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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洪荒:求你,快把紫气收下吧 > 第20章 准提说情,要拿西方菩提树换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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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准提说情,要拿西方菩提树换因果

万寿山外围的黄土地上,风卷着沙粒子贴着地皮乱滚。

打在脸上沙啦啦地响,刮得人脸皮生疼。

准提缩着脖子,一步三回头地往那层玄黄色的光幕跟前凑。

他新换了条发皱的灰布裤子,裆部裁剪得有点紧。

加上之前摔出来的淤青,走路姿势一瘸一拐,像只刚下完蛋的老母鸡。

接引跟在他后头,干瘪的嘴唇咬得死紧。

两只手互相绞在一起,指甲把手背挠出好几道白印子。

“师弟……你、你脚步轻着点。”

接引压着嗓子,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一片破树叶。

“万一他正心烦,一巴掌呼出来,咱俩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想起水镜里鲲鹏被扇飞的惨状,接引的小腿肚子就不受控制地抽筋。

准提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我知道!我这不垫着脚尖走呢吗!”

他转过头,硬生生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带拐弯的气声。

额头上那层细密的白毛汗,顺着眼角往下滴,辣得眼睛生疼。

两人像做贼一样,终于磨蹭到了朱漆大门前头。

看着那两扇厚重的门板,准提咽了口唾沫。

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悬了半天,愣是没敢落下去。

“敲啊!你等菜呢!”接引在后腰上捅了他一把。

准提疼得一激灵,赶紧伸出一根食指。

指甲盖在门板上轻轻抠了两下。

“笃……笃……”

声音比耗子挠门还小。

里头连个回音都没有。

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接引急了,一把推开准提,自己伸出干枯的手掌。

在门环上稍微用了点力气拍了两下。

“那个……咳,红、红云道友?”

接引扯着干巴的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点。

“您……歇着呢吗?”

“贫道接引,带着师弟,来给您请安了。”

五庄观前院。

陆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竹椅上,嘴里叼着一根细长的草棍儿,在那儿剔牙。

听见门外那动静,他眉头一挑,吐掉嘴里的草棍。

“哟,要饭的又来了。”

他拿脚尖踢了踢旁边正在打瞌睡的镇元子。

“老哥,去,把门开条缝。”

镇元子猛地惊醒,擦了把嘴角的口水,赶紧跑过去捏了个法诀。

“嘎吱——”

沉重的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敞开了一指宽的细缝。

一股混杂着人参果清香的暖风,顺着门缝吹了出去。

准提和接引吓得同时往后倒退了半步。

两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条黑咕隆咚的门缝,生怕里头突然伸出一只暗金色的巨大巴掌。

等了半天,没动静。

只有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贴在门缝后头,上下打量着他们。

“大中午的,哭丧呢?”

陆轩打了个哈欠,带着鼻音的慵懒动静传了出来。

准提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后背挺直,脸上硬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

脸皮上的肌肉因为笑得太用力,一抽一抽的。

“红云道友!啊不,红云大爷!”

准提点头哈腰,两只手在身前局促地搓着,搓得泥灰直掉。

“这不是……这不是来看看您嘛。”

“之前是咱们不懂事,大声喧哗,惊了您的清梦,该打,该打!”

他一边说,一边象征性地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道友大人有大量,别跟咱们一般见识。”

陆轩隔着门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陆轩抠了抠耳朵,一脸不耐烦。

“你们身上那股子穷酸味,顺着风都飘进我院子了,熏得我胃疼。”

接引在后头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有事!有事!咱们是来平账的!”

他拿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准提的肋骨。

“师弟,快!把东西拿出来!”

