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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洪荒:求你,快把紫气收下吧 > 第98章 广成子哭了,我堂堂大仙居然在搬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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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广成子哭了,我堂堂大仙居然在搬砖

风卷着黄沙,打着旋儿往人鼻孔里钻。

刺鼻的尘土味混着汗酸气,呛得广成子连打三个喷嚏。

“阿嚏!阿嚏……”

他拿袖子捂着鼻子,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头顶上扣着那顶破藤条编的安全帽。

边缘还挂着干巴的黄泥点子。

身上那件蓝哇哇的“人族治安”马甲,勒得他胸口发闷。

原本流光溢彩的八卦仙衣,被这粗糙的麻布料子蹭得全是毛边。

“当啷。”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子顺着土坡滚下来,砸在他的云履上。

鞋面上瞬间多了一道灰扑扑的泥印。

广成子眼皮狂跳,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他堂堂昆仑山击钟首仙。

盘古正宗的门面担当。

这会儿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戳在首阳山东大门的泥坑边上。

吃着一嘴的灰。

“呼哧……呼哧……”

一阵沉重杂乱的脚步声从后头传来。

玉鼎真人佝偻着腰,像条离了水的死鱼,大张着嘴喘粗气。

他手里拄着那把斩仙剑,剑鞘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沟。

“大、大师兄……”

玉鼎真人脚底下一绊,扑通一声跪在烂泥里。

泥水溅了广成子一裤腿。

“我、我跑不动了,这帮野人让我绕着山脚跑圈,不让用仙法!”

玉鼎真人的嗓子劈得不成样子,像砂纸磨在生锈的铁板上。

他拿沾着黑泥的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脚底板……全、全起水泡了。”

广成子低头看着烂泥里的师弟。

心口窝像被人塞了一把干稻草,堵得慌。

他伸手想去扶,手指头刚碰到玉鼎真人的胳膊。

“哎哎哎!那个穿蓝马甲的!”

粗犷的嗓门像敲响的破铜锣,在两人耳朵边炸开。

人族监工李叔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看不出颜色的破毛巾。

手里攥着个丈量尺寸的麻绳卷,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布鞋踩在水坑里,吧嗒吧嗒响。

“干啥呢?这儿开茶话会呐?”

李叔拿眼角斜着广成子,粗黑的眉毛拧在一块儿。

“东门这片砖卸完了,你别搁这儿傻站着装木头人。”

他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头,指着西边那座长满杂草的小土山。

“那边宿舍区地基不够用,今天工地缺人手。”

李叔吐了口带沙子的唾沫,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你,赶紧过去。”

“把那座山头给俺平了,顺道把石头全砸碎了运过来打地基!”

广成子张着嘴,下巴颏差点脱臼。

脑瓜子里嗡嗡乱叫。

他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人族汉子。

指尖扣进手心,扎出几道血月牙。

“你……你说什么?”

广成子嘴唇哆嗦,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吾乃玉虚宫首徒!你让吾去……去砸石头搬砖?!”

他胸膛剧烈起伏,玉清仙光在眼底乱窜,随时要压不住那股子杀气。

李叔掏了掏耳朵,弹掉指甲盖上的泥垢。

“少跟俺拽词儿,啥首徒末徒的。”

他从裤腰带上扯下一块巴掌大的石板,拿炭笔在上面敲得笃笃响。

“风烈首领交代了,你们是签了那个劳务合同的。”

李叔凑近了半步,嘴里一股子大葱的辛辣味儿直冲广成子鼻腔。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服从分配。”

“你要是消极怠工,俺可就在这考勤板上给你画个大红叉了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不怀好意。

“听老祖说,这红叉要是画多了,天道就得扣你们师尊的功德分。”

“到时候天上掉雷劈你们老板,可别怪俺没提醒你。”

功德分。

天雷。

这几个字像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广成子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脑子里浮现出师尊元始天尊那双布满杀机的恐怖眼眸。

要是真因为自己搬砖偷懒,连累师尊被雷劈。

别说回昆仑山了,他连投胎做畜生的机会都没了。

广成子喉咙里发出一声负伤野兽般的闷哼。

那股子快要爆炸的杀气,被他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口腔里全是化不开的血腥味。

“我……我去。”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转身拖着灌铅的双腿,朝着西边那座土山挪。

玉鼎真人在烂泥里看着大师兄萧瑟的背影,眼眶一酸,两滴泪啪嗒砸在泥里。

土山底下,黄土漫天。

几个光着膀子的人族汉子正挥着石镐刨土,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看见广成子走过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

“哎,新来的,带工具没?”

