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发的目光落在田玉莲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之前只在刘美兰那里看到过照片，照片里的田玉莲就已经够漂亮了，可真人站在面前，比照片好看太多了。
尤其是那身材，丰腴饱满却不显胖，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尤其是胸前那惊人的弧度，将碎花衬衫撑出了惊心动魄的轮廓。
像她这样丰腴的女人，简直不敢想象在床上是何等的享受。
更让他意外的是，照片上这女人的皮肤似乎还有些暗沉，可眼前这真人却白白嫩嫩的，皮肤好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他不知道的是，田玉莲自从在野湖里发现了那黄辣丁有美容效果之后，这两天顿顿都在吃，皮肤早就养得比原来好了几个层次。
这时，王金发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在田玉莲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眼神里那股黏糊糊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田玉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直接躲到了张青山身后。
王金发的目光在张青山身上掠过一瞬，只当他是田家来串门的亲戚，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田玉莲怀里抱着的佳佳身上，嘴角堆起一个自以为和蔼的笑容：
“这就是佳佳吧？长得真可爱，跟她妈妈一样漂亮。”
刘美兰见状，生怕他介意田玉莲带着个拖油瓶，急忙笑着摆手：
“王总您放心，等你们成了，佳佳以后由我跟她爸带着就行，绝不给你们添麻烦，绝不会影响到你们的生活。”
闻言，王金发大手一挥，笑得十分大度：
“不碍事，不碍事。”
“生过孩子的女人说明身体没问题，能生养。”
“我就想有个儿子，等她跟了我，就好好待在家里帮我生孩子、照顾家里就行，外面的事不用她操心。”
刘美兰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那还不简单！玉莲这身子骨好着呢，保证给您生个大胖小子！”
王金发点点头，目光又在田玉莲身上黏了一瞬，然后转向刘美兰，像是谈买卖一般：
“我没问题。二老你们看看，什么时候合适，咱们把事情办了。”
“我保证，办得敞敞亮亮。”
田玉莲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越来越白。
她终于听出了不对劲，转头盯着母亲，声音发紧：“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美兰转过头看向她，语气理直气壮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爸已经商量过了，王总条件这么好，有房有车有产业，以后他就是你老公。”
“你跟了他，吃不了亏。”
田玉莲猛地转头看向父亲。
田德厚站在人群外缘，手里那根烟已经被搓得变了形，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像是想说句什么，可他最终还是被刘美兰瞪了回去，低下了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田玉莲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盯着母亲，然后伸出手，牢牢牵住了张青山的手。
握住手的一瞬间，她就安了心。
她的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定：
“妈，我跟你说过，我有男朋友。”
“他叫张青山，我的事情，你们不用管，我自己做主。”
话音落下，刘美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看看田玉莲，又看看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脸色一沉，声音骤然拔高：
“结婚大事又不是儿戏，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得听我跟你爸的！”
闻言，田玉莲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委屈：
“你们又看上人家给的彩礼了是不是？”
“当年你们把我嫁到双山村，问过我愿不愿意吗？问过我嫁过去之后过得好不好吗？”
“现在我成了寡妇，你们又想把我当东西再卖一次，这回又是多少？十五万？二十万？”
刘美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女儿当着外人的面揭了老底，那张保养得还算得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恼羞成怒，扬起手就朝田玉莲脸上扇过去：
“还反了你了！敢这么跟你妈说话！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学会顶嘴的是吧？”
见状，田玉莲咬着牙，脖子梗得笔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没有半分躲闪的意思。
她甚至微微扬起了脸，像是在说，你打吧，你打了这一巴掌，我就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那只手在离她脸颊还有几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刘美兰良心发现自己收了手。
是另一只手，稳稳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阿姨。”张青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玉莲姐的事，她自己说了算。”
刘美兰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箍住，挣了好几下都纹丝不动。
她那张脸涨得更红了，正要张口开骂，张青山却已经松开了手。
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怒视着张青山，满腔怒火全朝他泼了过去：
“你还有脸说话！”
“一个臭种地的，不知道给我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说话！”
“赶紧滚，别脏了我家的地！”
闻言，田玉莲猛地攥紧了拳头。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妈，你再敢骂青山一句话，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她的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刘美兰愣住了。
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女儿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当年让她嫁到双山村，她没有任何反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谁给她的胆子？
她的目光落在田玉莲牵着张青山的手上，忽然就明白了。
田玉莲不再看母亲，转过身拉起张青山的手：“青山，我们走。”
眼看场面就要彻底闹僵，王金发上前一步，打了个圆场：
“都别冲动，别冲动。”
“都是好事，没必要伤了和气嘛。”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张青山，嘴角挂着一抹虚伪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语重心长：
“小兄弟，你要是真心喜欢她，就该为她好。”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她跟了你，只有吃不完的苦。”
“这对她而言，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