准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手伸进宽大的袖兜里。

他在里头摸索了半天,额头上的汗珠子越冒越多。

脸色纠结得像是便秘了十几天。

最后,他咬紧后槽牙,慢吞吞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团东西。

门缝开大了两寸。

陆轩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往准提手里瞧。

那是一截半尺来长的树枝子。

干巴巴的,表皮全是粗糙的褶皱。

树枝断口处渗着几滴淡金色的树液,散发着一股类似陈年檀香的闷味儿。

周围包裹着一层微弱的金光,看着倒是有几分先天灵宝的影子。

准提双手捧着这截枯枝,像捧着亲爹的骨灰盒一样小心翼翼。

他咽了口口水,嗓音都在发颤。

“红云道友,您掌掌眼。”

“此乃贫道本体上,忍痛截下来的一段先天菩提根。”

准提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胡吹大气,努力让自己显得硬气点。

“这可是先天灵根的精华!妙用无穷,能静心凝神,抵御心魔。”

“拿来炼制法宝,那也是洪荒顶尖的材料!”

他抬起头,满脸堆着谄媚的假笑。

“今日,我师兄弟二人,就忍痛割爱,以此物了结咱们之间的因果债务。”

“您看……如何?”

风吹过青石板。

刮起一阵尴尬的灰尘。

镇元子站在门板后头,看清了那根树枝,没忍住“哧”地笑出声来。

赶紧拿袖子捂住嘴。

陆轩靠在门框上,视线在那根枯枝和准提的脸上来回扫了两圈。

他没伸手去接。

反而嫌弃地皱起鼻子,抬手在鼻子底下扇了两下风。

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的东西。

“就这?”

陆轩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能把人天灵盖掀开的嘲弄。

准提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

“道、道友,这可是先天……”

“闭嘴吧你。”

陆轩冷着脸打断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截可怜巴巴的树枝。

“拿一根你身上掉下来的烂木头,就想抵消成圣蒲团的因果?”

“准提,你觉得我脑子长在脚底板上吗?”

这话像个响亮的大耳刮子,结结实实抽在准提脸上。

准提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的血管都要爆开了。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争辩两句。

陆轩眼睛一瞪,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凌厉的杀气。

准提脚后跟一软,硬生生把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拿你身上的一块死皮,跑我这换天大的因果债。”

陆轩嗤笑出声,摇着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真是开了眼了,这洪荒里居然有比我还不要脸的人。”

“这破木头,拿回去给你师兄剔牙都嫌塞牙缝!”

“还静心凝神?我看你俩是穷疯了,得了失心疯!”

接引在后面听得冷汗直流,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看出来了,这红云是铁了心要扒他们一层皮。

这种拿次品忽悠的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个笑话。

“滚滚滚。”

陆轩懒得再废话,伸手抓住门环。

“回去攒够了真正的宝贝再来敲门。”

“这几天的利息,我给你们记账上了啊,按复利算。”

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朱漆大门开始缓缓合拢,眼看那道缝隙就要彻底关死。

光幕上的玄黄地气也跟着暴涨起来。

“别!道友留步!”

接引急了。

他顾不上什么大能的面子,整个人像条疯狗一样扑了上去。

一只穿着破布鞋的脚,死死卡在门缝底下的青石门槛上。

“哎哟!”

门板夹住脚面,疼得接引面容扭曲,倒抽了一大口凉气。

他死死扒住门框,指甲在木头上抠出几道深深的划痕。

木刺扎进肉里,渗出暗红色的血。

“师兄!”准提吓坏了,赶紧伸手去拉他。

“别拉我!”

接引一把甩开准提的手,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门缝里的陆轩。

他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在往外渗血。

“红云道友……咱们认栽!”

接引粗重地喘息着,声音里透着一股被逼到绝路的凄厉。

“菩提根你看不上……”

他颤抖着手,缓缓伸进自己那件破烂的道袍最深处。

伴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浩瀚、祥和,却又夹杂着无尽气运的金色佛光。

顺着他的衣领缝隙,丝丝缕缕地漏了出来。

这光芒一出,周围刮着的冷风瞬间变得温暖起来。

接引的眼角滚下一滴浑浊的老泪,砸在泥地上。

“我西方教镇压气运的最后底蕴……”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给你!全给你!”