一个黑脸汉子拿挂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把汗。

“这石头邦邦硬,没把好锤子可砸不开。”

广成子没理他,机械地停在山壁跟前。

双手哆嗦着伸进袖兜里。

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方法度森严、流转着玄奥道韵的大印。

番天印。

这可是半截不周山炼化而成的后天第一杀伐至宝。

砸碎过无数大妖的脑壳。

现在,大印底部刻着的古老符文,在太阳底下闪着清冷的幽光。

李叔溜达过来,盯着广成子手里的大印,眼睛亮了一下。

“哟,你这方方正正的铜疙瘩看着挺趁手啊。”

他拍了拍广成子的肩膀,手心里的汗蹭了广成子一衣服。

“就用这玩意儿砸!底盘平,砸出来的碎石块肯定齐整!”

广成子闭上眼。

两行滚烫的眼泪,终于顺着眼角的细纹滑了下来。

冲刷掉脸上的灰尘,留下两道惨白的泪痕。

师尊赐下的无上法宝。

居然被人当成了碎石机。

他深吸了一口夹杂着石粉的干巴空气。

肺叶子一阵抽痛。

高高举起手里的番天印。

没敢用仙力催动,生怕一不小心把整条山脉给轰没了。

全凭肉身的力气,照着山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

“砰!”

狠狠砸了下去。

碎石飞溅,石粉扬了广成子一头一脸。

他那张俊朗的仙人脸庞,这会儿全被灰土糊死了。

只剩下两道泪沟还在往下滴水。

“砰!砰!砰!”

一下接着一下。

番天印砸在石头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广成子一边砸,肩膀一边抖。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黄土里,瞬间被吸干。

“呜呜……我堂堂击钟首仙……”

他一边砸,喉咙里一边发出变调的呜咽声。

“我不在玉虚宫打坐……我跑这儿来给人砸石头盖房子……”

旁边的几个汉子看傻了。

黑脸汉子挠了挠头皮,凑到李叔跟前。

“李叔,这穿蓝马甲的兄弟咋还哭上了?嫌累啊?”

李叔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

“没出息的玩意儿,干点体力活就掉金豆子。”

他朝着广成子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哎!那个砸石头的,你哭归哭,眼泪别滴在石头上!”

“弄湿了不好拌灰浆!”

广成子听见这话,手腕一哆嗦。

番天印磕在石头边缘,反弹回来差点砸着自己的脚面。

他死死咬着下嘴唇,牙龈往外渗血。

硬生生把哭声憋成了干呕。

就在他抡着番天印苦哈哈当矿工的时候。

不远处平整地基的场地上,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喧哗。

广成子停下动作,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

眯着红肿的眼睛望过去。

只见几千个人族汉子排成一排。

没用任何工具,甚至连推车都没推。

几十块重达万斤的条石,被这群汉子直接扛在肩膀上。

古铜色的肌肉像充了气一样高高隆起,上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

“嘿哟!走!”

随着一声整齐的号子。

几千人迈开大步,踩着松软的泥地健步如飞。

万斤重的条石压在他们身上,就像扛着一根稻草。

连个喘大气的都没有。

甚至有个半大小子,单手托着一块磨盘大的铁矿石,一边跑还一边啃着手里的野果子。

广成子手里的番天印“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砸出一个坑。

他张大嘴巴,下巴颏差点脱臼,眼珠子定定地盯着那群气血冲天的人族。

脑瓜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帮人……”

广成子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直发颤。

“他们、他们身上连半点法力都没有……”

“肉身怎么会强横到这等违背天理的地步?!”

李叔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番天印塞回他手里。

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咧嘴乐了。

“看傻了吧?这叫‘人道大罗金身决’!”

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

“红云老祖说了,咱们人族不求天不拜神,就练这身腱子肉!”

李叔从裤腰带上扯下个水葫芦,灌了一口凉水。

“这阵子大伙儿天天练,力气一天翻一倍。”

“照这速度下去,下个月俺们就能徒手撕裂虎豹了。”

李叔拿手背擦干嘴角的水渍。

转头看着呆若木鸡的广成子,眉头一皱,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

“别磨蹭了!赶紧砸!”

他拿卷尺敲了敲旁边装满碎石的木头推车。

“砸完这堆石头,把这车拉到东大门去拌砂浆。”

“你不是会腾云驾雾吗?拉个车总比俺们凡人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