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母亲所说,田玉莲顿时急了,音量也拔高了几分:
“妈!我跟你说的是实话!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这房子就是别人送给他的!”
“你们要是不信,改天我让他带你去见那个老板。”
话还没说完,王金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刘美兰和田玉莲之间,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老好人笑容,语气里满是打圆场的和事佬味道:
“都别吵了,都别吵了。”
“姨,您消消气,玉莲也是一片真心,被有心人蒙蔽了。”
“说不定这其中真有什么误会,咱们在这儿争也争不出个结果。”
说着,他转身看向田玉莲,目光在她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不如这样,今晚我做东,就在我的饭店里,请你们一家吃顿饭。”
“把那个张青山也叫上,让他当面跟您二老好好解释解释。”
“如果是误会,解开就好了嘛。”
刘美兰对王金发的态度早已恢复了之前的那股子热情,她转头看向王金发,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那怎么好意思让王总破费。”
王金发笑得十分大度:
“不费心,不费心。”
“就是一顿便饭而已,正好我的饭店离这儿也不远,几步路就到。”
“在自己的店里,方便得很,也花不了几个钱。”他说得轻描淡写,脸上挂着十足的热情,眼底却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把“自己的饭店”这几个字咬得不轻不重,刚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在他看来,今晚这顿饭摆在自己店里,就是他的主场。
在自己的饭店里,他就是说一不二的老板,所有服务员都听他的使唤,菜上什么、酒开什么、排场怎么摆,全由他掌控。
等到时候张青山被当面揭穿,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跟个小丑一样站在那儿,而他王金发在旁一副老板的风度,反衬之下,傻子都知道该选谁。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冲刘美兰和田玉莲摆了摆手: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去准备,晚上见。”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离开了。
金发前脚刚走,门“砰”的一声合上,刘美兰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暗了下来。
她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田玉莲,下巴往茶几上的手机方向一努:
“给那个姓张的打电话。”
田玉莲站在客厅中央,手指攥着衣角,脸色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
“妈,你为什么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
“王金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跟你说了那房子是朋友送的,你怎么就不肯信我一次?”
刘美兰冷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你不敢打,说明你自己心里也没底。”
“你要是真相信那个姓张的,有什么不敢约的?当着我的面,打。”
田玉莲咬着下唇,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盯着母亲看了好几秒,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声音里带着几分发抖的决绝:
“我相信青山。打就打。”
她翻出张青山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头传来张青山沉稳的声音。
田玉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僵硬:
“青山,我妈说今晚想一起吃个饭,你有空吗?”
电话那头的张青山闻言,平静地回道:
“行,地址到时候发我。”
挂了电话,田玉莲把手机往母亲面前一亮,屏幕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的界面:
“打了。满意了?”
她的声音还在发颤,但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妈,我再说一遍,青山不是骗子。”
“你不相信他,到时候丢脸的是你!”
刘美兰没有接话,只是哼了一声,抱着佳佳转身去了厨房。
田德厚坐在沙发角落里,他抬头看了女儿一眼,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与此同时,张青山正开着车在安江市区的几条商业街上转悠。
纪舒然之前帮他整理了一份在转让的店铺清单,他按着地址一家一家地看过去,有几家位置不错但店面太小,有一家面积够但周边人流不行,还有一家房东狮子大开口转让费要得离谱。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比较,看完最后一家已经是傍晚了。
快到饭点的时候,手机响了。
张青山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雷洪卫”三个字。
他划开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雷洪卫爽朗的大嗓门:
“张老弟,我到安江了!”
“今晚有空一起吃个饭吗?就在我上次跟你说的那家饭店,盛味轩,你还没去过的吧?”
“正好今晚过去认认门,王经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张青山闻言,正要拒绝。
毕竟他之前已经答应了田玉莲晚上要一起吃饭。
可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田玉莲发来一条消息,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末尾附了一句“到了给我打电话”。
张青山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地址,目光在屏幕上的那几个字上停顿了一瞬。
盛味轩。
正是雷洪卫说的那家饭店。
这时,雷洪卫见他没回话,忍不住说道:
“张老弟,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了,改天再来也行。”
张青山闻言,笑着回道:
“不忙,就今晚吧,我待会过去。”
雷洪卫闻言,顿时笑道:
“好,那待会见,咱们再好好喝一场。”
挂了电话,张青山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扬,淡笑了一声。
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