子亲自打电话给陈家和周家，说盛世是他的人。一夜之间，被抢走的项目回来了三分之一。”
叶辰皱眉：“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呢？”
“被天盛抢走了。”
苏婉晴推开他，走回办公桌后，打开电脑，“柳如烟那女人，趁着我们和陈周两家打得两败俱伤，疯狂收割。光是我知道的，就有三个大项目被她截胡了。”
屏幕上是一份损失清单，数字触目惊心。
叶辰扫了一眼：“周若云那边呢？”
苏婉晴叹了口气：“若云给我打电话说，她已经在周家内部施压了，但周明远那一派根深蒂固，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而且……”
她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周家今天变得更疯狂了。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项目，今天早上全部被他们签走了，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三成，明显是赔本赚吆喝。”
叶辰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抱胸：“周明远昨晚吃了亏，肯定要报复，他这是狗急跳墙。”
苏婉晴抬头看他：“昨晚？你昨晚干什么了？”
叶辰想了想，决定暂时不说周若云的事：“我去找了周明远，给他添了点堵。”
苏婉晴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追问，收回目光，继续看屏幕。
“现在的问题是，盛世扛不住两家同时进攻。楚家虽然出手，但他们的资源主要集中在房地产和制造业，跟我们主营的科技板块匹配度不高。真正能帮上忙的，反而是天盛。”
叶辰挑眉：“你终于想通了？”
苏婉晴瞪他：“我想通什么？我是说如果天盛继续这么收割，盛世就算不被陈周两家打死，也会被柳如烟吸干。”
叶辰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她：“那你的意思呢？”
苏婉晴沉默了几秒，咬了咬嘴唇：“我不想跟柳如烟合作。”
“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叶辰笑了：“因为她撩过我？”
苏婉晴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压下去，恢复那副冷艳的样子：“不是因为这个，是我了解她这个人，吃人不吐骨头，跟她合作，等于与虎谋皮。”
叶辰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按摩。
苏婉晴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开，反而放松下来，闭上眼睛。
“你说的没错，柳如烟确实是个危险的女人。”
叶辰的手从她肩膀滑到脖颈，轻轻揉捏，“但现在的情况是，陈家和周家要置盛世于死地，柳如烟要的是利益，不是毁灭。利益可以谈，毁灭没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